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吧。”陆云逍笑着轻轻踢了朝云一脚:“这种狗屁理由都能扯出来,你以为爷我会相信?”
朝云嘻嘻笑道:“爷,奴才这话虽然有点儿夸张,可不这么说,您也不能理解奴才的忧虑不是?”
“有什么可忧虑的?”陆云逍白了他一眼:“不过这几天,肯定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唔,北疆那边的兵马粮草已经预备的差不多了,我算着皇上这两日该有些闲暇时间。”
“皇上?”暮云忽然在一边插口,然后迟疑道:“爷,您不会是想让皇上为您和大奶奶赐婚吧?”
“咦?”陆云逍惊讶的看着暮云:“你小子,我说你是大智若愚吧?这样的事,竟然就被你想出来了?”
暮云挠着头发嘿嘿笑道:“那个……奴才也是瞎猜的,做不得准。”
“做得,怎么做不得?”陆云逍好笑地看着张口结舌的朝云,一巴掌拍上他肩膀:“听见了吧?这会儿你心思倒比不上暮云灵活了。好了,谁都不许给爷说出去,听见了吗?”
“哦,听……听见了。”朝云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想天爷喂!我们爷还真敢想,他娶前妻竟然要皇上赐婚,这……这皇上能答应吗?罢了,我一个做奴才的,操这份儿心干什么?反正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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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前面好像是许姨娘。”
因为连日来叶夫人心情不好,精神也低迷,所以这一日几个丫头好容易撺掇着她来了后园逛逛,结果刚拐过望月亭,便看见远处假山后拐出来几个人,可儿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许姨娘和她的两个丫头。
“是她啊?这么行色匆匆的,也不知是去了哪里?”叶夫人叹了口气,甄姨娘已经被撵出去了,她倒是对许姨娘格外多了几分怜惜。
“许姨娘好像是在……哭?”
可儿见许姨娘低头用手帕擦着眼睛,便有些犹豫道。果然,走到近前时,便见对方眼睛似是有些红肿。
许姨娘自然也看见了叶夫人,连忙紧走几步上前拜见,却听叶夫人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去了哪里?有什么难心事情不能找我说?要自己偷偷擦眼抹泪的?”
许姨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太太看错了,妾身没哭,只是……看见蓉儿如今的境况,所以……心里酸楚,很是为她感叹。”
“蓉儿?是我房里的那个丫头?后来给了逍儿,却被那女人糟践了的?”
见许姨娘点头,叶夫人恍惚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芙蓉面孔,她轻叹了口气,喃喃道:“那丫头如今怎么样了?她丈夫……对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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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添油加火
许姨娘也叹气道:“太太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脸毁了,又瘦得厉害,全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妾身猜着她过得不舒心,却又不能帮她什么。她是个刚强的,在妾身面前也不肯说过得不好,可她手腕上分明有淤青,妾身也听人说起过,说她丈夫总打她,只说她不要脸,当日是勾引爷才被大奶奶毁了容貌嫁给他,还说晦气。妾身只是不平,蓉儿那刚烈性子,怎肯做这下三滥之事?分明是当日大奶奶因为她美貌生了疑心,才……唉!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那个糊涂蠢东西定要冤枉蓉儿,妾身又能有什么办法?”
叶夫人听得大怒,咬牙切齿道:“那粗莽鄙汉不过是个喂马的,竟敢如此糟践我房里出去的丫头,他是不要命了吗?是谁管着他?给我叫过来。”
许姨娘连忙道:“太太莫恼。那混账东西原本就把蓉儿想歪了,如今您再命人去禁管他,岂不是坐实了他心里的想法?他必定想着:好端端太太为什么要给蓉儿做主?还不是因为蓉儿当日和爷有首尾,所以如今太太看着她不好,就不忍心了。这样糊涂的蠢东西,哪里有理和他说?即便人前答应的好,回去后往死里折腾蓉儿,咱们又怎么能知道?便知道了,那终究是他的妻子,咱们又能说什么?更不必说太太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亲自关心这事儿,岂不是降了您的身份?”
许姨娘一边说一边哭,只哭得叶夫人也是心烦意乱,喃喃道:“叫你说,竟然就这么算了?那蓉儿得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姨娘忍不住哽咽道:“熬着吧,蓉儿也说过,她就是这个命。若熬不过去。死了也是解脱;熬过去,许是等她儿子长大,她还有几天舒心日子过。她儿子妾身见了。极聪敏伶俐的一个孩子,倒的确是蓉儿唯一的指望了。”
叶夫人沉默不语。好半晌,方咬牙切齿道:“这些都是那泼妇做下的祸根,如今你们爷竟然还要迎娶她回来,我……我……气死我了,除非我死,不然他就别想迎那个女人进门,我绝对不容她再在府里兴风作浪。”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有个声音道:“只怕太太不容也不行了。”
叶夫人转回身去。就见秦书盈走过来,看了眼前众人一眼,方压低声音道:“先前我的丫头小红去找大哥哥书房里的娇蕊,因为书房里寂静,小红怕惊扰了人睡午觉,便悄悄儿走过去,却不料竟听见廊下两个丫头在那里说悄悄话,说是偷偷听到大哥哥要去求皇上给他和那个女人赐婚呢。太太听听,皇上下旨赐婚,您就是不同意又能如何?”
