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爷您若不嫌弃小的出身卑微的话……”到底还是她低头了,有什么办法?人家的身份压在那里的,更何况,她还知道了人家那么私密的事情……
都说好奇杀死猫了,她还偏不信,如今,她估计就是那只被好奇心按在粘板上的可怜的猫咪,提心吊胆着随时会落在她身上的屠刀……
妈妈咪诶,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只能是她
她被他吓坏了吗?所以才会辗转这么久都没睡着?听着漆黑房间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叹息声以及辗转反侧的声音,窗户外头那抹略显纤弱的人,温润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了苦笑来。
她应该是被他吓坏了吧!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看着她跟随在月曦的身后走进来,那瞬间,他惊得几乎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他受到的惊吓,又怎会比她的少?
唇瓣渐渐勾起,他温润的眼也逸出了一抹笑意——这一次,就当扯平,好吗?
自然是没有人应答他的!
夜风渐强,一抹黑色身影倏的落到他身旁,刚欲说话,泠清若立刻伸手制止了他,转身率先离开:“雷诺,计划出了纰漏?”
雷诺的表情有些迟疑,但仅一瞬:“王爷,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只是,王爷,她现在,名义上毕竟是你的王妃……”
泠清若微一扬眉,温润的眼神逐渐转冷,就连一向温和的嗓音,听来都觉得冷了几分:“雷诺,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也该知道,我的妻子,只会、也只能是她一个人,旁人,不过是可以利用或牵制的人罢了……”
他从不否认,他的天性,一向凉薄无情。纤弱温和,谦逊有礼,不过只是他的保护色罢了。一直以来,生存教会他的便是,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物……他本来就是在充满了算计与争斗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
直到遇见她,那个女子,唯一能走进他心里的女子……那个女子,她用她的聪明她的慧黠,她的坦然她的倔强以及她的骄傲,征服了他那颗冷寂的心……
“那么,王爷要去看看吗?”雷诺垂了眉眼,那女子让他们家王爷活的更像一个人了,可是,王爷他,会因此受伤吗?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泠清若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记得,天亮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那里……”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不明——”雷诺忍了忍,还是没能将心里的疑问憋住。
泠清若只微微扫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径直道:“月朗之前便一直对花月容有心,只是碍于父皇碍于他太子的身份,只能将这个念头压下了……而如今,我不过是成全了他们两个而已!”
雷诺小心翼翼的抬眼望了望他:“可是属下觉得,太子他不会感激你的……”
泠清若浅浅的笑了起来,秀美的眉毛微微一挑:“雷诺,你不会以为我稀罕他的感激吧?”
月朗怎会感激他?只怕从今后,他又给自己竖了一个劲敌。可是无妨,他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些,有何妨呢?
圣通子想要一个孩子来制约他,他会如他所愿,给他一个孩子……至于,那个孩子的出身,他想,是谁的,并不重要吧!
左小浅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睡了一宿,天刚蒙蒙亮就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用力蹦达了两下,抓过旁边的衣服起了床。
府里静悄悄的,想必大家都正好梦吧!她轻轻拉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荷花混着泥土的清新空气。她忍不住闭了眼睛,深深的、用力的呼吸了一大口。
满足的睁开眼,她四下张望了下,打算找个人带她去找找泠月曦被安排在哪个院落里头,等了半天没等来一个人,于是她决定,自己去找。
途径一大片荷花池,看到嫩绿的荷叶衬托着或粉红或纯白的花朵,忍不住又逗留了一阵……越过荷花池,穿过拱形的小门,她抬眼,正好看见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她兴奋的张了张嘴,正欲招呼的时候,却忽然觉出了不对劲……
迅速隐身于拱门后方的假山之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来!那人也渐渐的离她更近了。是……泠月朗?!他一大早的,衣冠不整慌里慌张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铁青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不容忽视的强烈恨意……
哇咧,他的腰带都还没有系好,头发胡乱披散在脑后,与他平日里干净整齐斯文的气息半点边都搭不上呢!
