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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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石-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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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我者死!!”容楼一边挥剑砍杀,一边暴喝出声。

  军卒们俱胆颤心惊,他们不敢相信,人类居然也能发出野兽般的狂哮。有人高呼:“容将军疯了!容将军疯了!。。。。。。”

  容楼一路杀将过去,直奔大帐。

  剑剑鲜血,步步人命。

  容楼真正是杀红了眼,芙蓉剑也真正是饮足了血。

  此时此刻,容楼的胸中只有怒气,只有目标--他要杀尽面前阻碍他的人,进大帐,救凤凰。

  倒在他剑下的大多是昔日的战友,朋友,他却连一眼也不多瞧,落在身上的枪箭之伤越来越多,他却视若无睹。他的剑下只有阻拦他的仇人,他眼里只有前面的大帐。为了凤凰,他不管不顾,染上疯狂,要践踏出一条血路去到爱人身旁。

  大帐内,韩延、段随等七八名将领正在一起议事。他们听得帐外越来越嘈杂,正想派个人出去看看的当口,从帐外忙不迭地奔进来一名军卒,惊慌失措道:“不好了,容将军杀过来了!”

  韩延及众将大惊失色,忙问道:“来了多少人?”他们以为容楼领兵杀了过来。

  要知道,燕军已打算回归故土,并不想驻守阿房,是以主要兵马都驻扎在了城外,以方便及时起程。而在大军起程时间尚未确定的形势下,韩延等将才以阿房城暂做临时居所。城内只屯了少量警戒军卒。这种时候,若是容楼领兵杀过来,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报信的军卒听他这么问,不禁愣了愣,应道:“只他一人。”

  韩延“哦”了一声,心中稍定。他想只有容楼一人的话,再厉害也不过如此。

  段随急急吩咐道:“去叫些人来,在帐前严防死守。”

  他话音刚落,一道红光,只见帐帘纷飞碎落。

  “不用叫了,已经没有人了。”是容楼充满杀气的声音。

  帐外,他伫立在那里,垂下的剑尖仍在滴血,身后是一路尸横,和伤者此起彼伏的哀嚎。血水染红了他脚下那一路白雪。他早已血湿重衣。这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帐内众将瞧见都先是惊惧,后是担心。他们惊惧,只容楼一人便杀光了帐外所有人,直杀到他们面前;他们担心,能不能抵挡住这个杀机重重,戾气漫天之人。

  “我要带他走!”容楼缓缓走进帐内,坚决道。

  韩延怔了怔,道:“他?什么人?”

  “凤凰。他在哪里?”

  从进得帐中起,容楼就只低头瞧着自己的剑尖。

  韩延、段随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无话可说。

  “怎么?不肯让我带走?”容楼仍是瞧着剑尖,冷冷道。

  芙蓉剑从来没有这么红过,仿佛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般,闪着浓烈而妖异的光泽。

  段随迈前一步,小心翼翼道:“容将军,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韩延眼珠转了几转,接着道:“蒙将军不弃,我们即刻奉将军为王可好?”他以为容楼想借机称王,是以有这么一问。

  容楼一字一顿道:“听清楚,我要带凤凰走。”他又道:“谁要阻拦我,就要谁的人头。”

  韩延向段随使了个眼色,继而段随和身边的几员将领嘀咕了一阵,才道:“那就请容将军在此稍候,我们把人带来这里。”说完,他们便谨小慎微地从容楼身边走了出去。

  容楼依旧立在当场,连姿势都不曾改变过。

  人是来了,却不是带来的,而是抬来的。

  一口楠木棺材就放在大帐正中。

  从棺木被抬进来开始,容楼就好象被眼前这个色黑发亮的东西撞碎了心房,刺伤了眼睛,点点水光凝聚在他眼角,久久不散。

  韩延叹了口气,道:“将军要的人就在里面,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容楼一步一步走到棺木边,用力移开棺盖,躺在里面的正是慕容冲。因为时值寒冬的原故,除了苍白得过份,他看上去就象是睡着了一般。

  看着棺中的人儿,容楼紧咬的牙关中冲出困兽般的呼唤:“凤凰,凤凰。。。。。。”他就象是被逼入了绝境的孤独的苍狼,恨不得在此刻毁天灭地。

  猛然,他转头怒视着帐中所有人,吼道:“是谁害了他?!哪个下得手?!还是你们全部?!!”

  没有人敢回应。

  “不说?”容楼的眼睛眯了起来,握剑的手上青筋凸起,“我一个也不放过!”

  众将不敢怠慢,都拔出武器,围上容楼,准备死战。纵是知道力不及他,为着保命,也是要搏一搏的。

  “是我!”一个浑厚洪亮的声音自帐外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都讶然道:“庄将军?”

