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对他们也没有什幺大的实质损失,亦即弥勒教方面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雷瑾相信,弥勒教虽然派人四处游说串联,但真正的袭扰牵制手段还应该是由他们自己的人执行,寄全部希望于他人,这绝不是弥勒教的风格。
弥勒教的种种鼓惑煽动行动,应该都只是为了掩护他们真正的秘密计划。
雷瑾暗忖,看来各要害之处,还得加强戒备才是,另外内务安全署也要对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鼠辈加以有选择的清理和控制,如果不加控制的完全放纵,不但容易惹人疑心,也容易导致局面完全的失控,殊失本意。
“嗯,”雷瑾缓缓说道,“慧之兄,你家下的人就不要再去追踪了,弥勒教的人内务安全署自会盯紧他们的。”
顿了顿,雷瑾又道:“你的西宁骑兵军团要好生操练,很快就有用它之处了。呃,如果西宁军团调归敦煌行营郭老将军节制,你可有什幺意见?”
雷瑾话里的意思是让马启智不要去理会弥勒教了,马启智马上就意识到弥勒教的秘密游说,十有八九都在谍探们的注视下,后背的冷汗马上就出来了。
但是雷瑾又让他好生操练军马,这是何意?难道又要准备动武?往西调?那是要对西边哈密吐鲁番动武吗?
马启智这时虽然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一口应承下来,他也没啥意见,雷瑾让他好生操练军马,自然意味着对他不会有什幺太强烈的猜忌,已勉强安心了些。
讫今为止,雷瑾还较少有机会展露他的铁腕手段,但是在严厉军法的约束下,权威已经一点点的累积起来。积威之下,一众将领面对雷瑾时,并不敢放肆随便,虽然严格来说,雷瑾还不算成年,他还未行加冠礼呢(这时候,虽然在官宦大族士绅商贾中还保留有男子成年要行加冠礼的习俗,但帝国各地对这一习俗已经不象古时那幺重视,各地都比较随意,并不一定非要二十岁才行加冠礼,有的地方十六七岁就行加冠了)。
“嗯,回去统领好手下部属,约束好自家人,本爵包你没事。还有家下人没事就不要出门了,最近会有些不太平。”
马启智庆幸自己这一趟来对了,如果想侥幸蒙混,现在虽然没有事,但说不定什幺时候就是一个‘大不忠’的罪名,对于雷瑾的弦外之音他现在是心领神会,唯唯应了,话说到这里,他也就告退下来,去下处安歇不表。
雷瑾刚送走了马启智,回到书房,一位内记室值房的美艳女官,已匆匆将刚刚递到的邮驿六百里加急秘件送来批阅——从宁夏镇直接使用军府虎符发出的绝密文牍,这可没有人敢于怠慢。
雷瑾拆开秘件,先看了一本秘折,然后拿起一卷羊皮文牍看了看,随口问道:“绛英,你可通识蒙古”
那绛英便是当年随雷瑾返回河陇的六名京师花魁娘子之一,现在已经是内记室左拾遗之一,也算是手掌权柄的内记室重要女官,听雷瑾问起,便回答道:“蒙古文,奴家现在只精通老蒙古文(塔塔统阿所创的畏兀体蒙古文);蒙古新字(八思巴www。kanshuba。org:看书吧)只是粗略识得一些。”
雷瑾虽然会说两种蒙古语的方言,可是蒙古文字就识得不多,这会儿虽然对那一卷写满蒙古文的羊皮上大概的内容已经了解,却还是想看一看通译的全文。
“那就好,这上面我看着应该是老蒙古文书写,你把全文通译出来吧。”
“哦。”绛英接过羊皮,问道:“爵爷,这是?”
“这是我专程派去鄂尔多斯万户的秘使,带回来的吉囊书信。”
绛英略略看了一下羊皮上的内容,上面只是讲了些在通商互市上进一步合作的提议,并无一字提到眼下的形势,遂叹息道:“这吉囊老头也忒狡猾了。”
“呵呵,吉囊一世之雄,岂是简单?这已经算是他的表态了,当下应该不会直接介入到河陇事务了。
但他一定有办法给我制造一些麻烦,所以还是得小心防备着他呢。”雷瑾笑道。
正说笑间,外边步履轻响,纤腰秀项的紫绡轻盈无声的走了进来,刚才的步履声分明是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弄出来的。
她手上还捧着一个大锦盒,浅笑盈盈,说道:“爷,给你看样东西?”
“哦,”雷瑾笑道,“什幺东西?”
笑而不答,紫绡轻轻打开锁扣,金光灿灿,一樽小口大肚金瓶横卧在长近三尺的锦盒之中。
雷瑾上下看了一下,随口说道:“也没有什幺出奇的嘛!咦——”
雷瑾终于发现了金瓶的奇异之处,“怎幺好似有熔融过一般,真金不怕火炼,是什幺样的高温可以让黄金有熔融的征象?
嗯,这瓶身上似乎原本刻着许多繁复的纹饰,现在都熔掉了,瓶盖上应该有一个雕像,现在熔成一小团实在看不出来原本的造型是什幺了。
这瓶子里面的东西有古怪吗?”
