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有母爱的天性,遇到需要拯救的男人一样也会忍不住凑上去。
易朔的脑袋已经开始变得一团浆糊,他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个女子跳跃的速度,而且她刚刚说不后悔亲他,还说他可爱,这样的话就连自己的娘都没说过,易朔一想到娘就一阵心痛。
“两位觉得累吗?如果不累的话我们要启程了。”吴大婶提着一个篮子又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残雪听说要开始立刻上窜下跳跟着走,易朔也收拾心情跟了上去。三个人走出那有些破的小院落,向着某一处的山边而去。一路上易朔和苏残雪都盯着那个吴大婶手中的篮子。虽然知道这小小的篮子里肯定不可能装一个活人,但那吴大婶用块布盖着遮遮掩掩的,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那个,吴大婶,你带着什么呢?”苏残雪和易朔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残雪走到吴大婶的身边。
“哦,其实没什么……不瞒两位,其实我们碧海镇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富有,但有些人总是生活的稍微好些,而我只是一个寡妇,过门没多久丈夫就死了,一辈子也没个孩子……我一个人生活都很艰难,自然是养不起那些牛羊鸡鸭,山神的祭祀每一家都要自己准备祭品,我没有那些,只有带些自己种的水果,我也知道是寒酸了点,可是总比没有好……山神是一定要祭祀的……”
说着,吴大婶将一直盖着篮子的那块布掀开,苏残雪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一篮子的李子,这李子她刚刚在吴大婶家的后园看过,那棵李子树很小,果实也没多少,而现在篮子里的李子已经算是那果树上最大的几颗了。
苏残雪突然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而易朔更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天歌大乱,可那庙堂之上,起码有一大半的官员都只想着如何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如何侵吞掉别人的银子来让自己的财产更丰厚。那些个人个个脑满肠肥,身上肉多得冒油,站得久一些就会头晕眼花,走两步就气不顺。
可这些百姓呢?就连祭祀都拿不出一只活物……易朔猛然握紧了双拳,看来他不可以再犹豫,的确是时候作出一个决定。
“没事,只要有心,不管你用什么做祭品都是一样的。其实要我说这就是封建迷信!如果有一天我有权可以说话,我一定要给皇上进言提倡加强国民素质的提高教育,**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如果世界上真有神,那人人都不用干活了!”
易朔面色凝重的猛然扯住苏残雪的袖子,而吴大婶更是脸色凝重的一把捂住了苏残雪的嘴。
“小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说这些话啊!我老婆子听过就算了,但如果被碧海镇其他的镇民听到就要出大乱子了!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不要命?有什么那么严重啊……苏残雪皱皱眉。
“残雪,入乡随俗,不管到哪里都要尊重那个地方人的习惯和信仰,如果不小心点他们真会把你拉走烧死。”易朔低声劝说。
吴大婶松开苏残雪。
“不会吧?”苏残雪皱眉。
“你最好相信我。”
看着易朔一脸的凝重,苏残雪也不敢再多口,不过她一边走路一边腹诽,什么迷信啊,什么民智未开等等反复骂了N多遍。
祭祀山神的活动没什么特别,苏残雪和易朔盯着祭台上的镇长。对视一眼,没什么不妥啊,他们杀鸡宰羊,用的的确是动物啊。
易朔垂下头沉思,难道是自己收到的消息错误了?不,这不太可能,紫龙令一出,不会有虚假的消息传回来。
祭祀活动完毕就是上巳节,很多镇民都准备了美食,镇长在镇中心已经命人搬了很多的木桌,大家就一起带着吃的坐在一起聊天看节目。节目是镇民自己准备的,有很多很有地域风格,苏残雪看着很喜 欢'炫。书。网',而镇长也很豪爽,拿了很多私人珍藏的酒出来和大家分享。
苏残雪吃着美食看着表演,其实算是很快乐的,只不过她一直都有一种感觉好像总有人暗中监视他们两个似的,不过来不及想太多,她突然觉得有些肚子痛。
“我要去茅厕……”
“你吃那么多东西当然会吃坏肚子……去吧我等你,来,这里有些纸你拿着去。”易朔将几张精纸塞在苏残雪手中。
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侧目,其实在天歌这里,一般的平民百姓上完厕所用的是粗纸,更贫穷的就连纸都用不起而用草片叶片,而皇族中人用的是布,皇帝用的是明黄色的丝绸。而能用精纸的非富即贵,所以周围人都开始猜测两人的身份。
苏残雪接过那纸就突然有所悟,易朔的来历不凡她也知道,但这个人在外人面前非 常(炫…书…网)低调,而且他们这一次出行穿的衣服也很平民化,易朔是绝对不会随随随便便让人揣测自己的身份,抬眼看了一眼易朔,果然看到后者对他使了个眼色,苏残雪连忙将那几张纸捏紧,脸上痛苦之色立刻变得更甚。易朔给她这几张纸一定有跷蹊。
“哎呀呀呀不行了……好急好急啊,你们先吃吧,我很快回来啊!”苏残雪一口气跑到茅厕,左右看了看发觉确实没有人跟着,拿出了火折子吹亮叼在嘴里。
拿出刚刚易朔塞给她的那几张纸翻来翻去的看,果然在一张纸的某个角看到了一行字。
