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脚步声传来。
云歌慢慢踱到窗户前,慢慢打开一条缝儿,院子外有几队士兵举着火把不断的来回穿梭。
云歌慢慢的合上窗子,怕是……有事情发生了。正想着,“啪”的一声,司马珏破门而入。疾步走到云歌面前,抓住云歌的手腕,就要拉着出去。
云歌使劲推着司马珏的手,眉头紧皱“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马珏深深看了云歌一眼,却不知是愤怒、冷漠还是心痛,“你跟我来——”
第六十五章 中毒
更新时间2009…10…4 23:58:36 字数:2368
云歌有点搞不清状况,也不顾院子外来回穿梭的士兵,一边挣脱司马珏的手一边道:“你先告诉我去哪里,我再考虑是否与你同去。”
司马珏拖着云歌紧走几步,“父皇那里出了问题,现在就要赶过去。”
出了问题?!他这样着急,看来不是小问题了。云歌于是顺从的不再挣扎,“哦”了一声,跟着司马珏一路小跑。
诶?等一下……刚刚他说什么来着,那表情……那动作……云歌这才醒悟过来似的,倏地停下脚步,微微仰着头打量着司马珏。
司马珏感到身后的人停下,不满的转过头道:“你又有什么事?”
云歌双眼微眯,撇了撇嘴道:“你不是傻子么?!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清明了?!”
“你,”司马珏微微带了点怒意,却也无可奈何,“罢了,这件事等回头再与你说,我们先办要紧事。”说完习惯性的伸出右手。
云歌直接无视掉司马珏伸出的右手,得意的一哼,背着手上前紧走几步,扭头望了望因为被她无视而面带尴尬的司马珏,轻挑着眉毛道:“不是很急么?还不快走?”
司马珏顿时一脸菜色,这女人真不能对她稍微好一点,净拿着他这好心肠来戏弄自己,罢了罢了。遇上她就是我厄运的开始!司马珏一边腹诽着一边跟了上去。
进了寝宫,云歌就见不断有来往穿梭的宫女,神色焦急不安。云歌暗道不好,拔腿就往里跑去。“父皇——母后——”
她这一声呼喊,宫人们纷纷让开了路,云歌几步走上前。皇后、司马康、若素和几位公主都在。
皇后娘娘伏在床榻旁拿着帕子为顺泽帝擦着额头上的汗,紧紧的盯着正为顺泽帝把脉的御医,面上一层寒霜。
床上的顺泽帝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唇上已经被他咬出几道血印,微微泛着些乌青色。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威严的模样,仿佛苍老了许多。
云歌看着众人的神色相当的难看,默默的退到边上。司马珏慢慢走到皇后身边,轻轻道:“母后,父皇这是……”
皇后抬头望了望司马珏,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点。自己则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张御医,皇上这是……”
把着脉的老御医沉吟了半晌,面色凝重的对皇后道:“请娘娘帮老朽把皇上的外衣脱下,老朽要给陛下施针。”御医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布单,上面明晃晃的扎了几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听了御医的话,皇后和几个丫鬟立刻将床前的帘子放下,帮顺泽帝解开衣裳,接着丫鬟退了出来,只留皇后一人在帘内。
云歌跟着帘外的众人退得离床榻稍稍远了一些,静静的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帘帐内传来顺泽帝痛苦的呻吟声,张御医掀起帘帐的一角,冲外面吩咐道:“快去拿个盆来——”
边上的小丫鬟闻声赶紧跑了下去,可是还没等出了门,就听得“噗——”的一声,黑红色的血,染上了帘帐。
顿时,寝宫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腥味。
“父皇——”“皇上——”不管是帘内还是帘外,都是一阵惊呼。
御医冷静的道:“皇后娘娘不必惊慌——”说完,又迅速在顺泽帝身上扎了几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娘娘,我们出来说话吧。”
帘子一卷皇后与张太医从后面走了出来,云歌他们几个纷纷围了上来,御医点了点头,来到前殿。
“皇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急急的问道。
张御医撩起衣摆,慢慢跪了下去,咚咚的磕了几个头:“老臣无能!老臣无能!皇上身中剧毒,老臣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先护了皇上的心脉,阻止毒性蔓延……若是三日之内未取得解药,恐怕……”
皇后神情一滞,身子一软,几乎要昏厥过去,幸得边上的宫女眼疾手快,稳稳的扶住。
司马康现在已是一脸的震惊,“怎么可能?父皇的饮食都是我检查过的,怎么会有毒呢?张老,您慢慢说,父皇中的可是何种毒?”
