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奴婢一直铭记着夫人的厚爱,不敢忘。”几天前也有人这样淳淳教导的对她说,她隐约有些明白孙夫人的意思,毕竟她也作为陪嫁婢女去的侯爷府。
“你能记着那就好。”孙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说“阿染现在怀着身子侍候不了人,你作为陪嫁的婢女,是可以侍候主子的,这点你要明白,若是能得了主子的疼爱,指不定就是姨娘了。”
“月清,夫人也是为你好才提点你,你要知道做下人远没有做主子好,侯爷府的姨娘那也是比别人家的正室还要有福气,你可得抓紧了。”
月清听着点点头,可她没那么胆子,她要是敢爬上大公子的床,大少夫人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她呢,她不嫌命长,看那个二小姐就知道了,还是少夫人的妹妹,妄想进门,还不是被她弄了出去,她一个贱婢哪有那个胆子,还不如好好的做事,等着少夫人给指一位能干的小厮,她也就满足了。
孙夫人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高兴的又说“你知道就好,也不枉费夫人对你饿一番培养,孙家给你的恩情,你以后可得好生报答。”
“是!”恩情的话,她也用了几年伺候抵消了,她才不会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恩情之说呢。
凤染最近有些焦躁,因为香露的事情,每天都让月菊出去打听打听,一连打听了好几日,凤植都说没动静,弄得她很是希望,暗想孙夫人的消息是错的?
这天凤记胭脂铺和往常一样巳时正开店做生意,凤植没事的在后院打拳,掌柜的在前面招呼客人。
凤植打了半天拳满头大汗后,接过小厮准备好的面巾擦汗,让人准备了热水,他去沐浴了一番,换上一身锦衣华袍,丝毫不见方才的武夫模样。
正要出去,掌柜的已经让小二来叫他了,说是司香坊的人来了,凤植顿时紧张得差点手中的纸扇都弄丢了。
李老爷看着进了凤记的三个人,捏着扇子想打人,李牧安皱眉道“爹爹,司香坊的人去了凤记,肯定是看中了凤记的香露,若是凤记得了御用的商号,不管是香露还是胭脂,还是布庄,生意都会大好,胭脂也会成为御用的。”
“哼,就他们这个名不经传的凤记也想成为御用商号,简直是白日做梦。”李老爷冷哼几声,问“让你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儿子已经准备好了!”李牧安盯着凤记露出寒光。
“那就好,等会爹就带你去见见那三位司香坊的人。”能成为御用的胭脂铺子,这么些年,他们可是在司香坊管事身上打点了不少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李记能稳坐御用胭脂商号的原因。
瞧着凤植恭敬的送着三位司香坊的人出来,李老爷让一位小厮找个机会去通话,他带着李牧安去最好的酒楼等着。
不多久,小厮带着人进了包厢,李老爷满脸堆笑的和三位太监寒暄,又让李牧安给倒了茶,这才说“三位大人可是有机会出来一趟了,这酒楼出了一道新菜,三位大人可得尝尝。”
“饭菜就不必了,李老爷有什么事直说,我们这次出来可是办正事的,不是吃喝玩乐的。”为首的司香坊的掌事面无表情的说。
李老爷呵呵点头,接过李牧安手中的锦盒,一个一个说“知道大人们忙,也没去打扰,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大人们收下。”
鼻烟壶精美小巧,这可是太监们最喜欢的玩物,还是玉质的,价值可就不一样了。玉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有的,随便一件上好玉那都是价值千金的。
他们在皇宫见多了,都是识货的人,知道这是好东西,他们也没推辞便收下了,掌事的说“今日出来了,是给皇后办差事的,你也知道,最近这凤记的香露太出名了,把司香坊都给比了下去。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司香坊又做不出来。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把凤记的香露和胭脂作为御用的商号,上好的胭脂香露上贡进皇宫。”
“胭脂也算?”李牧安吃惊,香露就算了,确实无出其右的,可胭脂不是他们李家的吗?
被打断的掌事很是不悦的看了李牧安一眼,觉得他没规矩。
李老爷瞪着李牧安一眼,赔礼道歉“大人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没规矩见笑了,以后回去一定好生教导。”
他这样说,掌事的脸色才好了些,李老爷趁机道“怎么连胭脂也算,李记不是御用的胭脂吗?李记的胭脂可是全国最好的,连别国的人回去了都会带很多回去。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就连皇后娘娘现在用的都是凤记胭脂铺的花香胭脂,若不是我一直瞒着,凤记早就成了御用的胭脂铺了。”
李老爷听着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李记御用商号可不能倒在他手上,不然他百年之后,肯定每年见列祖列宗。
“大人,请想想办法!”李老爷顿时六神无主的祈求掌事的。
“办法我也没有,你要是想保住御用商号,一是做出比凤记更好的胭脂。”掌事的说着冷笑了一下“二是,金陵城没有花香胭脂。”
掌事的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起身,其余两位跟着的太监一起起身,李老爷软软的站着,他说“李记的胭脂还是不错的,这次回去我会实话实说,皇后看中了凤记。李记若是想保住商号,就看你们李家了。”
说罢,带着两位太监大摇大摆的离开。
李老爷等他们一走,整个人软软的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凤记。。。”
李牧安心中慌乱,他想了想对李老爷说“爹爹,李记的御用商号不能失。”他说“儿子有办法,还记得林家是怎么倒的吗?”