“今晚丑时三刻,在后山等。丑时三刻?这易朔那么晚不睡觉叫我过去干嘛?算了,应该有要紧事。”
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苏残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易朔说的对,她今天确实吃了太多东西,不过她也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放肆多久而已。
上巳节一直闹到子时才结束,古代人都睡的比较早,所以闹到子时对他们来说算是玩到后半夜了,而一到了丑时寅时的时候需要做工的人就会起身,而今晚因为上巳节的关系,相信大部分的镇民都不会那么早就醒来,所以易朔才选了丑时三刻。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应该在熟睡。
“怎么了?干嘛要这样鬼鬼祟祟的?”苏残雪看到后山边上的易朔。
“嘘,轻点跟我来,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碧海镇这里山神的祭祀才即将正式开始。”
苏残雪愣住,什么叫即将正式开始?
易朔拉住了苏残雪的手腕,两个人向着密林深处而去。
第六十阙、何以不得安
原来在这密林深处真的有秘密,苏残雪惊讶的看着眼前一队拿着火把的人,其中站在最中间的就是镇长。
“其实下午我就看出点端倪,我相信拿活人祭祀这件事情不是空穴来风,而我看大部分的镇民确实都好像不知情,所以我猜真正的祭祀一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易朔在苏残雪的耳边耳语。
后者点点头,神色凝重,这个镇长看上去温良柔和,谁知道居然真的做这么残忍的事,此刻火把的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让那个镇长和几个乡绅的脸显得可怖而狰狞。
“各位,时辰差不多了,把祭品带上来!”
镇长发话,立刻从林子里就又出来两个人,他们还拖着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毫无反抗,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苏残雪皱了皱眉扯了扯身边易朔的袖子,后者示意她稍安毋躁。
“各位,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三年前一个方士对我们说要用活人每年献祭给山神做侍童侍女,如今是第三年,虽然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太过残忍,但是只要牺牲小小就可以让我们全镇的人过上安定的生活,那也是值得的是不是?这一次选的是素家的小女儿……唉,他们家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即使不选这个小女孩他们家要养这么多孩子也很困难是不是?”
镇长叹了一口气,而周围的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安慰。
“镇长你不要自责,我们都理解镇长,我们都知道镇长您是为了全镇的人好。镇长您看,比起三年前我们镇几乎没东西可吃,到现在三年后大家基本恢复了原本的生活,这都是因为镇长英明。”
苏残雪冷哼了一声凑近易朔的耳朵。
“这个镇长做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还这样假惺惺,如果良心过不去的话就应该停止!今年都第三年了……就说明已经有两个活人做了祭品,这些人做了坏事还要为自己找借口,真虚伪!”
易朔看了看苏残雪示意她暂时别说话。
“现在还要等啊?如今那个女子只是昏迷,可是等一下就要死了!没时间了!”
“急躁只会坏事,你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吗?”易朔抓紧苏残雪的手跟上了那批人。
苏残雪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要不是这个易朔拉得她死紧她早就冲出去了。
苏残雪屏息注视,双拳紧握。
“好了,将她带过去。”那帮人行至一处山洞边,那镇长指着前面一块黑压压的山洞。
紧接着那拖着女孩的两个人走上前,将那个女孩拖到了洞口。
镇长带着那几个人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磕头是磕得老远都听到那额头碰地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镇长一挥手,然后那两个人就将倒在山洞口的那个女孩推了进去。
同时跳脚的还有苏残雪,只是她被易朔紧紧拉住而动弹不得。
苏残雪张嘴就要喊,易朔眼明手快用手捂住。苏残雪拼命想要挣扎,无奈双方实力悬殊,苏残雪除了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那帮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易朔才放开苏残雪。
“你居然阻止我去救人!你是不是傻了?那个女孩被推入山洞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山洞幽灵野兽之类的,就算你不想救人你也不要阻止我啊!”苏残雪怒气腾腾。
“你先不要着急!上巳节期间我曾经找机会在四周看过地形,这个山洞我进去探过,这个洞很特别,洞口就像是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