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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面色平静,一双金色的眸子凌厉而评判的看向萧祁,萧祁只觉好像整个人透明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整个人在重重重压之下,甚至都有些难以站稳的感觉,更别说是对视了。萧祁痛恨这样的感觉,可是浑身经不住的颤抖,他死死的盯着手中长剑,好像这是自己唯一的救赎。
“嗤。”梦璃忽而冷笑一声,萧祁大汗淋漓,却被这一声给唤醒模样,转眼见着那绝世少年勾唇,一脸高高在上冷嘲模样,心中一股不服输傲气上涌,明明感觉手脚都有些软绵无力,他就这样僵硬着抬头,去看那双审视的金色之眸,眼底是全然的不甘心以及破釜沉舟的勇气。
墨玉见此不太高兴的看了梦璃一眼,不过本来有些紧皱的眉头倒是缓和下来,“倒是不错,你唤何名。”
“萧祁。”压迫感尽去,萧祁只感觉浑身舒畅,却也是忍住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是到底些许感激的看了梦璃一眼,正对上对方有些戏谑的笑容,尴尬的转头,心中感觉其实这两人同样的不好想与。
“凤翔。”梦璃语气有些飘渺,背对着寻缘,抬头而望,不知道是看向何处,“阿尘她心思太重,偏生又是个极为懒散的人。这样的生活到底不是她想要的。”顿了顿,梦璃偏头而笑,只是那笑让人看着无端的伤感,“若是她脾气不好,你多多容忍,说到底,对别人,她终不是个足够残忍之人。”
“我明白的。”寻缘点头承诺,“多久能够再相见?”终究是忍不住问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该怎么说,从遇见的那刻便是紧紧地相牵连在一起,不管多久不见。不管彼此之间变化再多,也不会掩盖了心底的那份信任以及难以找寻的放松安心之感。
墨玉看着她,难得的笑了,如冰雪消融一般,“不会太久的。就像之前所说的,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比起这些,凤翔,快一点成长吧,更快一点。等着你的展翅高飞。终有一天,疑惑将解,所谓的秘密也不会再是秘密。知道的比别人多。承受的也就比别人的多,与是非对错无关,凤翔,你要去站在更加高的一个位置上,然后。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你觉得正确的事。你们两个一起。给这片天地一个新的选择,即便是轮回也该有新意,而不是一次次的重复,跳出这样的怪圈,寻找一条新的出路,这就是你们该做的,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去完善它。”
“嗯。”寻缘再次坚定的点头,她与尔雅一直在猜测着,探究着,一点点,一步步的相伴相行,即便是手中已经沾了不少无辜血液,今后还要沾染更多,即便心中终有犹豫徘徊, 即便不知是对是错,却是始终没有停止前行的步伐。感觉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尔雅她总不太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虽然也不至于做出过分的自杀式行为,而现在,不仅仅是尔雅,好像自己对于这条性命的感觉也变得奇怪,不是不在乎,也不是太在乎,在乎到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只是更加深切的感觉到,不仅仅是作为棋子的不甘,不仅仅是无故被牵扯到这笼罩的未知阴谋当中,只是因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原来她们的身上也承担了如此多的责任以及期盼。
寻缘忽然想到,或许尔雅当真是比自己看得更加通透,所以即便是在当初她觉得生命最为无趣的时刻,虽然没有表现出多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是从始至终,她何曾真正任由自己性命的消逝?想到这些,寻缘忽而展颜,或者她们之前的生活总是大多沉重,其实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同样可以肆意。
寻缘这样看开,却没有注意到墨玉和梦璃看到她展颜那刻蓦然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以及眼中不带任何杂质的完全暖意。
“墨玉,”不知何时,南宫凌峰已经站在少年身边,虽然现在氛围不错,可惜不是能够这样维持下去的时刻,梦璃在那两人温馨片刻之后忍不住提醒道,难为脸上全然没有戏谑之意。
墨玉看着寻缘,感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言起,心中暗嘲自己何曾也这样婆婆妈妈了,男子伸手,好像是想要抚摸寻缘的面庞,却在就要碰到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自然的转了目标,将寻缘脸侧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捋顺,“好生保重。”最后也不过就这样四个字,寻缘目送四人的离开,伸手,看着掌心的火焰默然不语。
“骆冰语?”斩尘面色平静的看着面前亲昵的两人,骆冰语直接席地而坐,将男子的头靠放在自己的怀中,擦拭着脏污以及血液。听到斩尘的问话也只是神色复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是,也不是。”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斩尘扶额,怎么感觉自己就是那传说中十恶不赦的人物,而他们就是被自己逼迫得可怜人,这样的感觉不好,很不好,这两人有必要用这样幽怨的目光看自己么?还有那个骆冰晖当真是自己认识的并且算是相谈甚欢的骆冰晖么,果然不管是那个时光,时间之事总是充满玄幻,否则自己怎会在这骆冰晖现身之时觉得那金元素之精就在此处呢?真真不太靠谱,或许该明白为何骆冰晖拼死也要斩杀自己的缘故了,不过这样一来关于这两兄妹的传言也算是不攻自破,果然是传言不可尽信,这样哪里是关系不怎么好的样子,简直就是好得有些过分了。