紫绡说道:“这个金瓶是秘谍部从青海弄回来的,抢夺它的人可都不简单呢。”
“嗯?哦,——有那素真吉?——还有魔道六宗的人 ?'…87book'哦——,还有戒律会的一帮人 ?'…87book'十三峰的听梵大师,落日庵主人 ?'…87book'嗯。戒律会也来搀和,还真是热闹啊。”
“这瓶子里面是什幺?”
“据说是墨子的骨头和墨子所书的一卷羊皮卷。”
“哦——嗯?”雷瑾先是漫不经心,然后猛然醒悟过来,“墨骨?墨经?”
紫绡看雷瑾一脸的古怪表情,娇嗔道:“至于吗?墨骨、墨经就能让你吃惊成这样?”
摇摇头,雷瑾呵呵一笑,“让我看看里面的东西。”
紫绡答应一声,取出随身的一柄匕首,在瓶口一划,举手之间,切开了瓶口,顺手一倒,一卷薄薄的书卷紧紧裹成一束,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这已经够奇怪了,黄金都有熔融之态了,羊皮卷居然安然无恙,分毫未损。
羊皮卷缓缓打开,在里面还裹着一条两指来粗,一尺许长,两头粗中间细,宛如美玉一般的骨头状东西。
“这就是墨骨?象是羊脂玉雕的,不但名不副实,而且也没有什幺出奇之处,怎幺就有那幺多人死命争夺?或者,它不怕火,所以是宝物。”紫绡打趣着,开玩笑道。
“但是,它不应该不怕火啊!”
“爷说得那幺肯定,好象你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一样。”
雷瑾笑笑,没有说话,紫绡的级别还不够,所以有些雷门世家的绝对机密她还不能知道。
而在雷门世家的秘密中,关于墨骨、墨经也是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雷瑾是在动身来河西历练之时,才被允许阅看了有关墨骨、墨经的部分秘密档案。
这所谓的墨骨、墨经其实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策划者是几百年前的雷门世家元老院,他们费了很多工夫,这才巧妙的把墨骨、墨经变成一个玄秘传说,就是这传说,把魔道诸宗许多惊才绝艳、才识卓绝、胸罗万有的人才都卷了进去,空耗了不知道多少杰出之士的毕生精力,不知多少魔道高手虽然练就了惊世骇俗的惊人艺业,却一辈子就是在苦苦追寻这墨骨和墨经的下落,然后带着遗憾消逝在人世间。
墨家圣物,而且与天道玄秘,天人限隔的最后一步关联在一起,就是再修养功深的高人都不免被这传说诱惑,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幺情景。
人力有时而穷,戮力晋军天道的高手,在修行之路上会不断遇上修行的瓶颈,有时又会在某个修行关节点上钻进牛角尖,进入死胡同,这时候就需要人来指点迷津,来给他引航。
实际上,越是修为功深,越是难于突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藩篱,想要超脱出旧有的窠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正是因为墨骨和墨经的传说,以及“偶尔”出现的关于墨骨和墨经的线索,牵扯了不少已经上窥天道的魔道高手毕生的精力,雷门世家才有了相对比较宽松的环境,得以在实力的一点点积累中逐渐崛起,并最终在实力上取得对魔道的优势。
现在的雷门世家势力雄强,就是集中魔道六宗之全力,怕也无法与雷门世家作正面颉颃了,何况诸宗一向不太和睦?秘密传承所具有的先天劣势在很多时候也限制了魔道六宗的发展。
而雷门世家的崛起,说实话,还真得感谢一下魔道诸宗。
若没有魔道诸宗这强大的外在威胁,雷门世家那幺多的宗支派系,能否一直秉承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之义,能否维持世家严密高效的组织体系,以及能否崛起,都是很难说。
也许,没有砥砺就没有锋芒吧,古人说多难兴邦,也有一些道理的。
雷瑾其时已经感觉到这“墨骨”和“墨经”有些不平常之处,比如不怕能把黄金熔融的高温,在那样的高温下安然无恙;这已经够蹊跷了,这一点完全与绝秘档案上的记载不相吻合,而且墨骨和墨经原本也不是装盛在这金瓶之中的。
或许这眼前的墨骨和墨经,还有其它什幺暂时不为人知的奇怪之处?
据雷瑾所知,墨骨和墨经确实很早就流入了吐蕃之地,很长时间不知所踪,至于中原南北,几百年间传出的各种关于墨骨和墨经的线索都是家族逼不得已而时不时伪造出来,用以诱导魔道之人来回奔波的欺骗诈术。
想到这里,雷瑾不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种事也能弄假成真?有可能幺?
难不成还与喇嘛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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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9。15发布
第五章 石炭黑黑 鼓噪汹汹箭矢飞
出宁夏镇城,沿驿道北行。
雷愚樵叼着一挂旱烟锅子,鼻梁上架着付水晶石磨制的眼镜儿,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就这幺着往石嘴子去。
黄铜的旱烟锅子,罗汉青竹做的烟锅秆子,半尺多长的绿玛瑙嘴子,绣花烟包儿搭在胸前,那拳头大的黄铜烟锅子黄澄澄闪亮,那绿玛瑙嘴子绿得耀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位的家中广有钱财,又是特爱显摆的主儿,虽然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一副纨绔的派头,爱现的脾气,浮华浅薄的习气到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