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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事,他那一年没少被人取笑了去……
当然,这件事李梓然一行人也在近日里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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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今年的女儿节……”
“哎呀,玲儿啊,为师的脚不方便哪……今年就放过我罢!”燕玦怕人不知道似的,努力把打着夹板的腿抬起来,似乎在说:看吧看吧,我腿瘸,你们就别为难我一个伤患了!穿女装什么的,让别人去玩吧……
阮玲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心中不住可惜,本还想让师父今年试着穿上初月的衣饰的。初月的衣服多以轻纱点缀,并将女子纤细玲珑的体态都勾勒出来,不知道这衣服穿在自家师父身上会是怎样的?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适合穿女装的,因此一般他们只要在长裤外套上裙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发饰上衣都和平时没差别,可当初阮玲欺负燕玦不了解实情,这才把整套阮族少女在成人礼时穿的衣饰给他穿了上去。
而阮族有个习俗,就是女子举行成人礼后,少年们就可以大胆地追求她了,若是两人看对眼儿了,便可以提亲。于是去年的女儿节上,少女打扮的燕玦没少被人搭讪,而且都是男人!这令他很是郁闷!而阮玲他们这些知情的看热闹却看得很起劲。
阮玲还要去帮忙布置几日后的节日场地,所以帮他们做完饭后就走了,走之前颇为可惜地看了燕玦一眼。
燕玦翘着他那条打着木板的腿,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嗑瓜子,直接无视他那小徒弟投来的目光。
燕玦确定阮玲已经走远后,一下子从椅子上跃了起来,“唰唰唰”几下就拆了脚上的夹板。先是跑到门口探察了一番,然后“蹭蹭蹭”地跑向自己的卧室,动作敏捷,哪有一点儿腿瘸的迹象!
可跑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又折回来,对着刚刚和自己一起坐在屋里的李梓然他们说道:“是朋友就别出卖我!哥们要出去躲几天……家里和小玲就托你们照顾了!一定要看好她,让她千万别太冲动!”别一冲动之下跑来找我!
“……奕公子,到时还麻烦你好好开导一下她……”省的阮玲发现自己骗了她后大发雷霆,以后整得自己没好果子吃!
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燕玦道:“要知道,我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说完留下众人,转身跑了!
奕千落有些呆怔地动了动嘴,最后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燕大夫的脚原来没事啊,那为什么要装瘸呢……真可惜……”
李梓然笑了,捏了捏奕千落的后颈,问:“可惜?你是不是想看他穿裙子?”
奕千落回过头看着发问的人,没说话。
“那你就……”李梓然凑近他耳边悄悄嘀咕了起来,嘴边衔着的那抹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燕玦在房里鼓捣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衣物银子之类的东西给带齐了。原本想偷偷摸摸的溜出去,结果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脸怒容的阮玲。只听她道:“好啊师父,你越来越出息了哈!骗起人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啊!你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燕玦先是一愣,然后慢慢把视线移向站在阮玲身后摇着扇子一脸尴尬的蒋玉菡,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居然出卖我!!!”
蒋玉菡好不冤枉,他也是被人推出来当替罪羊的,真正出卖燕玦的人另有其人啊!可是那两个幕后黑手偏偏是蒋玉菡惹不起的,他只好把所有的事都认下来了!
“姓蒋的,你等着……啊呀——救命!玲玲,你,你冷静一点——啊!”燕玦尖叫着拔腿就跑,阮玲不肯就此放过他,在后面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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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燕玦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阮玲找了他一下午都没找到。”推开房门,李梓然侧身让奕千落先进去,关门时还特意看了眼在楼下院子里焦躁地打着圈的小姑娘。
“师父,快出来吃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哦……”等了一会见人没上当,阮玲怒喝,“燕玦,你有种就给我死出来——”
听着她的叫骂,李梓然也忍不住替有这么一个剽悍的徒弟的燕玦叹息。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些过了,燕大夫到了晚上都不敢回家……”话刚说了一半,奕千落突然停下脚步,害得身后的李梓然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怎么了?”李梓然伸手揽住了前面的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原来是燕玦躲在桌子后面,只露出了眼睛以上部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啊转,实在让人慎得慌!
