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草葆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跳了起来:“杀你?怎么可能?!朕想娶你都来不及呢!你待在朕的身边,朕觉得好安逸,心里的烦躁都减轻了好多。”
说着,他又跪蹲在地上,一把抱住坐于椅上的万俟枭的纤腰,圈着她的腰将头枕在她腿上,深深嗅了口气,蹭了蹭:“你真香……”
香?万俟枭心尖一颤,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正要细想,御书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骚动声,紧接着一阵冷兵器拔刀声之后,就听见外面王管事扯大了嗓门的慌张喊声:“万俟姑娘,不好了!郡王,郡王他发病了!府中现在一团乱,总管请您回府主持大局!”
顾青城发病了?
万俟枭倏地推开项草葆站起身。“我有急事,先回去了,日后再来看你!”
她说罢匆匆离开。
顾青城怎会在这个时候发病?他会死吗?离弱冠天命越来越近的他,会不会就终结在这一次?他已经,只差最后一味药了!如果他的性命终结于此,那么,大楚新的局势命运又会走向何方?
万俟枭冲出御书房,就看见王管事的脖子被无数把雪亮的大刀架住。万俟枭一挥袖,冷硬强势道:“还不放开他!”
禁卫军被万俟枭这一呵斥,下意识的收了刀,放开王管事。放开人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众禁卫军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刚才怎么就听这个女人的话放人了?
万俟枭随着王管事驾马车离开皇宫,赶着夜色直奔壑兼王府。
【171】病发疑窦
万俟枭回到王府,进了松鹤园,就看到松鹤园里聚集了比平日多了两三倍的人,出出进进,场面混乱。万俟枭不悦的摆手将他们遣走,留下几个手脚麻利的伺候在外面,而后她就快步进了顾青城的寝居室。
寝居里面,围了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万俟枭顿时心头火起,怒斥着把他们喝退,只留下总管和几个伺候的小厮。
如果顾青城知道他发病被这么多人围着看,一定很难过。即使顾青城从来不说,可是她知道,顾青城是个骄傲的人。骄傲到容不得自己的一点缺陷暴露于人前,就如他从不肯在人前自己走路一样。即使只是跛足而已,都能让他宁愿坐在轮椅上不肯下来,可以想见,顾青城现在大发作被这么多下人看了去,该有多难受。
打发了这些人,万俟枭掀起帐子,看到床上的顾青城不由微微吃了一惊。
顾青城似是窒息一般面部青紫,身体微微蜷缩,四肢抽蓄,床榻边上吐了一地的秽物,嘴角溢出细细的血沫。他此刻已经陷入昏迷,四肢抽蓄的情况也减轻了,手指以极诡异的姿态鸡爪般扭曲僵硬,扳都扳不直。好在他呼吸微弱却渐渐平稳,好歹是熬过来了。
“万俟姑娘,郡王发病是和早上新调来伺候的小厮有关。那小厮并不知郡王身体忌讳,燃烬了焚香后没有及时清理,导致郡王突然发病。老朽已经让人将那小厮关起来了,等姑娘处置。”老管家在后面恭敬道。
万俟枭让人找回香炉,取出香灰闻了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除了有轻微的刺激性之外,这东西并不能跟什么些特殊药物混合生成神经性毒素。既然不是毒,那就只会是本身的病了。顾青城一身是病,传闻与他年幼受苦有关,可是……
万俟枭再次看了看这症状,忍不住怀疑起来。四肢抽蓄,口吐血沫,于病症而言似乎不像是后天疾病,倒更像先天基因疾病。
难道是遗传病?
万俟枭忍不住转头问后面战战兢兢的管家:“长公主……就是郡王的娘亲,可有此样病症?”
管家下意识摇头应答:“并未听闻。当年长公主艳绝天下,能歌善舞,乃太上先皇掌上明珠,极其宠爱,从未听闻有疾之说。”
万俟枭点头,不是来 自'炫*书*网'母亲,那就是父亲了。“那么驸马呢?可有此症?”
管家这才发觉万俟枭似乎此时追究这个相当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敢去问原因,只抬头看了万俟枭一眼又低下头愈发恭谨道:“老朽不知。只是能让太上先皇看中的爱女驸马,想是不该差到哪里才是。”这就是管家的圆滑式回答。他意识到万俟枭追问的话题恐怕背后牵连的事不是他能扛得起的,所以干脆含糊回答。一方面既是答了万俟枭的话,给出答案让她满意;另一方面又强调不确定的前提,也就是,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能追究他的责任,他并没有万分肯定的回答。能爬上管家这个位置,确实是人精。
万俟枭却没有心思理会他的小九九,只心下沉吟起来。确实,如果真如管家所说,太上先皇最宠爱长公主的话,要给她选驸马自然是千挑万选的极品人才,绝对不可能万里挑一就选出这么个病货。那么后面的结论……可就震撼人心了啊。
万俟枭忍不住再次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顾青城。他酱紫的面色渐褪,又恢复了一贯的惨白,轮廓间隐约可见当年南楚第一美人的影子,只可惜被一身病痛磨去了该有的绝色风华。
顾青城,到底不是顾驸马的孩子,所以那顾氏一族才闹休妻的吧?