李老爷一听想了想,顿时双眼冒光“对啊!凤记倒了就没人和李记抢了,御用商号还是李记的,若是再把那个香露的制作秘方弄来,李记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凤植压根不知道李记已经在算计凤家了,等司香坊的人一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去了侯府找他大姐,想让她拿主意。
递上拜帖,凤植心中欢喜,他仿佛看见了凤记成为御用商号的一幕,嘴角含笑,神情愉悦。
凤染从月清手中接过拜帖,是侯爷夫人着人送来的,上门的拜帖都是经过侯爷夫人的手才能到他们手上。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他不分时间场合的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莫不是司香坊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有点激动,连忙让婢女去把人请进来,又吩咐秋水准备饭菜,他急忙赶来肯定还未用午饭,侯爷夫人那边她决定等人走了再亲自去说说,这会儿就让婢女去通报一声就行了。
半响凤植才到了宁园,常宁也在场,三人寒暄了一会儿,月清识趣的带着婢女退下去,她问“有什么好消息吗?”
“姐真是神通广大,确实是好消息呢!”凤植有些得意忘形的说“今日司香坊的三位公公到了凤记胭脂铺,说是,说是,凤记的香露和胭脂很受妃嫔们的喜欢,说是一年之类没什么对肌肤有害,不会令人生病受伤,就可以作为皇家御用的胭脂和香露。“
“真的?”凤染明明知道他不会说谎,还是忍不住问道。
“姐,我可不骗人,你看这是什么?”凤植从袖子里掏出一圈布匹,是上好的锦缎,两人一间连忙对着皇宫的方向行礼以示尊敬。
礼后,凤染接过去一看,可不是和他说的意思一模一样吗?
凤染激动的抓着凤植的手说“阿植,好好干,凤家的兴盛就靠你了!”
没想到喜讯来的这么快,她都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手中的锦缎,她松了口气,这是凤家兴盛的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凤染吆喝一声:不收藏的通通制成香露!
☆、第五十一章 被陷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听着凤植肚子咕咕的叫起来,这才想起光说话已经忘了他可能还未用午饭呢。
凤植窘迫的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了凤染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色绯红。
她笑了一下,说“都是姐姐光说话都忘了,吃了饭再说吧!”
凤植点点头,神情还是有些不自在。
很快饭菜端上来了,凤染特地吩咐的,全都是他喜欢的菜式,凤植瞧着心里那个感动啊,他大姐嫁人了都还记着他喜欢吃什么,他爹爹都不清楚,在他心里,其实这个长姐如母啊!
凤染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给他夹菜,关心之情不言而喻。凤植感动得就差眼泪汪汪了,她夹什么吃什么,一桌子的饭菜被他差点吃光了,肚子撑撑的让他觉得踏实。
等凤植用了午饭,他们姐妹俩又商量了许久,常宁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愧疚,他除了一身力气什么没有,什么都不会,他们说着生意上的事情,他一点忙都帮不上,还看着自己的媳妇挺着大肚子忙碌,常宁越发的觉得愧疚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午,凤染和常宁亲自送凤植上了马车,两人才回去。
常宁摸了摸她的肚子,问“说了一下午,累不累?”
“不累!”这么大的好消息,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累了。
休息了一会儿,凤染去找侯爷夫人,侯爷夫人再次说道让她不要和凤家人来往密切,免得被人发现了三家的事情。
凤染心里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她嫌弃自己的出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孩子,为了常宁,为了自己,她忍了。
事情有了眉目,凤染也就放心了,让凤植有个什么消息就让人来通报她一声。她这才安心的养胎,只要没人从中作梗,胭脂和香露都不会有问题,只要过了今年就可以了。
说到作梗,凤染想起了李家,李家若是知道司香坊的人找到了凤记,知道胭脂也会成为御用的,李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凤记抢了他们李记的御用商号的。
这样一想,凤染突然有些害怕了,叫来常宁,让他找人盯着李家的人,常宁并未多问,点点头就吩咐人下去盯着,回来安慰她“没事的,李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