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凤朝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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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凤朝阳刀- 第5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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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头上的朱纯臣,脱口说:“敢!”

李鸣乘机掏出怀内的金印,塞给朱纯臣,转身跨出了飞云阁。

朱纯臣傻眼了。

饶是如此,眼前的这场风波,还是很有希望能平息和转圆。

偏偏那位护主心切而又奴仗主势的海东青,横身想阻李鸣的去路。

缺德十八手精心策划的圈套,到该束紧的时候了,冷不防先扇对方一个大嘴巴,口中厉声吐出:“海东青,你好大的胆子!”须知,江湖人从来最讲究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炉香。

海东青在成国公府也是一号人物,如今只这么一虚拦,不光被扇了个大嘴巴,还被李鸣喝了一声大胆,哪能不怒从心头起,一招金豹探爪,抓向李鸣前胸的血阻、紫宫两大穴,来势凶猛。

也怪海东青自己找倒霉,被李鸣玩死的小人物,都比海东青大三辈。不等他那招金豹探爪够上尺寸,左肋期门穴早中了李鸣一脚。

海东青真乖,扑咚一声倒下了。

朱纯臣再系皇族出身的世袭成国公,也不敢私自没收锦衣卫指挥的金印,又恨海东青不长眼,再给自己惹乱子,心中一乱,反把金印硬塞给了江剑臣。

李鸣偷笑了。

江剑臣一面把金印交还给李鸣,一面佯装暴怒道:“劣徒大胆!血案再大,再不好破,大不了被参提问,丢官罢职。你就是诚心想请成国公代交金印,逃避提参,也不能寻找借口,乘机交印,快向国公爷赔罪。”

借用师父的言语开路,缺德十八手李鸣,真格给成国公作揖道:“下官敬领师训,特向国公爷请求饶恕!”一揖,而止。

被李鸣圈套一紧一松的成国公,哪肯再挨李鸣的十八两铁秤砣!除向打圆场的江剑臣连连拱手之外,只想带着海东青一走了事。

金印重新揣在怀内的李鸣,翻脸不认人了,冷然问出—句:“请问国公爷,下官职司何处?亲率提骑赶来南京所为何事?”

朱纯臣心虽愕然一怔,嘴却不得不回李鸣的问话:“李侍卫拜领锦衣卫指挥使,钦奉圣命,率领提骑捕捉杀死两位副主考的凶手。”

缺德十八手李鸣脸色一寒,再问道:“敢问成国公现司何职?”

朱纯臣年近不惑,宦海不短,知道自己被李鸣拿定把柄了。

得理从不让人的缺德十八手李鸣,从鼻孔冷哼一声说:“你再尊为国公,爵位再是不低,但现在是亲领王命,出任主考,理应上仰天心,忠于职守。两位副主考被杀之时,你人在哪里?江南按察使会同府县验尸之际,你又在何方?阁内三具尸体是谁发现?又是谁私自移来此地的?再者,你身居公爵,职司主考,为防涉嫌,理应住进考场,为何反倒住在扈老驸马府?你和扈少夫人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相约一道来此的?别人拿你朱纯臣当庞然大物看,我李鸣现在就敢铐上你,押入宗人府。”

李鸣所说的宗人府,设在中都凤阳,专门收容朱氏皇族中犯法不重的同宗人。也是一座变相的拘留所,一旦住进就别想再出来。

心机、嘴皮子、完全不如李鸣的朱纯臣,真让李鸣给唬住了。

江剑臣再一次出来乱和稀泥道:“鸣儿,就让成国公真犯了你所说的那些罪,你也得给他留三分情面,还是请国公暂时回避吧!”

感激得成国公恨不能马上跪下给江剑臣磕仨头,招手让人来抬海东青。

缺德十八手的脸色更冷了,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海东青,说:“这老贼出手想要我的命,我得留下审问他,是否跟杀人凶手有关连。”

朱纯臣的脸色一变。

江剑臣第三次出口搀和了,附和朱纯臣的耳边,低声说:“鸣儿性情执拗,当场绝不肯转弯。国公暂请回府,一切有江某作主。”

朱纯臣实在不敢跟李鸣再僵下去,临走向江剑臣说:“诸多拜托。”

目送朱纯臣的背影消失后,江剑臣方将自己的一切,简要告诉了徒儿。其中说得最详细的是三人堵击,被自己点倒。扈少夫人诱供,自己几乎为其所乘等。

就因江剑臣绝口没谈恶女朱岫霞,方才酿出一场塌天巨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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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谁都知道,能让缺德十八手真正惧怕的,也只有江剑臣一人。所以,垂首听过师父的一番话后,立即向江剑臣求道:“师父,根据你老所说,不仅成国公可疑,扈家少夫人更可疑,就连躺在地上的这个老小子都可疑。弟子想求师父,准我亲手逼他一供。”

凡是阅读过《五凤朝阳刀》以上几部的诸君都知道,先天无极派的门规极严,除去严禁杀害无辜,还严禁滥刑逼供。缺德十八手只在河南纪公庙内逼过峨嵋三少主司徒清一回供,后来还被师父狠狠骂了一顿。今天事非得已,只得请求师父恩准。

江剑臣点头答应了。

眼看李鸣提起地上的海东青,闪进了飞云阁侧的一处厢房。

六品司仪古今同,早凑近前来,低声说:“尊夫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江剑臣被说得一怔。