“你,你怎么在我们屋里?!”纵使李梓然平日再镇静,如今也结巴了。
燕玦比了个轻声的手势,确信没人听到李梓然低声的惊呼后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搓搓手,道:“嘿嘿……我,我就是来避避……你们也知道……”他朝外面努了努嘴,“玲玲一定不会想到我躲在你们屋里,即便想到了,但看在奕公子的面上也不会擅自闯进来抓人,所以……”
奕千落静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躲下去直到山神祭结束?”
燕玦听后收了笑,微微思索一会儿,正色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到镇上去呆几天,等山神祭过了,阮玲气消了再回来!嗯,就这样……不过……”他说了一半就垮下了脸,“不过我的钱全都在被追赶的时候掉了,估计已经被阮玲没收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也肯定被她拿走了,我可是身无分文了,不知你们可否……”
“你是想问我们借钱?”
燕玦点头,很是诚恳地望着刚刚发问的李梓然。
“……可是我们比较希望看你穿裙子的模样!”李梓然笑眯了眼。
燕玦有些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啥意思!这时,李梓然已经开了门,对着在楼下打转的阮玲‘告密’:“阮姑娘,你师傅在这里!”
阮玲抬头,杏眼一眯,果然在二楼看到了他师父的身影,难怪她找不到,原来师父是躲到奕哥哥的屋里去了。哼哼,这次看他怎么跑!
李梓然转过头,对一脸不敢置信的燕玦露出一个春暖花开的无害笑容。
“你……你,小人!”李梓然那“阴险”的笑容另原本还在怔忡的燕玦霎时间清醒了过来,之后,他选择——跳窗!
燕玦不会轻功,也就一些拳脚功夫还过得去。不过他常年上山采药,身手的敏捷度恐怕都能和山里土生土长的猴子不分上下了。所以,两层楼这点高度,对他来说还不算难事,借着屋子上突出来的部分,他轻轻松松的就到达了一楼!
落地,前滚,起身,开跑,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倒真是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和赏心悦目。
楼上二人就这样看着他的身影被夜幕渐渐吞噬,好像,就好像……再也不回来了一般……
“你怎么啦?……阮姑娘,快些帮忙!!”
“药呢?我师父留下的药呢?!!”
隔壁屋的蒋玉菡三人也冲了进来!
“大人!”
“主子!”
“……”
屋里乱成一团。李梓然捂着突然绞痛的胸口,借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形,大口喘着气,视线融入屋外的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外头静得可怕,让他觉得身边的人和物都有一种不真实感,身边奕千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层膜传过来的。遥远,而不真实……
跑了几步,燕玦看没人追上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最终他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从自家映出来的微微泛黄的光线。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他其实什么都没看,只是正巧对着那个方向发呆罢了……
☆、第 99 章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服完药,李梓然脸色仍有些白,随意地靠在床头,夹着一张邀请函道。
“回陛下,这邀请函是臣刚刚在陛下屋里的桌子上发现的。”蒋玉菡合上扇子,回答道,脸上再也不见平日的轻浮,满是严肃。
桌子上吗?可是,刚刚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这邀请函又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放到桌子上去的?
刚刚场面太乱竟没有一人注意到。
“陛下那我们到底要不要应那个陆无殇的邀请?”急性子的蒋静开口问道。
“……去,当然去……因为朕……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陆无殇啊……就让朕好好见识一下,你这个人家口中“星宸第一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吧!
“小桂子……”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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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岷江上的一条楼船上。
李梓然他们五人上船时,正好见到了同样应约而来的韩庭,以及跟在韩庭身后,不时咳嗽几声,高瘦苍白的李思,不,应该叫他明思才对。明思旁边还有那天下第一神医蔡琰。
蔡琰看到李梓然和奕千落时眼神闪了闪,而明思则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当日李曦洛是死透了,那种情况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没法救活的。
如果李曦洛死了,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韩庭和明思疑惑地对望一眼,最终谁都没有开口。
李梓然看见这三人,握着奕千落的手突然紧了紧。奕千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视线从那三个不知为何怎么看怎么令人讨厌的人身上转到李梓然身上。
李梓然没说话,勉强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便看也不看那几人,拉着李曦洛径自走进客舱内。
舱内铺着名贵的雪貂皮,奢华却又不显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