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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眼睛一眯,接着说:“苍鸢,我知道这事是谁做得……想必你也心中有数,到底是谁还得你家破人亡。当然,凭你一己之力这仇是报不了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为了报仇你能自入风尘,如果不是我将你带出来,你现在过得生活是怎样的?出卖你的身体和尊严,这些你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现在不就……你怎么就想着寻死了呢……”
“我以为我可以不介意,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做不到!”苍鸢像是叹息一般说道,是用一只手挡住眼睛。
李曦洛安静了一会儿。
“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比如提供信息,人手,资金什么的……”说到这儿李曦洛看似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对了,那日欺负你的人,是户部的林大人的儿子,现在在御林军里也是一个小队长,他们父子俩平日行事还算不错……”所以他才没有直接拿刀砍了那家伙,“你想怎么办?”
苍鸢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她此刻的心里所想的。
“好吧……我知道了。”说完,李曦洛将猫放到了地上,起身走了。
☆、69
奕府,水榭……
“七万!”随着“啪”的一声,李思将手里的牌扔了出去,“对了,听锦姐姐说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们今晚就动手?”
“嗯,我们到时只要守在东郊就好……一条……老蔡,沉鱼他们有没有把府里布置好,如果没有就找人去催催。”李曦洛盯着眼前的牌,随口吩咐道。
“碰!”蔡琰收了李曦洛扔出来的一条,又掷出了一张一同,“他们半个时辰前就布置好了,现在就差你锦姐姐的服装和道具了。”
轮到李思的双胞胎哥哥之一李千裘了,只见他一脸淡定地摸了一张牌,看了之后又一脸淡定地扔了出去,“六条……”
“啊——等等,等等!六条是吧!自摸!哈哈哈……给钱给钱……”李曦洛大叫着,将牌推倒好让另外四个人看到,手一伸,得意洋洋的要求另外几人付钱。
“靠!哥你怎么又让他赢了!我都怀疑你们俩出老千了!——不行,换位子!!我这位子风水不好,今天我已经连着爆了两局了!”李思语。
“唉唉~~明明是你牌技不好,干风水何事?!”李曦洛耸肩,“行,换位子就换位子,我一样能赢!”
“不过,那个蒋静是蒋玉菡蒋大人的弟弟,在守城的禁军中任职,据说平日为人还不错,我看我们还是教训一下就好了……毕竟蒋大人也是熟人了。”
“嗯,我有数了……但敢欺负我们苍鸢,这人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喂喂,李思你干嘛!……你小子居然敢诈胡,有没有牌品啊!老蔡,踹他!”
“臭小子,敢踹我!……我又赢了!你给我绕桌子蛙跳去……”
……
没错,就在奕府的水榭中,四个腐败份子偷懒不去干活,凑成一桌玩起了麻将。旁边还坐着几个人观摩。
除了哗啦啦的洗牌声,还不时传出争执声……
就这样,夜幕悄悄降临……
~ n ~
“怎么样,人来了没?”小思甩着手里用来蒙面的黑布,在黑暗中张望。
李曦洛闻言打了个哈欠,从树上跳了下来,扯了扯身上褐色的粗布短衫,道:“不要急,这么好的月色我们要好好欣赏……啧,你听,有人来了……”三天前锦茹打听到前段时间出京办事的蒋玉菡的弟弟,同时也是半个月前在万花楼喝醉酒后欺侮了苍鸢的男人——蒋静——今晚上会带着几个随从经过这条道儿,于是李曦洛他们才会在这儿埋伏,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
这不,李曦洛拉了拉眼罩,理了理皱巴巴的中袖布衣和刚刚过膝盖的深色单裤,在原本只能算作清秀的易容上又加了一条可怖的伤疤,还贴了两撇胡须,怎么看怎么好笑。可偏偏这人还对自己的打扮很是满意。
等到蒋静几人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时,李曦洛和早就守在路边的人全冒了出来,拦下了几人的马。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蒙着面的几人,蒋静用力一拉缰绳,迫使飞奔的马停下来,那马扬起了前蹄,可坐在马背上的人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好好的坐着。借着月光,李曦洛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虽然比不上他的兄长但样貌还算不做,身材也很矫健。此刻那男人正坐在马上,不是很友善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群,挑挑眉,但没有说话。
李曦洛清了清嗓子,用于他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略显尖锐的声音说道:“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你我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阁下是不是该留下些值钱的东西作为纪念。”说着还拿扛在自己肩上的大刀的刀背轻轻敲了几下肩。特意被画得很粗的眉毛挑的老高,挑衅的看着眼前的人。
“哼,哪里来的土匪还打起我们的主意……打劫,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蒋静很不屑的笑了,他很自信,以他和他手下的身手,一般的毛贼来个三五十个都不是问题。不过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打劫者不一般……
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李曦洛兴奋地吼一声:“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么……小的们!”
