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由衣先礼后兵,“姑姑莫是玩笑了。”
马空听得这边对话,心里暗自叫苦,完了,这下完了,妙真一定知道是我下的迷药了。我逃不脱了……要不等下……说是阿娇不小心下进去的?……我看还是推给正觉吧。
异兽穷奇看马空心不在焉,甚为恼怒,羽翼展翅,飞至马空上空,遮天蔽日,向马空扑来,马空一恼,麻烦啊,这里不但有只小猫还没打跑,猫的主人也没打死,心烦之际,枪锋如电骋,赫赫之威,“骤雨打新荷!”枪头来往之间,就如夏季骤雨直下,一颗又一颗,一枪又枪,打在荷叶上,打在穷奇腹部。
连续的穿刺,眼见穷奇腹部黑色的皮毛上全是腥红,可毕竟是凶兽,穷奇竟然不畏疼痛,不见退缩之意。
妙真一人挑二将,先飞身至东来湖上,脚走罡步斗,三步九迹,上化北斗之形,下变九灵之法,“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不敢大意。
定支离弦音为之一变,双挑弦音,音色浑厚急切,扰乱脚下步伐。江由衣贴身而战,剑似绞龙,不留空隙。
妙真手上符咒化火,“破地召雷罡。”雷法和着飞行九天罡步,威势大胜,天降落雷电掣,与水汽混合,一时之间,电流瞬时困锁住,定支离、江由衣二人。二人顿时感到,电流袭身之痛苦。
湖上有雾,起了风,吹动了江由衣额角的头发,虽然他不想杀妙真,但他也是不服输之人,再加之现在的情况下,也不容许他再藏招了,东来湖上狂狼起,“五情五伤·难忘。”此招柔中带劲,劲中藏柔,崩然一声响(霸*气*书*库^。^整*理*提*供),江由衣破开雷霆之力,紧接惊人一招,“三情三伤·难解。”
定支离知晓,江由衣暗中动作,忍住胸口血气,急骤三弦声弹出一曲杀人之声,“梅花三弄。一弄,叫月。”暗含阴阳之气,“二弄,穿云。”有裂石流云之响,“三弄……啼魂!”有暴风狂扫之势。
薄冷的雾气之中,二招合来,是凝聚的杀意,这时候,忽然正华在湖边现行,“师妹来了,怎么也不给师兄打声招呼呢?”轻摇羽扇,暗送一招。
三招袭来,二招是虚,正华那招才是实,眼看妙真无回避之招。
马空心急,引动极端一招,“一枪破空山河红!”此招无形,能敝天地。
赫然,凶兽穷奇身亡,尸体消失不见,妙真也中招,欧红,坠入东来湖中。
“妙真!”马空大吼,发丝缭乱,双手紧握住通津枪,“一声一恨一妙真。”枪头随风而动,正华一挡马空凶势,“收摄阴魅,七煞无常!”法术之中,变化万千厉鬼,围困住马空,“我教训我师妹,是你能说救,就救的吗?那我颜面何在?”
云开见莲华
东来湖水之上,江由衣抱剑矗立,定支离妙弹弦音继续操控离火阵,浓雾尽去,乌云蔽日,整个玉屏山成了火海地狱。
玉屏山上,马空不欲久战只求脱身,可惜正华纠缠不休,一味拖延。
半空之上的玉屏小谢内,阿春受伤更是心急,她亲眼瞧见妙真重伤被打入湖水之中,再加上现在湖上全是大火,这人要怎么救,还会有活命吗?“师傅,妙真大姑姑……”
正觉连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心有定数,悠然答道:“别急嘛,她平日里最怕冷。现在给她一个机会,泡泡热水澡,也不是蛮好嘛。”
阿春一跺脚,“师傅!你要是再不去救人,我就!我就再也不吃饭了!”阿春这句言语,像是天大般威胁,眼眶里都急出水来了。
反观正觉,不急不忙,“徒儿,你先细细听来……这是什么声音。”
正觉出语之后,确有清唱之声,缓缓飘来,细听之下,竟是小曲。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阿春面露惊讶之色,“这是……这是《苏三起解》,这声音……这声音是妙真大姑姑的。”随即用衣袖擦拭双眼,“哇,妙真大姑姑真是厉害,能在水底下唱大戏。”那我还担心什么,能在水里唱戏的,一定能赢过拿扇子的小白脸。
在众人惊奇之际,东来湖上再异象横生,火海之势,顷刻消失,江由衣、定支离二人片刻呼吸之间,天气猛然一变,似霜寒腊月天,水面冻结成冰,一朵雕花冰莲,破冰而出,“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戏曲声,分明就是从冰莲内传出,嘎,一声响,莲华花瓣绽开,莲中妙真卧倒在莲花花蕊之中,手中紧握住一面铜镜,“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就当报还。”这唱戏声,就是从铜镜中传出的。
铜镜外形似葵似莲花,背面有弓形钮,扣上系朱红穗带,饰重环纹,镶嵌金银丝。内环饰四只鸾凤穿梭于牡丹花间,外圈装饰十四瓣菱花纹、十四朵云气纹。纹饰华丽多姿,妩媚妖娆。
“以前,马空总笑妙真。说‘别人姑娘家出门带镜子,妙真出门是带雷符。’其实呀,妙真也有面镜子。还是天下最好的镜子,这就是妙真真正的法器,日月真明镜。”正觉往下瞧了一眼局势,又吸着鼻烟,道出缘由。“妙真拥有薛家绝世雷法,其实是拖累了她。妙真本身就是天资卓然,要不是形势所逼……唉……妙真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妙真法器,名日月真明镜,以前未染江湖风波之前,妙真也是喜欢早起对镜梳妆,爱俏伴美之时,常常随口唱两一支小曲。此镜神通,能记录下妙真容颜与歌声。后来,为显示与云福宫宫主决裂,妙真一怒将此镜投于东来湖水中沉没,只因日月真明镜是上台乐静信道君所赠。从此宝镜封尘,无缘天日。
