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冒出层层佛光,沈霓裳元神之上缠绕的那黑白光华被纪太虚一点点抽走,而后用真火炼去其中的桃花yin气,回归成先天阴阳真气。
就在纪太虚行功的时候,洞口人影一闪,出现了一个女子,却是一身鹅黄衣衫杨樱。杨樱一看洞中的纪太虚沈霓裳二人,一下子便变了脸色,低声呼喊道:“欢喜禅光!”那边纪太虚虽然是听到了杨樱的话语,却也无法,丝毫不敢分神,专心运转欢喜禅法,为沈霓裳拔去元神之上的阴阳合欢光。欢喜禅法乃是男女双修之法,肉身的交接虽是有功于此,但却非上乘,上乘乃是神交,元神之中元气、罡煞相互融合,在纪太虚为沈霓裳拔除阴阳合欢光同时,自然也与之神交,元神之中元气罡煞相互融合。
“住手!”杨樱娇叱一声:“快住手!”伸手放出自己手中的宝剑,带起一道剑光朝着纪太虚斩来,纪太虚眉头一皱,却是无暇他顾,只得放出骷髅塔护住二人。杨樱一剑斩来自然是无功,杨樱焦急之色形于言表,只是自己法力不济,只好在一旁干看。随着纪太虚的行功,沈霓裳逐渐清醒过来。见到纪太虚如此施为,虽是不明白,却也知道纪太虚不会害自己,便元神传音道:“多谢你!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欢喜禅法!”纪太虚答道。纪太虚此言一了,明显的感觉到沈霓裳心神波动异常。
“凝神守一,不要乱想!”纪太虚元神之中轻喝一声。沈霓裳听到纪太虚此言,也渐渐平复了下去。二人此时同心同德,头上的金光连成一体,金光越来越盛,最后沈霓裳头上显出了一尊身着白纱,手持柳叶的叶衣佛母的形象。纪太虚头上则是显出自身的形象,身上金光绽绽。二人同时用力,将沈霓裳元神之上最后一点阴阳合欢光除去,而后各自元神归位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
“沈姐姐!”那边的杨樱立刻飞到了沈霓裳身边:“你没事儿吧!”沈霓裳略略笑了笑:“无妨!”
“你”杨樱剑指纪太虚:“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的登徒子!竟然是多吉那厮的徒弟,还污辱沈姐姐的清白!”
纪太虚听了杨樱这话,不知所谓,便说道:“你且不可含血喷人,我只是给沈仙子除去元神之中的阴阳合欢光,并未污辱沈仙子的清白!再者我也不是什么多吉的弟子!”
“你还敢狡辩!你明明就是——”杨樱急的将要跳起来,但是沈霓裳在身边,也不敢将话说出,只是恨恨的看着纪太虚。
“看我作甚!”纪太虚冷笑一声:“难道我救人还是救错了不成?不识好人,真不知道杨大人是怎么教导你的!”
杨樱的父亲乃是吏部尚书杨炎,天官大人,纪太虚自然是知道,也是识得杨樱的,只是不知道杨樱竟然被杨炎送到了红袖书院读书。
“你——”杨樱气的脸色通红:“你还敢自称好人,你从小就是个色痞子,每日三瓦两舍的,还干过火烧青楼的勾当,你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纪太虚眉毛一扬:“我点青楼干你什么事儿?”
沈霓裳见到二人争吵愈加激烈,轻轻拉了杨樱一下说道:“我自无事,还要回去见师父!”杨樱面色复杂的看着沈霓裳,却见沈霓裳飘然御剑飞去。
杨樱指着纪太虚说道:“你还不去赔礼道歉!”
“道歉?”纪太虚感到不可思议:“我道个哪门子的谦?我不过是救了沈霓裳,你何故对我横加指责、拔剑相向?若不是看在你个女流,看在你父亲跟我同朝为官的份儿上,似你这等无礼取闹,我早就禁锢住一身法力,火烧三日以示惩戒!”
杨樱根本没有想到纪太虚会如此言语,只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纪侯爷果然是风流人物!”一个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纪太虚跟沈霓裳同时感到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了身上,回头一看,一个身背长剑,白须飘飘的老道站在洞口。
“纪侯爷难道不知以我等修道之人看来神交与身交等同!”这老道笑眯眯的说道:“还是天女门圣女早已是芳心暗许!”
纪太虚正要运起法力,却感到自己丝毫都运转不动,不禁心中一凉、脱口而出:“尘垢泥!”
“纪侯爷果然是好见识!”老道不禁颔首笑道:“正是尘垢泥!尘垢泥可封禁住我等炼气之人的元神法力,跟罗喉老祖的灭仙四宝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有那灭仙四宝厉害而已。”
纪太虚不禁喝到:“你是谁!”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老道笑道:“贫道青城李空相!”
纪太虚心思百转,冷笑一声说道:“你想杀我?”
“诚然!”李空相点头说道:“你杀我青城数人,如今老道前来杀你,你没有异议吧!这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侯爷既然敢杀我青城之人,自然便要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我青城之人杀死!”
“好生霸道!”纪太虚喝到:“不知道杨樱是不是也要死”纪太虚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樱。看得杨樱浑身毛骨悚然。
“自然!”李空相说道:“老道一直在等杨樱姑娘离开,只是无奈杨姑娘一直不肯离开,老道无奈也只能狠狠心了!”
