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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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第3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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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却能够引人思索,这也是于无形中磨练官吏的手段之一。

一般的官员,由于其接触机要的有限,恐怕再有想像力也难以在事情大白于天下之前想透其中的曲折,不过这个问题,雷瑾几乎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肯定会有影响,至少直接的影响就是届时大批安南战俘抵达西北,这将对西北的内外形势形成很大的冲击,西北幕府的许多内政外务都必需作出一定的调整,而在其他方面的影响,恐怕连雷瑾自己都无法想像。

毡帘一掀,阿蛮步入毡帐,在雷瑾身边坐下,哼了一声,说道:“爷又在看那些烦人的东西。”

“身为都督,不看不行啊。”

“对了,明石羽的秘折爷看了吗?他想尽快回到护卫亲军呢。爷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想回来,不过爷还想让他在贵州地方呆着。”雷瑾徐徐说道。

阿蛮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常言道,一客不烦二主。那些苗疆的苗人、瑶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降伏的。既然石羽已经做得很好了,就要善始善终嘛。何况,爷打算把你狄黑大哥调回关中坐镇,云南方向的战事眼下还在筹备,得有得力的战将坐镇才行,光靠你公孙大哥的西川行营,力量弱了些。眼下正在进行整训改编的东川行营、还有汉中军政官署所辖的三个军团都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要真正完成整合,融合为一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也许,只有战火铁血,才能完成真正的整合,成为一体,现在的改编,作用总是有限的。”

雷瑾又笑着说道:“有你狄黑大哥坐镇关中,爷就可以安心养伤了。爷养个伤用不着石羽,他的天地应该是在广阔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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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5发布

第六章 踏雪寻梅  幽院独行错偷香(上)

(删修版)

雪仍然在下。

然而雪势比早晨时小了很多,这已经是入冬以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雪了,但就是这样的雪,在帝国北方,在往年隆冬季节,只能算是小儿科。

对于不用过多为生活四处奔波忙碌的人来说,有许多闲情逸致的事情是可以趁雪天来做的,比如饮酒、品茶,或者眺望积雪的山林幽景;若是不怕大煞风景的话,还可以在雪地中凉亭里架起红泥小火炉,且炙鲜鹿肉,大啖腥膻之余,试试自己是否真名士自风liu,是否有那即景吟佳句的锦心绣口。

又或者踏雪寻迹访野梅,亦自有一番雅趣。

午后初晴,时在未初一刻。

雪片飞絮,零散飘飞,天很冷,冷得极清爽,令人通透的清爽。

远山皑皑,石桥苍黑,桥面覆着积雪。

马蹄得得,雷瑾和栖云凝清、翠玄涵秋、尼法胜、尼净渊走马驰过小石桥,另外还有二十多名护卫远远的骑马坠在后面跟随。

自蒲津关迁移到泾川山区,仍然在雷瑾上次养伤的温泉别业下榻,不几天间,雷瑾的外伤便以惊人的速度痊愈,而内伤也不再妨碍雷瑾骑马,但是这内伤的麻烦就是与皮肉筋骨的外伤不同,要想彻底根治内伤,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调养,稍一不慎,落下病根,便有时时复发的危险,上一次未好的旧伤暗疾就让雷瑾在这一次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大亏。

整个帝国冬天的形势一片‘平静’,似乎各种势力全都进入了蛰伏期,除了南洋之外,纵横中原山东南直隶之间的两大白衣军似乎也沉寂了下来,中原战事渐少,好似各方都在等待来年春暖花开似的,因此雷瑾今儿的公事也不甚多,看看午后雪小了很多,突发兴致,要来个踏雪寻梅,也便有了诸人这番的走马山行访寒梅之举。

整个山区实际上已经被护卫亲军封锁,而且隆冬时节,山中寒甚,也少有闲人进山,除了那些经过查验绝无问题的山民,山中再无闲杂人等,否则雷瑾出行,身边绝对不止这二十几个护卫随从。

过了小石桥,溯溪畔小径一路策马前行。

雷瑾马鞭一扬,笑指前方,道:“远山寒水、荒村古寺历来是探梅寻梅的最佳去处。

冰天雪地,旷远静寂,遥望一树寒梅,凌寒独开,傲然孤立,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既见出这梅的风韵、精神和标格,也映照出探梅寻梅之人遭逢逆境守志如玉的意趣情怀,众芳摇落独暄妍,冲寒不畏朔风吹,故而有孟浩然踏雪寻梅,也有林和靖梅妻鹤子,向称佳话。

今儿且看我等机缘如何,若能尽兴寻梅而还,冷香盈袖,亦是风liu雅趣尔。”

栖云凝清淡然一笑,道:“雪映梅开,踏雪寻梅。其实,与其说是寻梅,不如说是去追寻寒梅那孤高傲然的节操和淡泊超逸的情怀。

梅花色白雪中明,玉雪为骨冰为魂,莹彻明媚,洁白无瑕,即凄美冷艳又生机盎然,梅因雪而洁,雪因梅而馥,雪飞而花舞,雪白而花香,花雪交融,天然神韵,不同凡俗。

傍深山,临冰河,雪壅梅花,悄然开放,冷香幽雅暗香沁,伴雪迎风占花魁,能带给人一缕清淡的快乐和慰籍,确是值得风liu雅士文人骚客辛苦追寻,探问究竟。”

