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爹语气可没有好转,“你们怎么能这么随便到厨房里玩呢?一身风尘仆仆的,别污染了厨房,出去玩。”
“好好,我知道了。咱们这就走。”唐糖知道她爹的忌讳赶紧带陶时远离厨房。唐老爹又叫住了她们,“喜欢我家的糖果可以带些。”
“老爹,你真是太好了。”
“再啰嗦从你的工资里扣。”
唐糖不说话了,带陶时开溜。
“你爸爸人很好啊。”陶时这样评价。一开始被唐老爹吓住了,可是人家说给她糖就手软嘴软被收买了。
“算了吧,你没看见他对我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唐糖做了个鬼脸。“爸爸让我当糖果师傅,可我真的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糖,不喜欢我的名字。我跟他争取了很久才得到机会再去上学,等我毕了业,就可以每天做我最喜欢的事了。”
陶时想幸好顾格从不逼迫她做任何事情。而她嘴上说的就是另一件事了。“你不喜欢糖,可是你会做,也做得很好。”会做糖,这让陶时吞唾沫的技能啊。
“我不喜欢吃,但我喜欢做啊。”唐糖解释道,“一个会做糖的幼儿园老师,你能想到比这更让小孩子喜欢的人吗?”
······
这天晚上顾格正好要给陶时煎饼。陶时看见那面团就想起了那些做糖的师父,举手申请搞破坏,洗手表明她要干涉厨房大权的决心。
顾格教她揉面,陶时今天见到了糖果师父制作糖果,手指大动,脑袋里回放着她看见的画面,手上的面团黏在她指间乱成一团。
顾格放进平底锅的摊开成圆饼,陶时好不容易揉搓了一颗小球,下了油锅也摊成一团。
“怎么了?”
“它怎么和你的一样。”明明在她手里圆滚滚的。
“这面和的稀,成不了形。你想做只小猴子?”顾格说。几个月前她捏过他的样子。
陶时想凑近去看,顾格把她拉到一边,“别这么近当心烫着,别着急,一会儿就能吃了。”
“我在想”
“嗯?”
“我想学做糖。”陶时目光璀璨,看着顾格。她深信顾格无所不能。
现在不光喜欢吃糖还喜欢上做了?
顾格答应,道,“糖?待会儿我去找找食谱。”
“不!”陶时说,“我想做糖果师傅。”
小孩子,如此喜新厌旧。当她发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会毫不忌讳地告诉她最亲近的人。
顾格锅里的饼出了焦味,他关了火,要和陶时好好谈谈。
“陶时,为什么?”顾格问,“是因为上学很辛苦?”
其实顾格对陶时为了获得别人的喜欢才要当老师的事,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这次陶时再次发现了自己想做的事,他当然要问到底。
为什么啊······
“不,我想去做。”陶时这么回答他,“我要将一个一个的糖从手里变出来。”
得,生在糖果家里的人不爱做糖,以为以后要和小朋友玩乐的人却对糖果一心一意死心塌地了。
“这真的是你想做的事吗?如果以后你不喜欢做糖果了,又会想做别的事吗?”顾格问。
“不知道啊。”陶时很干脆,陶时不知所谓半途而废,“我想做的事,你就会让我去做的,不是吗?”
“会。”顾格笑了。
他知道,陶时这个爱好应该会坚持地很长。
······
唐糖没见到陶小时上课。第一节课以为那小姑娘睡过了头,第二节课问老师也不知道,第三节课打电话无人接听。中午时,陶时回电了。
“小时,你生病了?”唐糖一时还挺着急。
“没有啊!”陶时挺欢实的,“我在和Eva逛街啊。”一瓢冷水就照着唐糖的头泼下来。
“你怎么没有上课了?”
“我?不去了。”
唐糖心里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你不来了吗?”
“对啊!”陶时没有察觉,依然很欢乐。
“好,你不上课了,那也不用见我了。”唐糖挂了电话。
“诶?”等她再要打给唐糖,那边已经是关机了。
有句话,女人心,海底针。陶时的思维基本还没有突破十八岁,算不得女人。因此,她同样对身边各种各样的女人感到困惑,尤其是这颗糖。
似乎她一不小心又做了不好的事。
这个时候她能问得只有顾格。顾格听她叙述完,脑海里闪现了了这么一句话:怎么感觉自己在帮陶小时和别人谈恋爱······
陶时求得真经安稳睡去。
顾格今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这醋味够吗?
☆、第二十章
顾格说,唐糖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跟她发火。
“如果你不愿意做什么事了,记得要跟和你一起的人打一声招呼。”顾格说,“如果这个人是你的朋友,更要记得告诉她,别让她担心。”
陶时知错能改,跟着唐糖身后转悠。“你家的糖果师傅太厉害,回到家我就告诉顾格我不想上学了想学做糖。”结结巴巴前因后果好歹解释清楚了。唐糖还是不理她。陶时都在想顾格是不是猜错了。
正题来了。唐糖放下了筷子,吃饱了开始训她。“我管你想做什么?既然你不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格果然猜对了。陶时越来越佩服顾格了,把顾格教她的话顺口溜了出来,“唐糖,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吧。”
唐糖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说什么把我当好朋友?就一个电话的事你不懂吗?”
