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考虑的人选,也就是你小哥。”
醉道人听得一怔,他先前还以为师父会派自己前去一行,不禁迟疑的道:
“谷小哥去合适吗?”
他因谷飞云刚出师门,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所以才有此一问。
黄山老人微笑道:本书由www炫87book书com网提供下载
“谷小哥去是最合适不过了,他即非为师门下,和许庄主也毫无瓜葛,这表示他此行,只是老朽到了这里之后,无人可以派遣,才要他代为师一行的。金母一向刚愎自用,又生性多疑,谷小哥是不相干的人,正好可以减少她的猜忌。”
醉道人道:
“你老人家说得极是。”
许铁棠拱拱手道:
“如此就一切拜托谷少侠了,只不知谷少侠何时动身?”
荆溪生道:
“救人如救火,谷少侠自然越快越好。”
“不,此事不用急。”
南山老人摇摇手道:
“许姑娘三位昨晚才被掳去,就算是崆峒门人劫持的,最少也要几天才能回去,谷小哥去得早了,人还未到,她们就可以一口推掉。所以,谷小哥尽可明天早上动身,路上也不用赶得太急,最好让她们先到,这样金母就不好推托了。”
许铁棠道:
“一切都听老仙长安排。”
祝中坚比谷飞云不过大了四五岁,眼看南山老人派谷飞云前去崆峒,忍不住道:
“老仙长,晚辈想和谷兄同去。”
“不用,不用。”
南山老人道:
“谷小哥代老朽去问候金母,只是以此作为藉口而已,主要是希望有便乘机暗示接待他的人,请金母放人,给她有落场的面子,人去多了,反而不便。”
事情就这样决定,午饭后,南山老人把谷飞云叫到房中,和他密谈了一个下午,包括从老爷岭前往崆峒的路径,和何处打尖、何处投宿等等。
谷飞云一一记在心里。
一晚过去,第二天一早。
许铁棠要大弟子孟君杰替谷飞云准备了一匹健马,和荆溪生、祝中坚一直送出大门,才叮咛而别。
谷飞云有南山老人的指示,第一天赶到陇县投宿,第二天赶到华亭,第三天赶到平凉,第四天早晨由平凉西行,已是荒凉的山区。
他记着南山老人的话,从平凉往西,大约中午时分就可赶到崆峒山麓了。
他举目西望,只见远处群峰插天,不知哪一座是崆峒山的主峰?
金母居处,也许并不在主峰,只是一处奇岩幽谷之中。
几十年来,没有人敢去找她,也没有人敢上崆峒一步,因此也没有人能知道金母究竟住在哪里?
但南山老人说过,金母在崆峒住了五十年,这五十年中,她门下弟子总要出山采购食物,那么纵然是荒无人迹的深山,只要经常有人行过,也一定会留下痕迹,要他仔细观察,必可找到。
话虽如此,但谷飞云一路行来,面对这样一个广袤的山区,要找一条经常有人经过的小径,简直有如大海捞针一般。
他坐在马上,心头不住的盘算,也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
中午时分,赶到一座峻岭之下。
这里应该是崆峒山山麓了,南山老人指点的路径到此为止,从现在起,就要靠自己去找了。
他跳下马来,任由马儿去吃青草,自己找了一块大石坐下,取出干粮吃了,然后在附近找到一条山涧。
山涧水流极清,他俯下身去,用双手掬水,喝了两口,回去把马匹牵来,让它在涧边喝水。
忽然发现山涧边上的几块大石,看去极为光滑,好像经常有人践踏一般,心中不禁一动,急忙走了过去。
原来这条山涧,大石磊磊,地势一路往上,除了中间涧水潺溪,从石间流出,两边俱是从山上滚下的大小石块,是以两边山势十分陡峭,形成一条相当幽深的山谷。
纵目望去,右首大小石堆间,果然有一条十分明显的小径(这种在石上经常有人践踏而成的小径,并无一定痕迹,但肉眼却可以辨认得出来)。
谷飞云看得不觉大喜,心想:
“在这里了!”
只是山涧旁俱是从山上滚下来互相堆积叠成的大石,忽高忽低,不是平路,自然不能骑马,就是牵着马走,也是十分累赘之事。
当下就把缰绳圈在马颈上,拍拍马头,说道:
“这里左首有森林,也有青草水源,你在这里等我吧!但要小心些!”