雷瑾微微一笑,道:“原来凝清亦深悉寻梅之乐,难怪如斯之清艳无伦,淡雅出尘,宛然梅雪,不同俗流。”

饶是栖云凝清道心坚定,定力强韧,也顶不住帝国侯爵如此露骨的‘当众’赞美,不免红晕隐浮,恨恨地白了雷瑾一眼。

漠漠远香随野风,蹄起蹄落,一行人骑着马践雪循溪而上。

行不多远,忽见一堵废湮的院墙,已经塌了一半,墙内几树梅花相杂,白梅横斜,主干粗茁,细枝斜逸,风姿神韵,大是不俗。

花香清清淡淡,沁人心脾,花枝和花朵上残雪犹在,白梅白雪,清寒孤傲,幽雅超逸,南枝横斜北枝好,北枝看过南枝老,中有一枝致奇绝,万蕊千葩弄天巧。

山间幽步不胜奇,正是深寒浅暮时。

诸女纷纷甩镫下马,踏雪至梅树之下,扳下梅枝,尽情地看,尽情地嗅,尽情的赏评……

露天温泉潺潺流淌,热气腾腾,天空飘落的稀疏雪片还没等落到水面,已经被上冲的热气完全熔化。

温泉水滑洗凝脂,全身浸浴在灼热泉水中的听梵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热力透入肌肤,流入内腑,整个人好似融化了一般,酥酥融融,妥妥帖帖,不想动弹分毫,任由灼热的温泉水缓缓流动,抚mo着每一寸肌肤。

蒸腾的雾气,使一切都变得朦胧。

莹莹如冰的肌肤,隐隐透出动人的艳艳晕红,仿佛透明冰凝,玉色流红,水波雾气似遮欲露,宛似姑射仙子,霞映瑶池,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透过朦胧雾气,穿透清澈泉水,身材兀自傲人,肌肤犹自晶莹,乳峰高耸丰润,娇红乳蒂翘凸诱人,饱满晶莹的双乳颤颤巍巍,夹峙出一道深深的诱人乳沟,隐藏在水下那一大片令人眩目的朦胧雪白从脖项延伸至圆涡香脐,令人遐想……

缥缈的腾腾雾气中,听梵幽幽轻叹,她这内腑经脉的内伤其实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然而那一点心灵神识上的后遗顽疾,好转的速度却如同蜗牛行路,养息至今,也未有令她满意的进展。

弥勒教果然是不可轻侮啊。

想到那李大礼,听梵又是幽幽一叹,李氏家族秘传的‘六如诀’对心灵神识的无形戕害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而李大礼更是将其推向顶峰极致。

对于听梵这种自幼虔修,已经逼近天人之境的清修者,形而上的心灵神识哪怕有一点点缺失缝隙都可能被敌人利用而导致惨败,除非她就此隐世不出,否则在弥补心神缺失,修复心识圆满之前,绝对不可以与李大礼同一级数的高手争锋搏杀,否则必败,而心灵上的一次失败就可能会让他们这类清修者陷身于生不如死的心灵桎梏,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绝对不是说笑。

滞留于泾川山区,听梵几乎已经喜欢上这里的清幽静谧,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清静悠闲,正宜清修,然而不再圆满的心神灵识,却让她凭空多了许多幽情思绪,纷纷如麻,仿佛又回转到了少女情怀总是诗的青涩岁月,时时有许多异想天开的杂念掠过,灵台有翳,谁人识焉?

直到暮色四合,听梵这才慵懒的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系上天马皮斗篷(沙狐肚下之皮,称为天马皮;沙狐颌下之皮称为乌云豹,以之为裘服皆名贵),头上戴了昭君卧兔儿暖套,围了貂鼠风领,向下处珊珊行去,她这一身,完全就是个富贵人家豪门少奶奶的打扮,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清修者。

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潜移默化地习惯了这种奢侈无度的生活,衣食享受皆是精美绝伦,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回到下处,听梵胡乱吃了些糕饼点心,整个院落除了侍女仆妇,再无他人,寒磬已经被她差派出山,正奔走各处历练修行,只剩得她一个独自清修养伤。

闲敲棋子落灯花,忽尔不耐,听梵决定去尼法胜所居住的院落串串门,尼法胜在佛、道之学上大有造诣,听梵素喜与其促膝抵足清谈达旦,这    对于一个清修者来说当然是大有问题,不过强行压制这种心神的波动也并非有利,正确的做法应该取法自然,兴起而往,兴尽而还,随缘而化,所以听梵这就吩咐了侍女一声,自己提了个羊角灯笼,套上雪屐,夜访尼法胜。

谁知至尼法胜下处,听梵才知尼法胜因事临时出去了,今儿晚不一定能赶回来就是了。

由于常来常往,侍女便把听梵引至尼法胜的起居寝息之所,摆布了果点茶水之后,便悄然退下。

墙角花樽,插着数支白梅,暗香满室。

对着这清雅的白梅嗅赏移时,听梵这便倚在暖炕上,枕着个靠枕,懒懒地翻看佛经,半响也不见尼法胜回转,心想:看来今晚是回不来了。

忽而困倦上来,听梵朦胧间歪在炕上睡去,灯花渐长,火光渐暗,悠然如豆,朦胧昏黄。

夜色已浓,残雪飘落,雷瑾系着银针海龙斗篷正一步步踏雪行来。

悄行无声。

院落内路过的侍女仆妇纷纷避在道旁恭谨的行礼,雷瑾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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