“好生毒辣!”杨樱指着李空相喝到:“亏你青城剑派还是自称正道魁首!竟然敢如此行事!”
“贫道这也是除魔卫道!”李空相笑道:“刚才杨姑娘不是说了吗?纪侯爷乃是多吉的弟子,呵呵,多吉的弟子自然是魔道之人,老道出身青城击杀一两个魔道之人也无可厚非!”
“你难道不知道纪太虚是朝廷四品大员,且执掌皇城司!”杨樱说道:“你就不怕朝廷报复?”
“老道自然怕!”李空相说道:“不过老道却是能够证明纪侯爷确实是会欢喜禅法,既然是会欢喜禅法、是多吉的弟子,朝廷也是无话可说!纵然是你父亲杨炎大人也是无话可说的!谁让杨姑娘你跟这个淫贼在一起呢?”
“你好生的歹毒!”杨樱咬牙切齿:“你不得好死!”
“冯瑶手中的这把剑是你青城剑派的天遁剑吧!”纪太虚指着地上的那把冯瑶曾经用过的宝剑说道。
“哎呀呀!”李空相说道:“纪侯爷真是非常人!正是我青城剑派的天遁剑!老道已经尽力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被侯爷猜出来了!”
“你们早就对冯瑶下了手脚了是不是?”纪太虚冷声说道:“从江空流来你们就已经定下了这个计划,让冯瑶把沈霓裳掳走,用沈霓裳将我引出来,然后你再用尘垢泥偷袭!天遁剑既是冯瑶用来将我引出来不被我追上的逃命之物,又是指引你过来之物。”
“侯爷真是心思敏捷!”李空相点点头说道:“老道此时都有些不忍心杀死你了!不过老道还是得感叹一句,聪明的人总是容易死的!不过老道也没有想到冯瑶这么快就被你杀死,老道还以为那冯瑶会将你拖住一阵子,或是能够击伤你呢!”
纪太虚冷哼一声:“你们太小看我了!”
“我们已然很是高看你了!”李空相伸手拔出了自己背上的那把剑:“这把剑也是我青城的至宝,跟无形神剑不相上下!那把剑在侯爷你身上吧!”
纪太虚笑道:“不错!你也不笨!”
“能死在太皓神剑之下也是你二人的造化了!”李空相伸手朝二人劈出一剑,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杨樱心如死灰,想要抵挡,自己一身法力却被那什么劳什子尘垢泥封住,正闭目受死之际,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拉了一下,同时耳边一声惊天的金铁交鸣之声。再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已然不是在那山洞之中,而是在一座山峰之上,身边的纪太虚半跪在地上,右手之中拿着一把银色长刀,不断的吐着鲜血。
“你没事儿吧!”杨樱连忙蹲下问道。
“没事!”纪太虚“哇”又吐出一口鲜血:“好生厉害的太皓神剑!竟然将我伤到这种程度!有一天,我定要提兵剿灭了青城剑派!”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尘垢泥
“你的法力没有被封住?”杨樱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自有妙法!”纪太虚将自己的嘴角的血迹抹去:“那尘垢泥也却是了得,着实是将我一身法力封了九成九!不过我还有后手,他也奈我不得!我便是在他出剑的那一刻用这把刀挡了他一下,方才带着你逃了出来!这李空相这着实厉害,法力要比竹空心高上数成,已是半只脚踏进了宗师境界的人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杨樱心中着急,急忙问道。
“自然是逃了!”纪太虚指着南边说道:“不过绝生谷是不能去了!那边肯定有江空流在埋伏,所以绝生谷是回不去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快回玉京,然后想办法解开我们身上的尘垢泥,如若不然,则迟早会被李空相找到、杀死!”纪太虚此时长出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随即便起身下山。
“你怎么下山了?”杨樱问道。
“只要我们一飞上去就立刻会被李空相发现,他手中的天遁剑厉害,我们根本逃不走的。”纪太虚说道:“只有我们在地上走,找到个有人烟的地方,然后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杨樱点点头,也跟着纪太虚下了山。这里地处南疆蛮荒,终年少有人迹,古木参天,芷萝横生,飞鸟乱鸣,走兽遍地。脚下落叶堆积,踩上去松软有弹性,耳中时时传来猿啸莺啼,风拂茂林,树叶沙沙作响,更显得这里静谧空旷。
纪太虚虽然被尘垢泥封住了一身修为,然而这尘垢泥却封不了纪太虚自上界引来的星力所化成的法力真元,故此纪太虚尚有些自保之力,也正是靠着这些上界的星力,纪太虚才勉强跟李空相一拼,逃的性命。杨樱一身法力无法调动半分,然也是炼气修道之人,自身原本就是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在这陡崖峭壁之间,林木横斜之处,也行的极快。
二人正在行走之极,纪太虚耳边忽然听见飞剑破空之声,心中一沉连忙拉着杨樱蹲在一蓬灌木后面,掩住了二人的行迹。却见天上一道剑光冲天而过,正是李空相御使着天遁剑飞过。
“是他!”杨樱心中一凉,心境胆颤的看着李空相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