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贺兰嵘默默的望着那熟悉的容颜,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他淡淡道:“我要走了。”
耶律晁锋恍若未闻,只静静望着木桌边缘渐渐不再滴落的水珠——
一阵微风从窗外拂进,却吹不散那弥漫着的,淡淡的忧愁和无奈,深深的眷恋和不舍……还有那涌动的暗流,及若有似无的敌意——
所有所有的,都融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惆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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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热闹非凡的大街上,贺兰嵘轻轻吁了一口气——
抑住内心一团乱麻的情绪,策动座下骏马,缓缓行去。
身边人流摩肩接踵——但这喧嚣,却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
漫不经心的行着,行着——终于,在远处,那一抹蓝影闪现!
一瞬间的凝望中,胸中似乎有暖流涌动,在看到他的那个刹那——所有的不安,困惑和悲伤,全都沉淀……整个心镜,似乎都化为清澈的净水,舒缓而温柔。
这感情,就是如此奇妙,如此动人……
贺兰嵘轻轻一踢马腹,正待唤他,展昭却有所感应般的回过头来——
那如天般蔚蓝,海般澄澈的淡淡笑容——可是我一生所求?
淡然一笑间,有越来越多的缘由,在心间清晰起来——
心底深埋的困惑,也渐渐明了起来——
是啊,原本,不就是这样吗……
贺兰嵘策马,迎向那一抹蓝影。
生命中的一些故事,已经过去,再不能重来—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晁锋——
纵然千难万险,只要还有他在……一切,就都不会白费。
这一种感情,也许是禁忌——但是,我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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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耶律晁锋静静的站在窗前,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却似乎飘忽不定。
过了很久很久,他忽然冷冷的笑了——
宏,这一场胜负,还未定局。
你没有胜,我没有败——也许永不会有胜败。
为了这局输赢,你和我都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针锋相对——
我不会放弃——放弃,是弱者的行为……我耶律晁锋,不是弱者。
沉思间,房门轻轻的被叩响,一个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小声道:“皇太子殿下,我们是否按期前往京师?”
琥珀色眼睛的男子头也不回的道:“令他们准备,今夜就走。”
温柔的风拂过他的眉间,却抚不平那一抹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纠结。
############################(待续)##########第十三章
又是一个秋日。
只是今天,整个易平城,不知怎么的有些肃杀之气。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港口,今日却静静的,只站着上百个腰杆挺得象箭似的大汉,一排着绿,一排着悄米鸥髦指餮谋鳎璧淖⒁庾哦苑胶退闹艿亩病!�
离港十余丈之遥的水中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舫,不但大而且布置得十分华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甲板上无人,舱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气氛十分神秘。
布置华丽的画舫船舱中,其实只有八人——长鲸帮帮主赵天雄,和黑水河总瓢把子何言武相对而坐,身后各站着三名心腹。
展昭和贺兰嵘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何言武身侧,眼观鼻,鼻观心——心神合一,纹丝不动。
赵天雄是一个胡子雪白却相貌堂堂的伟岸老人,相比起獐头鼠目的何言武,大是给人好感,这个老人正与何言武为铺在桌上的一张清单争论不休,激动得连胡子都颤动起来——
长江水道的运输,自古都是黄金遍地,为兵家必争之地,眼下这一正一邪两个靠水吃水的大帮派,正为了争夺利益而针锋相对。
说着说着,何言武突然怒道:“如此说来,我们一定要让出两成利了?”
——这不仅是一句话,也是约定的暗号,更是催命的鬼符!!
空气的瞬间沉滞——!!
杀气骤起!!——展昭和贺兰嵘突然就动了,没人看清他们是如何动的,只一个瞬间,原本静如处子的两人,蓦地便如脱兔而动,一把剑,一只手——挟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杀出!!
何言武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得意忘形的奸笑,他瞪大了一对三角眼,等着耳边的剑气冲出,刺进对面那个讨人厌的老头的胸口——
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却僵在了丑恶的面孔上——因为他听见了身侧自己那个心腹手下不可置信的闷哼声!!
展昭的剑,平平一个斜削,在空中画了一道美丽的剑弧,深深的刺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胸口——血花四溅!!
同一个刹那——有一双捻花般优雅的手,轻巧的扣上了何言武的喉——手指是温暖的,却溢满了冰冷彻骨的杀气!!