我不懂······陶时心里说。没有人教过我······她不知道,朋友是负有责任的。陶时从没有被人骂过,顾格哪里舍得这么训她。她被唐糖骂傻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唐糖现在教她了,她也领会了。
“对……对对…不起。”这么三个字,顾格教过她,错了就是错了,咱们道歉改了就好了。
唐糖气头上,看见陶时这样全爆发了,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甩手就走了。
要不说小孩子就是好,你在街上看见谁家妈妈对孩子发火了,别下他走了,小孩子哭着呢还必须跟上去,这要换成恋爱分手,脸皮就薄了。陶时无耻地跟着唐糖上课去了。
顾格关心战况问候了两次,陶时都唉声叹气的。一直煎熬到下午,“唐糖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这位现在比陶时还任性,“不去。”
牛皮糖,外层裹着均匀的芝麻,切面棕色光亮,呈半透明状,富有弹性,味香,细嚼不粘牙,甜而不腻。陶时现在就有这样的精神黏上去,亦趋亦步跟在唐糖身边,“你想吃什么?”
不巧兜里电话进来,陶时停下,是顾格。 “Dolla,我来接你了,你在哪儿?”
平时不是晚上才来吗?
陶时正忙着呢,不管他了,“跟唐糖一起。”眼见唐糖走远了,她赶紧挂了电话跟上去。电话那边的顾先生饿着,胃里心里都在冒酸水。不过,陶时和唐糖在一起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而这边的唐糖突然也回过身,在等她一样。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唐糖知道电话那边是陶时最爱的老公。陶时为她挂了电话,就这么简单,她突然就顺气了。“我妈让我们俩回去吃饭。”
陶时还在想怎么让她高兴起来,唐糖就搭理她了,受宠若惊,“是在你家里吗?”赶紧凑到唐糖身边。
“当然不是。糖铺离学校近,我家可远了。倒是离C大挺近的,就在蓬莱东路上。算了,一个小巷子跟你说了也怕你找不到,有空再带你去。”唐糖说道。“我们去铺子里。”
“好啊好啊。”陶时倒不会多想,她更喜欢唐糖家的糖铺。
她们要过街,正好遇见路口是红灯。车流停在人行道前,唐糖拉着陶时就要过去。
“陶时。”为首的一辆车传来陶时熟悉的声音。易培从车窗里探出了头,跟她招了招手。心里默念陶时别怪我,后座上两位太后盯着我呢。
陶时见他手舞动的那么不自在,这姑娘现学现用,先跟唐糖打报告,“唐糖,那是顾格的朋友,我过去一下。”
“去吧,还有三十秒。我们再等就是了。”她指的是红绿灯的时间。
“易培。” 陶时就过去打个招呼的功夫嘛,后座上的车窗不知什么时候也摇了下来,靠近陶时这边的是易培妈妈,她见过,另一位······“阿姨好。”都这么叫应该没错吧。
车里连易培都安静了,心想刘妈妈受过这样的待遇吗?
后面的车已经在摁喇叭了,易培想这么也尴尬,识相的别掺和顾格的驾驶,跟陶时打了个招呼,车就发动了。
车上易培妈妈比刘女士还生气,“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婆婆站在她面前都不认得?这算什么事?”易培听她妈的话心说妈妈您就别煽风点火了。得亏是在易培母子面前,再要换成外人,刘女士和陶时这个结不知得解多久。
“我倒想听听顾格怎么说。”刘女士说道。
······
唐糖妈妈说唐老爹前天太失礼了,怎么能连顿饭都不请人家就将小姑娘走了,非要唐糖带人回来。唐糖本来昨天就要告诉陶时的,结果和陶时差点崩了,自然就没了这一茬,现在她妈又问起来,陶时也认错了,唐糖不计较陶时也就满足了她妈一个心愿。
唐老爹虽然有一双巧手做得远近闻名的糖,却从不下厨做饭,桌上的菜都来自唐糖妈妈的手艺。她对陶时喜欢得不得了,又是夹菜又是添汤。陶时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做客,两手空空没人嫌弃,看似传统的唐家向来不拘这些。
“我们家唐糖不传她爸的手艺也不随我,厨房里就是个半吊子。”
“唐糖很厉害。”陶时说,“我才是什么也不会。”
同桌吃饭的还有唐家的几个糖果师傅,老师傅有那须发尽白的,年轻的看起来最多二十岁,陶时想着,她是不是也要这么从小姑娘变成老太太,即便嘴里一颗牙也没了,也在给别人传递糖果的滋味——她倒忘了,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