古今同又像老大哥似的,呵呵轻笑说:“江侍卫,你再不肯告诉我,无奈尊夫人早就对我明言了。依我看,她比扈少夫人还俊美。”

江剑臣几乎能气掉眼珠子,又不知恶女跟古今同说的啥,连想解释都不敢,恨不能马上抓住她狠狠揍一顿,遂折身回到那处幽室。

恶女真够刁蛮的,没容江剑臣先开口,就先发制人地发火道:“江剑臣,你可真够狠心的,一走不想再回来,我都快要渴死了。”

江剑臣气得再想宰她,也不能不怒气冲冲地给她倒一杯茶。

接茶在手的恶女,暂不将茶凑近唇边呷,反倒盈盈巧笑地向江剑臣说:“喂,你万万想不到,我会对古今同说我是你的老婆。”

江剑臣心想:我还没来得及审问她,她反而抢在前面招认了。

经此一来,江剑臣的火气再大,再旺,还真没法子再发作。

恶女轻抿慢呷地将一杯茶吃完,再让江剑臣把茶杯接过去,眼圈红红地说:“若不是想替我屈死的母妃报仇,若不是想脱出郭紫云的牢笼,我犯得上巴结你江剑臣吗?既不必偷药盗珍宝,也不会背父往外逃。实话告诉你江剑臣,我绝不会死乞白赖地嫁给你!你什么时候帮我杀了郭紫云,我自会马上离开你!”

江剑臣刚想接口说:“那敢情好……”

恶女一下改为凶巴巴地恨声说:“但在我没有逃脱追捕和杀死郭紫云之前,你江剑臣也别想离开我,最好一点也别想。”

江剑臣清楚,自己气归气,但伤总得给她治,药也不能不给她换。

恶女真能看透江剑臣肺腑,眨着水汪汪的两只大眼,下令道:“江剑臣你记住,我可是身藏罕世珍宝‘怀璧其罪’的人,除去你江剑臣,我是任谁都不信,咱俩绝对不准分屋住!”江剑臣取出白布和刀创药,唤差役送来一大盆滚开的水。

恶女还没忘接了一句:“女屠户来了咱俩也得一屋住,别拿我的小命当儿戏。”

江剑臣冷哼一声说:“郡主千岁,是让我给你换药,还是让我听你胡嚼?反正来到南京了,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换药了。”

恶女一把按住江剑臣伸过的手,还是用凶巴巴的口气对他说:“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只信任你,想另外找人给我换药可不成。”

气得江剑臣一把将白布、金创药品摔在桌上,转身走出了静室。

江剑臣可不是毛头小伙,也深知她刁蛮不讲理。他是一气方才走出屋外的,并不是真不替她换药。哪知等了半天,屋内硬是没吭声。

江剑臣实在找不着台阶下,心头一火,向飞云阁侧的厢房走来。

正好那座厢房原本无人住,眼下虽到深秋,窗户还是无人糊。

忽听李鸣说:“海仁兄,你供出的东西是不少,可里面就是缺少值钱的。别看我现在心平气和弥陀佛,动刀子我可是大行家。”

江剑臣隔窗一看,李鸣正好抽出杀人如麻千里空那把天罗化血刀,信手只一挥,嘶的响起裂帛声,上起海青天的左上胸,下到他的右小腹,几层衣襟裂开两尺多长的大口子,肤肌上也留下一道白印。

海青天低吼一声:“姓海的不是没有见过刀,有种你放老子我的血!”

李鸣爽朗地一笑,说:“冲你海仁兄这两句豪言壮语,在下也得试试你。”反手先将刀入鞘,慢吞吞地拈起他的左手大拇指。

一阵刺耳的嘶嚎声音未落,李鸣又慢吞吞地拈起他的右手大拇指。

练武的人都清楚,每只手只要大拇指一去,就算彻底报废了。

最善攻心的李鸣,刚才故意用本派金刚指力,先捻碎海东青左手大拇指上的骨节,现在又慢吞吞地拈起他的右手大拇指。右手大拇指再被捻碎,海东青苦练二十年的剑上功夫白搭了。

所以,拇指刚被拈起,海东青就吓得颤叫一声:“叩请李侍卫开恩,海东青愿吐真情!”

缺德十八手李鸣,轻轻捻着海东青右手拇指的关节,道:“我正听!”

事关功力被废,他开口说:“两位副主考是扈老驸马府中的人杀死的!”

一句供词入耳,不仅李鸣神色陡变,连窗外的江剑臣也被震颤了。

李鸣故意指上加力,追问:“快说出刺客的姓名,及受何人指使?”

海东青一阵颤抖道:“刺客名唤艾紫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李鸣一声“哦”字声未落,江剑臣早在窗外接口道:“海东青,你既知女刺客名唤艾紫菊,其兄可是绰号紫竹居士的艾紫竹,和红梅阁主是否有关系?”

缺德十八手真没想到,南京发生的血案,竟会牵扯上死在武凤楼刀下的紫竹居士。若再连上红梅阁主阚红梅,范围将会更大。看起来,海东青真被缺德十八手吓惨了,没等再问,就主动供出:“李侍卫千万别怀疑我往失踪者的身上推,派刺客的是扈青云。”

李鸣突然逼问:“把扈府少夫人的闺名、出身门第、统统告诉我!”

随着逼问,李鸣指上的功力又在缓缓增加,不容对方不招。

海东青脸色一惨,道:“小可实在一无所知,也不怕再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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