今日妙真被打入东来湖中,法器自我感应主人,回到妙真手中,出于无意识,妙真现出本来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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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由衣心感不妙,大叫“不好。”定支离也想赶紧抽身离开。
可惜一切都迟了,他们的身法快,哪能快过从冰面下破冰而出的雪燕,雪燕全身是冰做,在阳光之下,更是晶莹剔透,燕身是由寒气聚积而成,翅膀煽动之时,凝结了周围的空气。雪燕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分为二砸向江由衣与定支离。
二人赫然在妙真冰法威能之下,冰封成冰柱。
半空之上的阿春目瞪口呆,她豁尽全力的三箭偷袭,在江由衣看来不过尔尔,还被定支离有了可趁之机,二人道法武学实乃当世高人,可妙真出自本能的一招冰法,却能同时制住两大高手,可见道法又是另一番深不可测的境界,“师傅,妙真大姑姑有这本事。那夏天我们就有冰雕吃,可以解暑了。”
正觉听后,大叹自己怎么收了个,这样的徒弟,信手把自己心爱的鼻烟壶,向阿春砸去,“你懂什么。”
紧接着就是阿春呼天抢地的“哎哟。”声,“师傅打我!呜……师傅打我了。我要逃离师门,从此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又接着就是一阵假哭不说,还坐在地上耍赖。
玉屏山上与正华缠斗的马空,寻得半分机会,虚晃一招,长枪横扫过境,趁用枪身拉开的距离,一个闪身,来到东来湖冰莲之上,把妙真抱在怀中,关切万分,“妙真!醒醒,我是马空。”
妙真身躯寒冷异常,在马空的呼唤下也毫无反应。
“这才是云福宫,上台乐静信道君的师妹该有的风采嘛。”正华羽扇轻扬,是杀招夺人而来。
马空怀中抱着妙真,再加之冰莲之上,能发挥的地势较小,通津枪的威能霎时减半。
风愈吹愈大,正华的招式也愈来愈猛,狠毒异常。
马空照照不敢大意,本是没有破绽,可正华邪术,妖异之气,诡异之形,变化难料,捉摸难定,没有破绽也可以制造破绽。
正华瞧着一眼,忽然把杀招转向马空怀里的妙真,马空不得不转身护住妙真,枪头反身转移杀招。
就在马空刚一旋转,正华又是一狠招,“役尸邪,驭六丁,鬼贼催精。”
马空避无可避,只有抛下妙真,通津枪回身一扫,划开此招。
正华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早飞至马空下身,稳稳接住了妙真。
正华刚一接住妙真,妙真双眼一亮,已经睁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打向正华绝色倾城的右脸,再用左手在正华臂膀上,出其不意的贴上一张雷符,正华失手。妙真随即掉落空中,被马空接住。
是刺骨的疼痛,更是天大的羞辱、耻辱,“很好!很好!很好。”正华拿着羽扇捂住自己的右脸,一连说了三个很好,“师妹游历江湖,总算没有白出一趟远门。”
妙真在湖冰上站稳,面色带厉,“师兄与宋玉庭合谋坑我。我已经打宋玉庭一巴掌,要是落了师兄这份‘情’恐怕说出去,不太好听。”
“师兄刚一出关,就得师妹如此大礼。实属毕生难忘。”正华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可他偏偏还要面带笑容,狰狞之色,显露无疑,“今日师兄前来无非两事。一是璧合珠,从正觉居士的态度看来,今日恐怕是不行了。这也无妨,这只是正华私事。今日劳师动众,师兄是不可能无功而返的。师妹,你也该在外面玩够了。准备随师兄一道回云福宫吧。”
妙真动怒,全身全是电流之气,长发散乱,随风飞散,“当年他派李有若设计诛杀薛文静一家时,我们就恩断义绝。当年他一掌打飞师傅之时,我就不再是云福宫之人。当年他在我面前,杀死谈冗师兄,并羞辱我之时,我跟他就有仇,不共戴天!”妙真手形一晃,五雷令牌紧握在手,“今日我叫你一声师兄,正华,你就要那命来抵!”
马空见此情形,怕妙真再做出什么失常的事情,伤及身体,枪一横,来到妙真身前,“喂喂,妙小真。这是真男人与假男人之间的打架,你现在出来插手。叫我这个少年风流将,如何是好呢?还不如,你在一旁看着。我把他打个半死,再由你来发泄?”
“我不妨来场,恶女雷劈二男的戏码。或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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