顾青城这样的遗传病,确实来得蹊跷。
万俟枭拢了纱帐,带着管家出了松鹤园。松鹤园外,之前的家仆都齐聚在外面等候,万俟枭对他们一番恩威并施,再三警告封紧他们的嘴巴,然后才放了他们各自回去歇下。
夜色已经很深了,老管家见万俟枭要离开,赶紧拉住她:“万俟姑娘,青箬不在,新调去的小厮又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您看府中还有哪个伶俐点的可以调进去服侍郡王?”
面对老管家巴巴的提问,万俟枭心道这才是你急匆匆请我回来主持大局的原因吧?因为害怕再担起这个责任了,所以干脆把烫手山芋丢给她来处置,这个老滑头!
万俟枭将府中几个后园小厮挨个想了一遍,最后叹息摇头道:“还是我亲自来吧。”
老管家顿时松了口气般的笑逐颜开:“那真是麻烦万俟姑娘了。”
万俟枭摆摆手,又转头回了松鹤园。
顾青城彼时已经喝了药睡下了,床单也换了新的。万俟枭看看他半睡半昏迷间呕药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帕子给他擦干净,而后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迷迷糊糊睡去。
睡了不多时,正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顾青城断断续续的声音“水……水……”
万俟枭揉眼睁开,就见顾青城不安的在床上扭动,额上出了冷汗。摸了摸,似是发低烧了。他一个劲的在叫水,万俟枭赶紧倒了一杯水,扶起他喝下。顾青城人是半昏迷的,可是喝水的本能还在,煞白的嘴唇一碰到杯沿,就咕咚咕咚的拼命汲取水份,不多时就把一杯水全部喝下去了。
万俟枭服侍他躺下歇息,看了眼床上低烧昏迷的顾青城,万俟枭用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才又在椅子上睡过去。真是没想到病发后还连带的引发其他的病症,顾青城这身体确实透支,早该报废了。
迷迷糊糊的抱怨着,床上的顾青城又不安分起来。
“侧……侧……”
万俟枭揉着眼睛再次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是故意的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吧?每次一到她要睡着就把她弄醒!
万俟枭含恨的拎起顾青城,把他侧着摆放。娘的,自己病得连动弹一下的本事都没有,劳烦咱半夜不得睡给你折腾。万俟枭盯着黑眼圈无比的怨念。
谁知顾青城对万俟枭的伺候显然不满意,眉头蹙在一块,声音也越发的急了起来:“侧……侧……”他痛苦的扭转头,像是实在忍不住耐心了爆发道,“厕!”
万俟枭黑线了个。他说的,该不会是水喝多了,要如厕吧?
万俟枭看看病得毫无自理能力的顾青城,再看看床底下的夜壶,最后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夜壶提起来送到床上。她用力把顾青城掐醒,扶起来,用靠垫垫在他背后,然后把夜壶塞进被窝里,执手画手对他道:“你……唔,自己来。”
顾青城勉强睁开眼看她,额头满是汗珠。万俟枭尴尬的回视之。
两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咳,你尿床吧……我明日帮你洗床单……呃,保证不让外人知晓……”万俟枭尴尬的说。
顾青城脸都绿了,惨白惨白的,白得发绿。他半瘫在床上,喘着气,满头冷汗,黑眸幽幽的盯着万俟枭。那眼神里的凶狠,万俟枭可知道。他是死活也不肯尿在床上被人耻笑的。
万俟枭头皮都快炸开了。难道还真要脱了他裤子,抓出那啥啥给他如厕?
万俟枭咽咽口水,心一横,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摸个小鸟儿吗!这厮不怕被人轻薄,她有什么好窘迫的!说起来她还占了便宜揩了油呢!
不过万俟枭到底没好意思掀了被子,只把手伸进去摸索。
在她摸到顾青城大腿根时,顾青城和他都忍不住一颤,然后两个人都诡异的红了脸,别开头。
顾青城仰靠在床头,大汗淋漓,眼睛直往上翻,几乎受不住随时要昏过去一般。最后他被万俟枭到处鼓捣折腾得憋不住了,用攒了好 久:炫:书:网:的力气轻飘飘道:“外面……唤铭烟来……”
万俟枭这才一顿,顿时想起外间还有伺候的小厮,立刻烫了手一般缩回去,风风火火跑出寝居。这一天都没好意思再回来。
事后万俟枭还私下里偷偷恶趣味的想,顾青城会不会因此也有心理阴影,导致以后尿尿不畅?一想到叱咤风云的壑兼郡王会被尿憋死,万俟枭就忍不住掩住嘴角偷笑。不过似乎还挺幸运的,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之后几天顾青城的身子慢慢的好转了起来,于是两人也就不用再面对这样的尴尬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顾青城身体才渐渐好转了起来,万俟枭也上手了青箬的工作,不停的给顾青城进补,一天数顿营养配餐,居然把这厮养胖了一点。
当漫长的南楚夏季即将过去的时候,万俟枭遇到了甚久不见的老朋友。咳,是女儿和女婿。
那日她一早醒来,惊喜的看到床头的独立金鸡,以及在她肚子上滚来滚去的花花时,万俟枭惊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花花,团团!你们是来看我的吗?亲家呢?”万俟枭捧起花花,并让林团团飞到肩膀上,开心的抚摸它们油光水滑的毛皮。没想到花花和团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