他的造型,很明显的,也是刚刚才起床的样子,慌成这样,不会是从别人床上起来的吧?左小浅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见泠月朗跑远了,左小浅才从假山后面转出来,循着他方才跑出来的路线,一路偷偷摸摸的摸了过去。
路过一方窗户,她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却无法压抑的啜泣声,里面的人好似很悲切,悲切的左小浅似乎都能感受到她伤到骨子里的痛苦般……
她猫着腰,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然后伸出颤抖的如同秋风的落叶般的手指头,学电视里的桥段,将手指头用自己的口水沾湿后,小心翼翼的将戳穿了薄薄的窗户纸,凑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更何况,偷窥这种行为她自己都很鄙视。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嘛……
房间貌似很大,纱幔床帐一看就是女子的住所。她屏了呼吸,眼睛像雷达般搜寻着正啜泣着的女子,嘿嘿,目标找到——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到不该看的
满室狼藉当中,女子光裸着洁白的脊背,薄被滑落到她的腰间,她趴伏在床头哭的无法自已。白皙却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这是一幅美的不能再美、绝对会让所有男人喷鼻血……
想远了想远了,左小浅连忙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流出来的不雅的分泌物,眼下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啦!瞧瞧人家哭得那么悲切可怜……
看不到她的脸,左小浅有些烦躁。刚才泠月朗是从这里跑出去的吧?那么,是他把人家强了?所以人家才哭得这么伤心?
可若真是他强了别人,那他的面上怎会是愤怒而不是心虚或愧疚呢?奇怪——
诶诶,她起身了,她转过脸来了……左小浅石化了。竟然是她?!
泠清若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可怜了吧?那些人,怎么就那么爱给他戴绿帽子呢?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左小浅来不及细想,脚跟一旋,飞快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洛六,你小子慌慌张张的往哪边跑呢?”睡眼惺忪的泠月曦揉着因宿醉而发疼的额角,唤住胡冲乱撞的左小浅。
“老板?啊,老板啊——”左小浅像是终于见到走失多年的亲人般,夸张的噙着两泡眼泪,朝泠月曦扑了过来……
她呆在这个地方一晚上,就听到了那么多不该听的,见到了不该见的……呜呜,她好可怜啊,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多沉重的不敢跟别人说的秘密……
泠月曦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刚起来的朦胧也不翼而飞,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小身板,她下意识的侧身避开:“你这小子一大早的,演的这是哪一出?”
左小浅扑了个空,不满的跺了跺脚:“我……我一晚上没看到你,心情激动嘛!”
这理由,牵强的她都不信!
看她泛红的眼眶不是装出来的,泠月曦拧了眉,关切的询问:“不会是这府里边有人欺负了你吧?”
“怎么?府里有人欺负了洛六?”左小浅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温和的嗓音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来人是谁,看着泠月曦固执而担忧的眸子,她傻笑两声:“呵呵,那个……没有啦!我就是……因为没看到我家王爷而觉得不安,嘿嘿……不安罢了!”
泠清若似乎是跟她走的同一条路线过来,那么,他有看到吗?她回头打量他的表情,眸子里便装满了同情与怜悯。真可怜,被人家这么肆无忌惮的戴那个帽子,啧……
泠月曦听她这么讲,直觉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家伙,好意思跟别人说你是个男人吗?还不安?有什么好不安的?”
他没发现,他这样说的时候,眸子里尽是宠溺和安慰。
可是泠清若发现了。他轻笑一声,迎着左小浅别样的目光走了过来:“洛六大约是觉得我这府邸里不够安全,是吧?洛六?”
KAO,她敢说是吗?微低了头,她才小声道:“小的不敢——”
“大哥,二哥他人呢?怎么没看见?”泠月曦四下打量着,也没瞧见泠月朗的身影,便忍不住问道。
左小浅的眉角抽了抽,那个不要脸跑到自己大哥府上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的男人,早就夹了尾巴逃之夭夭了……
真替泠清若觉得不值,摊上这样的弟弟,唉,不幸啊不幸……
泠清若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往正神游着的她身上,微笑道:“你二哥今日就要整装出发了,这会儿,大约已经回到了军中吧!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出成了……你要去送送吗?”
“嗯!”泠月曦匆匆忙忙的答道:“昨晚上净顾着喝酒了,我给二哥准备的东西还没拿给他呢……洛六,你自己去店里,别忘了今天璞儿请假,别偷懒啊……”
他的声音随着他的人,渐去渐远……
“诶——”该死的泠月曦,你丫顺手也把我带走啊!留她一个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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