叶夫人一听这话。不由得又惊又怒,咬牙道:“那……那混账东西真是这么说的?他……他怎么有脸?哼!就算他失心疯昏了头,皇上又不是糊涂的。哪里就会答应他?他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秦书盈郑重道:“太太也别这么说,大哥哥向来为皇上倚重,更何况,这一次他招降了天地会盟的功劳,皇上还没赏呢,这样天大的功劳换一个赐婚圣旨,也不是不可能。”
她这么一说,叶夫人也怔住了,又听旁边许姨娘叹气道:“爷如今就喜欢了大奶奶。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他刚回府里。大家的欢喜劲儿还没过去,甄姨娘就被撵出去了。太太。实话说,妾身也知道甄姨娘是咎由自取,只是……这个时候做这件事,不免有些人心惶惶的了。”
这话正是对了叶夫人的心思,即便甄姨娘犯下的罪行沉塘了也不为过,然而这件事和夏清语联系起来,就只会让她想到这些都是夏清语挑唆儿子做的,若是将对方重新迎娶回来,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祸害。这便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作祟了,如今夏清语三个字,简直就成了叶夫人的心魔。
“不行,我是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叶夫人猛然从石凳上起身,大概是起来的太猛,所以身子晃了一晃,秦书盈和许姨娘连忙扶住了她,秦书盈便道:“太太别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反正大哥哥求皇上赐婚,皇上也没那么容易答应,太太和老爷再说一说他,许是能让他回心转意呢?”
“不可能。”叶夫人断然摇头:“老太太都让他说服了,那个孽障是铁了心要迎娶夏清语回来的。皇上向来爱重他,就算磨缠着,也不过几天的事儿,我……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
“太太要去找……大奶奶?”
许姨娘惊呼一声,却见叶夫人冷笑道:“我自然要找她,所有的源头都在她身上,我不找她找谁?”
“可是她怎么可能帮太太的忙?”秦书盈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叶夫人,她觉得这个姨妈是不是气糊涂了?夏清语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一天,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陆云逍?
“哼!我要让她不帮忙也得帮。她若是不肯和逍儿分开,我也让她和逍儿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这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秦书盈和许姨娘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办法理解,却听叶夫人不耐烦道:“行了,你们不必猜,我自有办法。”
秦书盈忙道:“太太就是有办法,也不要今儿个去,大哥哥今儿休沐,不是在府里就是在杏林馆,让他知道,岂有不阻止您的道理?要去也得等明儿上朝后,大哥哥这些日子都在各个衙门里忙碌着,太太那会儿去找夏清语,他不可能知道,岂不好?”
叶夫人拍了拍秦书盈的手背,叹气道:“还是你思虑的周到,没错,我便等明日早上再去找她。”
许姨娘微微垂下眼睛,心中升起一缕希望:她费尽心机让叶夫人下定了这个决心,只是,太太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去阻止爷,反而要去逼迫夏清语,这……有可能奏效吗?
不管会不会奏效,她人微言轻,如今也只能把希望放在叶夫人身上了。一念及此,许姨娘不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暗道大奶奶,你莫要怪我心狠。我是绝不信一个人寻了次死就能变了性子的。从前我还能利用爷对你的冷淡不满求个自身生存,可如今你心机深沉,又有爷的宠爱,尚未进府,甄姨娘已经被赶出去生死不知。若是让你回来,还哪有我的活路?不把我们这些妾室全部处置了,你能甘心?俗语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莫怪我耍手腕斗心眼儿,我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活下去,过得舒服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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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日到底是怎么了?回来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更是病了这一场。无缘无故摊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小灾。”
五姨娘的病情终于有了起色,这一日早上,夏清语像往常一样去探她,见她喝了一碗粥,知道这是快痊愈了,因不免说话间就提起前事,想找出五姨娘患病的根源。
却见五姨娘苦涩一笑,摇头道:“我回来时经过菜市场,正巧碰上有人在杀驴,那驴子长声惨叫,血流了一地,我那会儿正觉着小雨落在身上冰凉,再受了这个刺激,大概就让风邪入体了,奶奶不用担心,如今这不是慢慢好起来了吗?”
夏清语道:“嗨!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竟是让杀驴给吓得。你说你也是,素日里是个最刚强胆子大的人,是陈家这些姐姐的主心骨儿,事事你做主安排,我只当你什么没经历没见识过?怎么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