“有,老大!”万花楼几个身手好的此刻正很配合的扮演着土匪的角色。
“给我上!打他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话音刚落,土匪们就操着手里的武器——铁锤,斧子,耙子……之类的农具上前开始群殴。
李曦洛在混乱中很是悠闲地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观战。
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向阴影处,笑道:“你来啦……过来”他冲那人招了招手,等了一会儿,阴影中的人没走过来,于是又招了招手,“过来!”那个隐于黑暗中的人迟疑着,向他迈了几步,李曦洛有些不耐烦,手一伸将人拉至自己身边。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很是顺从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鸢儿,你看着,等到你说够了我再让他们停手好不好?”说着,李曦洛笑眯眯地往一身黑色的人边挪了挪,伸手揽住那人的肩。“……出了气就好,别打死他了吧……我查过了,这人平时也没这么十恶不赦……”
闻言,苍鸢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好……”
“真乖!”李曦洛很是开心的凑过去蹭了蹭苍鸢的脖子,可没想到却被人嫌弃了。
“少爷,您身上……什么味道……”
李曦洛愣了愣,这套衣服是问奕府的一个长工借得,那人平日里帮着府里养些牲畜,这衣服还是他穿了三天没拿去洗的,所以……
“咳咳……鸢儿你居然嫌弃我!”李曦洛尴尬了一下,装出很受伤的样子看着苍鸢。同时又向苍鸢靠近了些,还使劲蹭她。
苍鸢被这人无赖的举动弄得好笑:“少爷,你就别闹我了……”
“我今儿就偏偏闹你了!哼,谁让你嫌弃我的!”
不远处一片混乱,可是李曦洛这边却一副温馨甜蜜的样子。【~…~】
李曦洛正玩得起劲,突然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他没回头,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管自己一个劲儿的在苍鸢耳旁吹气,看着她怕痒似的直躲。那手的主人似乎有些生气了,又拍了拍李曦洛的肩,不过这次的劲儿倒是大了很多。
“什么事!”李曦洛不耐烦的转过脑袋,下一刻就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拍他的人,“您,您怎么来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衣裳,玉冠束发,嘴唇紧抿,美目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脸色很不好,此刻正盯着李曦洛,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李曦洛被他看的冷汗直冒,突然想起自己的打扮……完了,这样子都被他看在眼中了,形象啊~~想到这儿,他用最快的速度扯掉眼罩,撕了那两撇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胡子,然后用袖子用力擦脸上的假刀疤。把脸上弄干净之后,李曦洛就乖乖垂首在在一边,还不敢离得面前的人太近,怕自己身上的衣服熏着那人。
苍鸢站在李曦洛边上,看到这个长相出色,气场强大的紫衣男人居然能不说一句话就让他们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吓成这样,不禁好奇起男人的身份了,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紫衣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苍鸢的目光,只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了,对李曦洛冷声道:“让你的人住手,然后你跟我回宫!”听他说完,苍鸢心中一惊,这人难道就是当今天子!
李曦洛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苍鸢的猜想,只听他顺从地说道:“是,皇上……”尔后转过身冲着那群互殴的人,“全都给我住手,收工了!”【— —】
“抬头看着朕!”李梓然对着苍鸢命令道。
“民女遵旨。”苍鸢说着扬起了脸,作为女人,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皇帝陛下很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自己。
李梓然将眼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番,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这些天李曦洛却因为她的事一直心不在焉,还听说,这两人每天晚上住一个屋……
而李曦洛在一旁不由的猜测,难道他父皇看上苍鸢了,不然怎么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姑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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