  来的是庄千棠。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闪过一旁。

  “是你害死了凤凰?!”容楼瞧着庄千棠,几乎象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韩延瞧着庄千棠,诺诺道:“庄将军,你这是。。。。。。”他不明白庄千棠为何要替他们顶罪。

  原来,城外驻扎的庄千棠得了城里逃出去的军卒报信,才领了部人马,匆匆赶来。见到此番景象,他心中懊恼不已。他一肩抗下罪责,一是为了避免伤亡太多;二是因为心中有愧,必竟慕容冲对他有栽培之恩,自己却听任将领们兵变谋反,害了他性命。在庄千棠心里,自己这番纵容和亲手害死慕容冲也没有什么区别。

  容楼一步步逼近庄千棠,切齿道:“拨出你的刀。”

  旁边闪过一将,挡在容楼和庄千棠之间,急切道:“容将军,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只是想回家,皇上却不让我们回家!我们有什么错?虽然皇上与你师出同门,有兄弟之情,但我们,还有庄将军也曾与你并肩作战,有生死之谊,你今日却要杀我们。。。。。。我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庄千棠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不懂,庄千棠却懂。

  如果躺在棺木中的是司马尘,庄千棠也一样会变得这么疯狂。

  所以,庄千棠拨刀。

  时间只过了一瞬,招式只用了两招半,众将还来不及惊呼“不好”,庄千棠的戟刀就被容楼的芙蓉剑震飞了出去。下一刻,红色的,映着血的剑尖已扎进了庄千棠的胸膛。

  幸好庄千棠穿了板甲,所以剑穿透板甲,进入胸膛只有半寸。

  容楼没有收剑,只要他再用力向前挺剑,庄千棠便会毙命当场。

  他转头,瞧向慕容冲的棺木。他想看到凤凰鲜活的表情,微笑也好,流泪也罢,哪怕是怒斥自己。。。。。。这种想法,在他与“他”分隔两地时常常浮现,却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强烈过。

  因为现在,他和“他”是生死相隔。

  容楼心中悔恨不已:那日,我真该绑了他的手脚,劫他一起离开。。。。。。

  胸前的剑尖牵扯着庄千棠的肌肉,他皱了皱眉头,有些失望,有些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容楼。他心想:‘我和他从神机营一起崛起,一起被垂将军赏识,一起入军为将,可和他的实力却是越拉越远,但到底有多远,我一直不清楚。今天,我终于清楚了。。。。。。’

  当年,他曾经痛殴过这个被叫作“凤凰”,长相如女孩子般秀美,却还誓死反抗的倔强少年,但如今,他却已接不下‘他’三招了。他想过自己不如容楼,但却没想到,会差得这么远。

  庄千棠点了点头,道:“凤凰,杀了我吧,我输得心服口服。”他口中的“凤凰”自然是指容楼。只是旁边众将都不甚明白,以为他糊涂了。

  容楼道:“你不怕死?”

  庄千棠笑道:“你说呢?”顿了顿,他瞟了一眼慕容冲的棺木,又道:“只是,纵然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也没有办法令他再活过来了。”

  听到这话,容楼心头一揪。躺在棺木中的凤凰的脸在他眼前飘来荡去。在他的眼中,那明明是张睡着了,随时都可能醒过来的脸。如果他能活过来,自己就又能看他微笑,听他说话,又能感受到那久违的心动,熟悉的体温了。

  容楼心中喃喃道:有没有办法?到底有没有办法?

  他不知道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骤然,心里,一个声音如闷雷般响起:‘有!’

  容楼心道:是的,上古五大神器,凤凰石的涅磐之阵。。。。。。

  那个声音又道:‘问题是,你信不信?’

  容楼心道:不管信不信,我一定要试一试!

  一转眼,段随冲了出来,道:“容将军,你不能杀庄将军,不关庄将军的事,他根本是在替我们顶罪!”

  韩延也道:“不错,这帐里,除他之外,全都是你要杀的人。”

  众将都围了上来,怒目道:“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

  容楼扫视了他们一圈,众将不禁又退后了几步。

  接着,庄千棠一阵吃痛,却原来是容楼的剑已撤离了他的胸膛。马上有人上前,扶住了他。

  庄千棠惊讶,容楼居然罢手了?

  “我要带走两样东西。”容楼的目光似有松动。

  韩延一见有了缓和的机会,忙道:“将军请讲。”

  容楼先手指棺木,道:“凤凰,”接着又道:“还有千秋印。”

  “那是燕国的玉玺,怎么能给你?”段随摇头道。

  容楼冷声道:“千秋印是我夺回来送给他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保留?”

  段随一时哑口无言。

  韩延打了个哈哈,道:“容将军,莫非你有什么想法?其实,将军若是有意,我等自甘心追随将军鞍前马后,共图大事。”他以为容楼要燕国玉玺是生了乱世而起,称雄天下之心。

  容楼道:“废话少说,给是不给?”

  众将似乎意见不一,议论纷纷。

  容楼横剑胸前,道:“不给?我就杀到你们给!”

  段随道:“我不信!你能杀得尽城外的数万燕军?”

  容楼冷笑道:“我杀不尽城外数万燕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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