接着又拍拍马屁股,那匹马似乎听懂他说的话,果然朝林中跑去。
谷飞云转身就沿着涧边石堆,轻纵低掠,朝山谷中腾跃而上,因为这一路都是往上的斜坡,他足足走了顿饭工夫,差不多已登上山腰。
耳中听到洪洪水声,迎面已是山谷尽头,一条银练从百丈高峰直挂而下,注入一个深潭之中。
这一深潭,面积相当大,四周围以嶙峋巨石,景色清幽之中,另有一种天然的粗犷之美。
最奇怪的是这条瀑布水势不小,但倾潭中之后,并没有溢出来,下面这条山涧潺潺流水,只是从潭边石隙间流出的一小股而已,大部份从瀑布注入潭中的水,很可能从潭底流失了。
他正在面对潭水,看得出神,突觉腰脊间似被剑尖一类尖锐的东西抵住,同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
“不许动,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谷飞云只觉这声音听来极为熟悉,慌忙转过身去,应道:
“在下谷飞云……”
用剑指着他的是一个青衣少年,看到谷飞云脸上陡现惊喜之色,说道:
“会是你……”
谷飞云也看清楚了对方面貌,心中暗喜自己没找错地方,欣然抱拳道:
“原来是宇文兄。”
他,正是柳林酒馆中遇见过的宇文澜,这时收回长剑,目光注视着谷飞云问道:
“谷少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谷飞云笑道:
“那么兄台怎么也会到这里来的呢?”
宇文澜道:
“到了这里,你还油嘴滑舌的,难道不想活命了?”
谷飞云看着他笑道:
“有这么严重吗?”
宇文澜轻哼道:
“幸亏遇上的是我,要是遇上别人,你早就没命了。”
谷飞云笑道:
“照兄台的说法,好像我姓谷的一条命很容易被人取去了?”
宇文澜道:
“我没时间和你抬杠,你究竟做什么来的?快说。”
谷飞云双手一摊,说道:
“在下只是路过这里,上来看看的,兄台这样盘根究底,究竟是为了什么?”
宇文澜道:
“谷兄如果真是无心上来的,那么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如果给人看到,我就无法帮你说话了。”
谷飞云早已听出他的口气,也早已看出他是女扮男装的,一面故意说道:
“宇文兄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这人……”
宇文澜又气又急,跺跺脚道:
“真是狗咬吕洞宾,人家一片好意,你还要故意装傻……”
“好,在下不再装傻了。”
谷飞云朝他作了个长揖,说道:
“在下也希望宇文姑娘能够坦诚见告才好。”
他这声“宇文姑娘”叫得宇文澜脸上不禁一红,眨动一双明亮的眼睛,问道:
“你要我坦诚见告什么呢?”
谷飞云道:
“在下想请教姑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宇文澜道:
“这里是崆峒山,你还明知故问?”
谷飞云道:
“那么宇文姑娘一定是金母门下了?”
宇文澜听得脸色大变,急急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谷飞云笑道:
“这下谷飞云,可一点不假。”
宇文澜又道:
“那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
谷飞云道:
“实不相瞒,在下奉南山老人之命,特来晋见金母的。”
宇文澜迟疑的道:
“南山老人?是不是那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江湖上怎么从未听人说过?”
谷飞云含笑道:
“那么你听说过醉道人没有?”
宇文澜道:
“大名鼎鼎的醉道人,我自然听说过了。”
谷飞云笑道:
“那么在下不妨告诉你,南山老人就是醉道人的师父。”
“啊!”宇文澜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口中啊了一声,道:
“醉道人的师父,不是酒仙吗?”
谷飞云笑道:
“就是他老人家。”
宇文澜问道:
“你也是他的门下?”
“不是。”谷飞云道:
“在下只是在品酒大会上认识他老人家的。”
宇文澜道:
“他派你来晋见家师,有什么事呢?”
她果然是金母门下。
谷飞云道:
“南山老人难得到西陲来,既然来了,总得向令师问好。”
宇文澜道:
“他不自己来,要你代表前来,家师是不会见你的。”
谷飞云道:
“那可不一定,在下听他老人家的口气,令师一定会接见在下的。”
宇文澜斜睨着他,说道:
“你这么有把握?”
谷飞云压低声音道:
“告诉你,老人家从前救过令师,但这话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的人。”
宇文澜点了点头,接着又道:
“南山老人要你千里迢迢的赶来,就是为了问候家师?”
谷飞云沉吟道:
“事情是有一件,只是……”
宇文澜道:
“那你就直说咯,干嘛吞吞吐吐的?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谷飞云道: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柳林镇举行的品酒大会,选举出女状元、女榜眼、女探花,不料这三位姑娘一夜之间无故失踪……”
宇文澜道:
“他们怀疑家师把她们掳来了?”
谷飞云心中暗道:
“明明是你率人把许姑娘掳来的。”但口中却道:
“事无佐证,准也不能下断语,但大家推想,这一带只有崆峒有女弟子,所以恳求南山老人,要在下来晋谒令师的,如果人在山上,就希望令师俯允,释放她们回家。”
宇文澜咬着嘴唇,偏头想了想,才道:
“这件事,我不敢说,这样好了,你到了里面,不管家师见不见你,一定会由大师姐或者二师姐接待,你不妨和大师姐说了,她自会禀报家师的,但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
“谢谢你。”
谷飞云又道:
“在下临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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