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嵘轻轻伸臂,挽住了那个暖得发烫的身体——
黑暗中的那人,一双眸子比晨星更明亮,瞳孔中闪烁着朦胧而兴奋的光芒。他轻轻低下头,柔顺的发丝从腮边荡下,丝丝缕缕的拂过贺兰嵘的颈——麻麻痒痒的,青年忍不住微微呻吟了一声——
那人闻声,眸中光彩更盛,动作轻缓而暧昧,仿佛狩猎的豹子般,慵懒中透着兴奋,他垂下头,整个人覆到贺兰嵘身上,滑腻的红唇悠然贴向憧憬已久的猎物——
四唇相触———
只如蜻蜓点水般的,轻浅的一个吻——
那人蓦地抬起头,眸子一眯,精光乍现———无声无息的呼吸了几次,那人满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唇,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好象一汪深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猎物的唇,温热而柔软——隐隐透着奇异的热度,引得那人混身上下都躁热起来!
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魅到极点的微笑,那人又再度覆下身子,急不可耐的贴了上去——
贺兰嵘在昏沉中,只觉得有一个身子若即若离的贴着自己,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应到那人年青紧绷的肌肉和暧昧不明的热度……
脑中浮现出展昭那裸露的背脊和优美的颈项……
情不自禁的,轻轻动了动,手臂搂得更紧,回应着那人……
恍惚中,突然感觉到一个润暖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唇,只是极浅极浅的一下,立刻分离——
却激起了贺兰嵘脑中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是谁……是谁……
奋力的与睡魔抗争着,意识在混沌中挣扎——终于慢慢似乎清晰了几分——
只一瞬间,那腻滑的唇又贴了上来,缠绵中带着兴奋——贺兰嵘心中猛的一震,身子耐不住的动了起来——有一个清晰的念头霎间浮现——
不可能……不是展昭……是谁——?!
意识虽然略微回复,身体却中邪似的不听话,怒吼到了喉间,只剩极低的一声呻吟,含糊不清而闷浊——“谁……你不是……”
虽然唤不醒展昭,却足够惊起身上那人!!
那人闪电般抬起头,暴睁的双眸中炸出羞怒的火焰,他一扬手,点住了贺兰嵘的黑甜穴——
无法挣扎,贺兰嵘意识一沉,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那人缓缓直起身子,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阴霾的光芒,牙齿轻咬,无意中透出磨沙声,暗示着心中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黑影静了一会儿,终于从床上爬了下来——笔直的站在屋子中央,良久……
他一扭头,霍然望向另一张床上熟睡的展昭!!
无声无息的接近……
那人坐在床边,轻轻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撩下展昭的前襟两寸——
手指的温度已经随着情绪的冷却而急速的下降,热度褪去,复归微凉。凉凉的食指轻轻点上敞开了几分的里衣下……线条明晰的锁骨——
展昭在睡梦中微微一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无法从梦魇中挣脱……
那人静静的俯视着他,目光闪动中流露着难以捉摸的神色——恶意中带着贪婪,冷漠中含着激烈。
食指轻轻在展昭突出的锁骨上游移,勾画出诡媚的图案——微不可辩的一声轻笑散开在空中:“他梦中的人,是你么……这份屈辱,我会仔细的讨回来的……”
凉风掠过——
不知什么时候,屋里的人影消失不见,空气也随着他的离去恢复了静谧和安宁,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 # # # # # # # # # # # #
翌日,直到近中午,贺兰嵘才从昏沉的睡眠中挣扎醒来。
意识慢慢的恢复中……那一场梦魇缓缓浮现,惊得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晕眩感——究竟怎么回事?!
贺兰嵘一手撑着床榻,一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唇——是做梦……还是……
那么真实的触觉……
有些无措的扭头望向展昭,贺兰嵘更是吃了一惊——展昭依然沉睡未醒!
虽然屋子没有窗户,壁上和桌上的灯烛却都已经被点亮,显然碧落已经进来过了———以自己和展昭的敏锐,竟然会毫不察觉……莫非有诈?
忍着阵阵的晕眩感,贺兰嵘披衣下床,走到展昭的床前,一望之下又是大吃一惊!
展昭沉睡的容颜之下,竟然前襟微敞,隐隐露出线条明晰的锁骨——
本已昏沉的头脑中,又被霍然上冲的血气激得“轰”然一声——贺兰嵘倒退一步,扭过身去撑住木桌,身子一晃,险些坐倒。
咬紧了钢牙,贺兰嵘使劲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其中一定有不对的地方,对!一定那熏香……举目四望之下,却寻不到香气的来源,再仔细辨认,房中的幽香已是十分的淡,几乎就要完全散去了。
忆起昨晚模糊的记忆,贺兰嵘惊疑不定——那人,怎么会是展昭?可是若不是展昭,他为何又衣衫不整的沉睡……
正困惑间,展昭轻轻的呻吟一声,浓长的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惺松的睡眼。
展昭的目光还有些许的迟滞,微微一侧头间,触到了贺兰嵘困惑的视线——目光交会的一刹那,贺兰嵘的心又是一下猛跳!