老先生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神色,“老朽行医这么多年,却也从未见过这毒。只是……这毒却有些与蚀骨散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实在是难以判断。”
“蚀骨散?!你说的可是由那十五种毒虫制成,中毒者犹如经过万虫噬咬,最后筋骨尽断,七窍流血而亡的蚀骨散?!”司马康抓住张老的手问道。
“正是。”
蚀骨散?毒虫?众人听得这话,身子都不由得一震,这竟是如此毒辣狠绝的毒药。什么人对皇帝如此的憎恨,不单单是要置他于死地,而且还要在狠狠的折磨上一番?
皇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冷笑道:“一定是他下的毒!来人啊,将司马睿那个逆子给本宫抓来!”
司马康叹了口气,早就听云歌说此行恐怕不太平,自己和太子也进行了劝说。可是父皇却一直在坚持,他说,其实睿儿在背后搞得那一切他都知道,但是一直没有抓到他任何把柄。
而且,当年将他母妃那个无辜的女子拖进来,的确是他的错,所以,此行他必须要亲自来,要是睿儿有任何祸国殃民的举动,他都不会再心慈手软。
没想到,司马睿他竟然没有父皇想的那样起兵造反,而是……用了毒!
众人面色惨白,云歌更是连连退了几步。司马珏见到她如此神情,只道是被这阵势和那毒药吓坏了,轻轻握住云歌的手。
感到云歌手心里的冷汗,司马珏微微有些诧异,偏着头看向云歌阴晴不定的面容。
其实云歌自从听到蚀骨散和毒虫,就吓出一身冷汗,毒虫?怎么就和柳晋方同她说的这么相似呢?可是……那毒虫的数量绝对不是十五种,难道说是蚀骨散的改良版?
那……顺泽帝中的毒,到底是不是和藏在这金步摇中的一样呢?那我该怎么说?说我有解药?可是要不是的话,万一顺泽帝吃了我这所谓的解药一命呜呼,这……我不就成了弑君?!
再说,就算是这解药有用,可是到时候我要怎么解释呢?说这解药是谁给的……说是谁他们也不会相信吧!反而会更加确信,或许就是我下的毒呢?更何况现在皇后已经怀疑到司马睿头上,而我名义上又是司马睿派到司马珏身边的间谍,恐怕……这就更坐实了我的罪名了。
想到这儿,云歌不禁缩了缩脖子……又将柳晋方当日的话回想了一番。
他说过中毒之人一刻之内毙命,算着这时间,并不只一刻了,而且……这御医竟还能用金针将毒性压制住,这一条也不符合……或许,这又是另外一种与蚀骨散还有金步摇上的毒不同的毒了!
正在云歌左思右想之际,司马睿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阴冷的目光扫过当场的所有人,不屑的道:“娘娘怎么有空请本王来这里了?!”
第六十六章 同归于尽又何妨(增)
更新时间2009…10…6 23:38:50 字数:3020
差点写到3000。额。。更得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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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微微仰着头,好似只用下巴盯着众人一般,慢慢在皇后面前停了下来。
皇后已是气急,指着司马睿喝道:“你这逆子!见了本宫也不行礼么?!”
司马睿冷冷哼了一声,“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就说好了,何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跟我过不去?再者说,我自认没犯什么错,皇后娘娘怎就称我为逆子呢?!”
皇后瞪着眼,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好吧,我问你,谋害皇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司马睿笑了笑:“什么叫谋害?娘娘怎就知是我做的,而不是这在场的其他人呢?又或者是这行宫里的人呢,想谋害他的应该不在少数吧!”说完,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边上的人。
“你羞要狡辩!只有你对皇上恨之入骨,只有你才会用这种狠绝的手段!司马睿,我告诉你,当年你母族一家造反证据确凿,本就该满门抄斩,皇上念在你是他骨肉的份上才留你一条生路,还将你封了王爷,留在身边,没想到真是养虎为患了!”
司马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伤痛,“皇后娘娘……你当我不知当年的事情么?!我外公对大宁朝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所立军功无数。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所忌惮,生怕外公功高盖主,这才以母妃的性命相要挟,夺了他的军权!”
“哼!谁知这竟然不是一个结束,最惨烈的才刚刚开始。你贵为国母,却诬赖我母妃谋害皇嗣,你可知,她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她平日里就不曾与人有过节,受了委屈也是忍气吞声,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毒害他人呢?!”司马睿眼中慢慢泛出了泪光,不断的用眼神描摹出他母亲的模样。
皇后不耐烦的道:“定国侯造反的事已经查明,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事实。”
“怎么,皇后娘娘不敢说了么,”司马睿脸上写满了讽刺,“要不要我把当年的事摊在这里讲一下呢?到时候……”
“四弟,你不要太过分了,毒若是你下的,就把解药交出来吧。”司马康忍不住开口。
“这事情与你也不是不无关系,若是你那日不是因为泄了肚子没有去书房……或许中毒的是你也说不定。不对,说不定你那日也是在皇后娘娘的算计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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