怎么回事?!他们的目标不是应该是赵天雄吗??——念头在心间一闪而过,惊呼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永远的卡死在了脖中!!
——“咔勒”一声,这位鼎鼎大名的恶人甚至连兵器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稀里糊涂的送了性命!
松手,拔剑——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赵天雄和三个手下都在瞬间的惊愕中呆了一呆——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何言武会玩阴的,所以一直全神贯注的警惕着黑水河的几个人——
当何言武一声大喝,赵天雄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凝起内力——图穷匕现!
但长鲸帮的人却没料到,动如脱兔的两个黑衣人,目标竟是死对头何言武!——出手只一个瞬间,便结果了那个卑鄙的男人!!
是朋友么?——瞬间的呆滞和放松中,赵天雄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持剑的青年一个旋身,看似收剑,却缓了一缓——
空手的青年松开何言武的尸身,看似不经意的一瞥间,狭长的眸中却闪烁着阴霾和凌厉——那是杀气!!!
赵天雄心念一动,刚刚泄下去的真气又急骤而起——不过是快如白驹过隙的一瞬,却已经晚了!!
那双干爽优雅的手刹那间已经到了眼前,黑衣的青年身形轻烟般掠起,如飞矢般扑向近在咫尺的老人!
同时握着长剑的青年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内疚,闪着寒光的宝剑却已是飞虹般点出,剑芒如同漫天落雨般的袭向三个护卫——
激烈的动荡中,桌上一只茶杯滚落——跌到画舫的船板上,裂成两半!
当茶杯碎裂的时候,赵天雄的脖子已断,三个长鲸帮高手的穴道已被封——!!
三人惊怒的瞪视下,赵天雄手中的金背大刀“当”的一声掉落在地,静寂无声——跟了老主人几十年的宝刀,这次却连敌人的衣角也没有劈到,便永远的失去了机会。
这一串的变故,只不过是常人端起茶杯喝一口又放下的时间——甚至码头上的那上百个帮众,都毫无察觉。
展昭默默的望着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扑倒在地,清澈如湖的眸子中透出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贺兰嵘背对着展昭,轻轻抽出一名长鲸帮众的长剑,“噗”的一声,剑尖毫不留情的刺进了赵天雄的喉间,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老人雪白的须发。
“对不起……对不起……”展昭喃喃的道,脸色变得苍白。
贺兰嵘丢开剑——霍然回首,温柔的凝视着展昭低垂的眼帘,刚刚结束了两条人命的手,伸出——覆在了展昭略嫌瘦削的肩上——
仿佛被电击了一下,展昭微微一缩——却终于没有向后退,而是默认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的温柔。
“不是你的错,不要在意。”贺兰嵘轻轻道,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是为了破魔,是为了天下百姓……所以……”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展昭紧咬的下唇——贺兰嵘的眉间浮上了淡淡的纠结,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展昭是一个怎样的人,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展昭轻吁了一口气,涩声道:“我们走吧。”
贺兰嵘默默点头,却突然一扬手——黑影闪过间,三个被封住穴道的长鲸帮高手眉间都嵌进了一颗小小的碎银,鲜血飞溅中,三人颓然倒下!
惊愕中,展昭扭头望向那双熟悉的眸子——淡淡的,毫无感情的涟漪,在刹那间有些陌生!!!
贺兰嵘见展昭困难的动了动唇角,却没发出声来,心中已是了然,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莫忘了,他们都是人证……而我们,不能留下活口。”
明知他说得句句在理,展昭的心中还是无法释怀——人命都是一样珍贵的,那些鲜活的生命,只在一个瞬间,便生生消逝了!!
望着展昭眼中那一抹疏离和悲伤——贺兰嵘的心中一阵苦涩和黯然,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都是为了……都是为了……你啊……我所做的一切……请你不要……
霎间的低落很快被掩在眸中,贺兰嵘打起精神,对展昭说:“咱们走吧,按计划回总坛去……”
展昭垂下眼帘,有些疏生的不再去看贺兰嵘,转身掠出了船舱——
知道他还在生气,贺兰嵘苦笑,紧跟而上——那也无妨,我……不会在意……
但为何,心间却是淡淡苦涩……
码头上的人们终于发觉了画舫上的异样,顿时乱作一团,有几个长鲸帮众奔向停泊着的几艘小船———更多的人,拔出武器互相砍杀起来!!!
展昭与贺兰嵘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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