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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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卷-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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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缝隙一看,厅中情景大半人目。只见靠左边一排椅子上,坐着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人果然是无心教教主梅娘;另外一名红衣少年,赫然竟是少教主梅剑虹。

江涛一见梅剑虹也在座,不禁暗暗一震,飞快忖道:“奇怪!他怎么也来了!”

忽听天心教主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小妹自知来得太冒昧,但为了这苦命的孩子,不能不硬着头皮来了。夫人圣明,见了这孩子,大约已经明白小妹的来意了。”

游湘女侠林素梅一双炯炯明眸,正瞬也不瞬注视着梅剑虹;听了这话,神色猛地一动,连连摇头道:“不!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孩子……他……他究竟是谁?”

天心教主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道:“往事如梦,不堪回首。夫人还是不必追问的好;只怕知道了以后,会承受不住那份严

重的打击……”

林素梅毅然道:“还有什么打击比丧夫之痛更重的么?你尽管直说,不必隐瞒。”

天心教主沉吟片刻,幽幽叹道:“既然夫人一定要追问,小妹也知道迟早总有剖白的一天,只有从命。但在未说出之前,必须先求夫人原谅小妹情非得已,十八年疏于拜候,小妹才敢吐露。”

林素梅闻言一震,似乎已有不祥预感,好半晌,才水然颔首道:“好!你说吧!”

天心教主离座深深一福,道:“多谢夫人宏量曲意成全,无如事关重大,小妹不便当众启齿。已将大略经过写在纸上,恭请过目。”说着,从油中取出一方事先准备好的纸柬,亲自送到林素梅手中,然后俯首退回自己座位。

林素梅手颤抖地接过纸柬,展视之下,神色连变;手里紧捏着那方纸柬,两行热泪籁籁而下。江涛见此情景,料想那纸柬中必然记载着一桩惊人秘密。怎奈却看不到内容究竟,空自焦急,无法可施。

过了许久,林素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将纸柬小心翼翼藏人怀中,哺哺问道:“这些话,都千真万确的了?”

天心教主肃然道:“小妹不敢欺骗夫人。”

林素梅含泪颔首道:“既然如此,我就照你的意思办了。只是,未免太委屈你们……”

天心教主检征答道:“叫\妹已经忍了十八年,再过几年何妨!能蒙夫人谅有,我母子已是感戴不尽了。”

林素梅深深注视梅剑虹一眼,黯然道:“话虽不错,愚姐总不能不表示一点心意。”回头招手唤过一名诗女,低低吩咐了几句;那侍女随即急急出厅而去。

不久,诗女疾步返厅,手里捧着一方黄色封套;看来颇似一册簿本。

林素梅神情凝重的向梅剑虹道:“孩子,你过来。”

梅剑虹茫然不解地望望天心教主,状似犹疑……天心教主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

“虹儿,快过去拜谢罗夫人,要行大礼——”

梅剑虹顺从地离座走了过去,低头下拜,怯生生道:“谢过罗夫人……”话未完,林素梅业已泪如雨下;连忙伸手扶住,亲切地把封套塞在他手里,含泪凄然而笑道:“好孩子,拿着吧——”语声硬咽,竟不知是喜是悲!

天心教主重又检祆施礼,道:“多谢夫人曲全厚情,小妹铭感五内就此告辞。”

林素梅竟有些依依不舍地道:“不能多留半日吗?也该让小女跟你们见见面。”

天心教主道:“小妹尚有琐务代办,身不由己。请夫人对柬内第二项赐示如何?”

林素梅沉吟了一会,道:“这个事,我没有意见。不过,孩子还小,文定则可,却不必急于成礼。最好再过几年,也好让大家都风光一下。”

天心教主站起身来告辞道:“小妹谨记此言,夫人请留步。”

林素梅点点头,道:“也罢,丫头们去请小姐来,替我送客…,,江涛听了这句话,连忙一缩身,拉着小梅急急退出厅下底层。

小梅十分不情愿的嘟着小嘴道:“急什么嘛?谁稀罕去送什么鬼教主!讨厌!”

江涛正色道:“你应该去送她,天心教主本性善良,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傀儡而已。

那位少教主更身世可怜,值得同情。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坏人”

小梅诧道:“这么说,坏人又是谁呢?”

江涛道:“事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快去吧!别让令堂久候了。出堡途中如果得便,不妨把我告诉令堂的话,私下告诉那位少教主。”

小梅问道:“你认识他?”

江涛点头道:“别问了,快去吧!”

两人刚把花盆移回原位,一名诗女已寻了过来,叫道:“小姐,夫人请你去送客哩!”