“放心,我想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我一人。”骆冰语仿若是看出斩尘的疑虑,主动解释到。两手阻止骆冰晖的异动,给予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继续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堂堂金元素之精居然投胎转世拥有人身,人心。我第一次怀疑自己便是在道源入门之试。”安慰性的拍拍男子的手,示意他放松一些,“那时候我的失败,哥哥为此还第一次与我红眼,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本来就很是担心,再加上你那样完全不听解释生气的模样完全压垮了我最后一丝希望。”骆冰语这样说。却是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一丝怨怪之意,或许曾经很是生气,那样毫无办法。趋近绝望的自己,哥哥的冷眼更是将自己完全的丢入绝境。
“对不起,对不起”骆冰晖紧紧抓住女子的手,声音嘶哑,一遍遍重复着道歉。眼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绝望。
“痛了。”骆冰语看着骆冰晖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痛,看着男子因为自己的话甚至是有些害怕的松了手,心中的痛更甚。
“冰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男子对于自我的极度厌弃,伸手抓过男子的手。阻止其可能的自残行为,骆冰语红着眼笑道,“怪。就是责怪,”不敢再看男子眼中的颜色,骆冰语在男子耳边情人般的呢喃道,“怎么不怪,怪你为何不曾放弃。怪你为何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怪你。”女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怪你为何要来到这里,怪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让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答应我,答应我,不要为了任何人伤了自己好不好?答应我!答应我。”
“不哭,”骆冰晖伸手轻轻擦拭女子的眼泪,“云尔雅。”
斩尘麻木的看着二人,没有动作,这世间太多的无可奈何,她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只能看着事情的结局,至少用自己这双眼见证着,然后证明着曾经存在过。
骆冰晖看着这幅模样的斩尘,心中闪过太多东西,最终只是淡声道,“或许便是你这样的人才能够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这样的人 ?'…87book'斩尘依旧是一脸麻木,心中暗嘲,自己这样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人总喜欢说:你这样的人怎么样,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样,这样的人怎么样,那样的人又怎么样。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那样的人又是怎样的人 ?'…87book'她从不认为骆冰晖了解自己,同样的,自己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多了解他,他这样一幅自以为是的表情算什么。
“尔雅姑娘,求你件事,”骆冰晖开口道,“给我和冰语半个时辰时间,你想要的到时候我们自然双手奉上。”感觉到骆冰语还想说什么,只是他的太过坚持,骆冰语叹息一声,却是居然不再坚持,他已经以着自己的行为证明了自己的坚持,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尔雅姑娘,我大概知道一些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哥哥他,一直被心中的声音所影响,到最后大概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还是心中那个声音的选择。”不顾斩尘的诧异,骆冰语继续道,“不过你的情况又是不同,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你所担忧的,或者说甚至是畏惧的,完全无需畏首畏尾,尽管放手去做,他们之间也是互相牵扯,对手也不过是明面上这些人,或许许多比你更加强大的存在,但是我相信尔雅姑娘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与你和凤翔姑娘羁绊尤深的二人绝对是比你们想象中更为强大的存在。”
“还有什么吗?”
“你倒是淡然,”骆冰语浅笑,只是那样子太多的苍凉,“既是压抑,也是接受,各种模样的自己,才能真正从根本上解决。还有,”骆冰语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绝对不会与你们为敌,一直都是。”
“谢谢。”斩尘真心道,这话倒是和梦璃跟自己所说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口中说说倒是容易,真正做到何其艰难,“半个时辰,抱歉。”斩尘说着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远了似乎还能够听到耳边的呢喃,“足够了。”只不知是不是真的足够了,斩尘望向这片朦朦胧的天地,“似乎比之前亮堂了些。失去了金元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