头炸裂似的疼,展昭皱着眉,轻轻吁了一口气,压抑着想吐的恶心感。
贺兰嵘见他如此反应,心中已是明白几分,暗骂自己一声——真混,展昭又怎么会是昨夜之人?!显然是另有其人!!自己和展昭,大约都是中了奸计!
想到他敞开了几分的前襟,贺兰嵘心中更是怒火中烧——那人,不仅对自己……也许还……这个杀千刀的!!!——究竟是谁,贺兰嵘心中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只是眼下不便于发怒,否则依了他的脾气,恐怕立刻就飞身去找那人算帐了!
心中虽怒,贺兰嵘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压抑下胸中激烈的怒火,柔声道:“我也隐隐有些头晕,可能是不太习惯屋中的香气吧。”
展昭撑起身子,哑声道:“时候是不是不早了……”
“嗯。”贺兰嵘勉力平复着心情,正待去唤碧落——只听门轻响,小丫头很是时候的来了,手里还端了个铜盆。
一进门,见两人一站一坐,碧落甜甜一笑,道:“昨夜睡得可好,让碧落伺候二位爷梳洗吧。”——她一边忙着,一边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刚刚总管吩咐了,说是教主大人召二位爷过去呢——该是有什么任务了吧。”
贺兰嵘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淡淡一笑。
屋里气氛如常,背后,却早已经是暗潮汹涌。
############################(待续)
##########第十章
梳洗完,头晕的感觉已经基本散去,两人穿着整齐,跟着前来引路的黑衣人到了正厅。
白衣的男子正端端正正的高坐在宝座上,左右各有两把椅子,坐着一个高瘦老人,一个矮胖汉子,一个玄衣少妇和一个魁梧汉子——他们服饰各异,神态都十分骄傲,一望便知是身份极高之人———不是四大护法还能做何想法?
展昭和贺兰嵘双双抱拳,只听那美貌的玄衣少妇娇笑一声,调侃道:“果然是玉树临风,我说教主啊,你何必那么不留情让人家去执行那种任务呢?”
魁梧汉子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酸溜溜的道:“你少插嘴,让教主讲话!”
高瘦老人和矮胖汉子相视一笑,这当儿,白衣男子懒洋洋的开了口,声调不高,却格外清晰——
“两位初来乍到,眼下有了一个可以立功的大好机会,本教主安排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了。”他轻咳一声,示意边上的黑衣马脸汉子继续。
“是。”马脸汉子恭敬道,展开手里的纸卷,朗声念道:“赵天雄,六十九岁,白道第一水帮——长鲸帮的总瓢把子,擅使金背大刀,三十六路破天刀法名扬四海。”
“何言武,四十一岁,黑道第一水帮——黑水河的总瓢把子,擅使九节鞭,灵蛇鞭法号称天下鞭法第一。”
白衣男子轻轻点头,目中精光一闪,接口道:“据我教所得之情报,五日后,两派将在长江中游的易平渡口谈判,长鲸帮乃是我教早想铲除的眼中钉,何言武那厮也是不知好歹,这次竟然敢厚着脸皮邀我教共除大敌,我便遂他的愿,派两个高手给他,除掉那个赵老头……顺便,也把姓何的解决掉。”
展昭闻言,眉一挑,心下已是矛盾万分——姓何的固然罪有应得,那赵天雄却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年青时做过很多善事,乃是白道上的顶尖人物——眼下,却被命令去取他性命。
纵然明白自己两人身上担子沉重,展昭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得手去杀一个英雄人物的!
白衣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唇角浮起一丝邪恶的笑容,晒然道:“龙组七号负责取那姓何的人头,龙组八号杀姓赵的,你们可听明白了?”
贺兰嵘眉头一皱,偷偷一望展昭,见他脸色不好,心中已是了然,当下轻咳一声,恭声道:“教主,属下请令杀那赵天雄。”
眉一挑,白衣男子悠然的问:“为何?”
“属下擅长空手,对付大刀较为有利,长鞭的话无法近身,较为吃亏。”贺兰嵘面不改色,胸有成竹的道出理由。
“哼哼。”白衣男子脸色一沉,嘴角的笑意更是恶毒,他截口道:“锻炼一下不是更好,何况本教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望着面有难色的贺兰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