小梅一扭娇躯,冷冷道:“知道了,催什么!又不是送你,要你那么急!”恨恨抢白了那侍女一顿,才使快而去。

江涛独自在园中负手沉思,对天心教主母子突然来访的目的,始终无法解透。候了盏茶光景,估计天心教主已去,这才绕道返回大厅。谁知回到厅内,却不见潇湘女侠林素梅,只有总管罗福一个人仍在。据罗福说:“夫人已返内宅去了,嘱请少侠略坐片刻,稍待再来相陪。”

江涛心中虽然讶异,却不便多问。枯坐了一会,仍未见林素梅出来;奉命送客的小梅姑娘倒先回来了……

江涛迷惑地望着满脸笑容的小梅。

………………………

第五十二章 红尘多少失意事

小梅姑娘去时快快,回来的时候却好像变了一个人,步履轻盈,脸上还挂着欣喜的笑容。彩蝶般飞进敞厅,大眼睛左顾右盼,急急问道:“咦!姆妈呢?姆妈到哪儿去了?”

罗福应道:“夫人回后毛去了,稍等即出来。小姐请江少侠略坐,老奴告退。”

小梅笑着道:“好!你去吧!顺便叫人准备酒菜送来,咱们先喝着酒等姆妈来。”

江涛听了这话,不觉一怔。看这情形,小梅姑娘竟是难掩心中欣喜;莫非那天心教主趁相送途中,对她下了什么说词?

他心虽诧异,却不便说破。罗福告退去后,小梅拉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含笑闭目,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对极了!天心教主和那位少教主都不是坏人。我真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和气、那么亲切!”

“和气?亲切”?江涛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姑娘怎么感觉到的呢?”

小梅嫣然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件东西,“叮”地放落桌上,道:“喏,你看看这是什么”’”只见那东西竟是一面盾形铜牌,牌上镶着龙纹和“令”字;反面有两行字迹,刻着:“凭牌入山,验明放行”。

江涛眼中一亮,轻呼道:“啊!这是天心教总教的通行令牌,你从何处得到的?”

小梅得意地笑道:“有这块令牌,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到天心教去了,对不对?”

江涛道:“不错,难道你已经把咱们欲去天湖总教的计划告诉了天心教主?”

小梅摇头笑道:“我哪会那么笨!告诉你吧!这东西是她自己送给我的。”

江涛惊道:“她怎会送你通行令牌?”

小梅道:“你先别着急呀!让我慢慢从头说起嘛!”语声微顿,待女们正好送上酒来。

小梅替江涛斟了一杯,自己却举杯微照,仰颈先干了一杯酒,然后继续说道:“刚才我送他们出堡的时候,那位天心教主十分亲切和蔼,一路上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我心里有气,总没理睬她。谁知她倒很有耐性,娓娓跟我谈起许多琐事。据她说,她有一个很喜欢的徒弟,姓燕;年龄与我相仿,外号叫做‘小燕儿’……”

江涛不由自主的道:“这是真的,她还告诉你什么?”

小梅道:“你听我说下去呀!那天心教主提到小燕儿,好像很感慨地道:‘我只她这么一个徒儿,名为师徒,实则就和母女一样。这一次本要带她同来,让她跟姑娘认识认识;但又有些不方便,只好作罢了。……”

江涛讶道:“奇怪,这有什么不方便?”

小梅道:“我也觉奇怪,所以就问她道:‘令徒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要人抱着哄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嗨!你猜她怎么说?”

江涛笑道:“是啊!她怎么回答呢?”

小梅道:“她笑了笑,说道:小燕儿快作新娘子了。”

江涛骇然一惊,笑容顿敛,急急问道:“什么?燕玲要作新娘?这话当真?”

小梅笑道:“是天心教主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不真!”

江涛紧接着又问:“嫁给什么人?”

小梅道:“不是别人,新郎就是那位少教主梅剑虹……”

江涛脑中轰然一声雷鸣,喃喃道:“啊!梅剑虹?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小梅接口道:“有什么不可能呢!他们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徒弟,从小一块儿长大,正是再合适也没有了。但说来也怪,那位少教主在旁听见,脸上竟木然不见一丝喜色,倒像说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似的。我见机不可失,便故作惋惜地道:‘可惜我不能到天湖总教去;要是能去见识那位燕姐姐和少教主的婚礼就好了。’我不过是顺口试探一下,谁知天心教主就送了我这块通行令牌,还叫我有暇务必去天湖游玩哩。你说,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她只顾兴致勃勃的述说着经过,竟未注意到江涛已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江涛意念飞驰,忆及天湖历险,燕玲的情意,庐山惊鸿一瞥,“寒林别业”小楼听闻心声……历历往事如在眼前。如非深情所寄,燕玲怎会甘冒叛教罪名私离天湖?如非情出真挚,燕玲怎会苦苦求雪姑,宁愿牺牲自己,但求放过江涛?

这一刹那间,江涛心弦寸断,恍若刀割。消息由天心教主亲口说出,当不致虚假。梅剑虹与燕玲仅有兄妹之谊,绝无悦恋之情——这一点,无心教主并非不知道。她如此安排,究竟是为了笼络爱子?还是为了惩罚燕玲呢?

他怅恫如痴,以致小梅后半段述说,一句也没有听见。

小梅突见江涛神色有异,眼中泪光闪烁,不禁吃了一惊,骇然叫道:“江少侠,你怎么哭了?”

江涛一震,连忙强颜笑道:“谁说的,我正在听你说话……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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