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丑陋的东西太多了,未来你要身处的环境藏污纳垢的程度比这里多出不知道多少倍!难道这样就不舒服了吗?再说,在我君阅微的眼中,你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
在他的心中她是不一般的?
明明知道君阅微并不是表示好感的那种意思,但是苏残雪就是觉的很高兴,不管这个人到底把她看成什么,但终归还是有些特殊的吧……
苏残雪的唇边泛起了一抹笑意,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立刻收了笑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人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她也不至于花痴到这个地步马上就对人有好感了吧?再说这个世界上比他好看的人又不是没有,左边坐着的那个男子不就比他还好看吗?难不成她看到美男就要扑过去么……
想到这里,她坐直身体,眼角瞟向左侧的那个白衣男子。
后者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此刻折扇合着,他左手执扇,轻轻拍打着右手的手心。随着他的动作,扇骨上缀着的一个金黄色的穗子也跟着轻轻晃动。苏残雪微微偏头看了看那东西。
一个非 常(炫…书…网)精美的结,下面是一颗白璧无瑕的玉珠,金黄色的流苏将那雪白的颜色衬托的越发洁白。只是一眼苏残雪就被那玉珠吸引,很奇 怪{炫;书;网,她生活了二十年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对玉感兴趣,她以前可都是喜 欢'炫。书。网'水晶。
玉珠上雕刻着一只振翅飞翔的凤,那雕刻的花纹出奇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不可能啊,她一直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怎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些古物?
鼓点声响起,苏残雪重新将视线投到台上。这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可以说他简单得就算是一个三岁孩童都可以看的明白。
这一台戏与其说是戏,不如说是演绎了天歌这二十多年来一个局势的总观。刚刚那几个人所议论的内容如今以戏剧的形式出现在眼前,更加的深刻,也更加的直白鲜明。
这出戏一开场周围就一片抽气声。台下的人开始传出议论。苏残雪已经听到有人开始表现出疑惑和惊诧。她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尚且不能在公开的场合谈敏感的政治话题,更何况此刻是以戏剧的方式公然呈现在大众面前。
她再傻也知道这奇 怪{炫;书;网的戏剧一定和君阅微有关。
台上的戏从睿王之女出生三日后夭折,皇帝赐封号『长乐』开始,苏残雪就似乎被什么魔力所吸引一般沉浸在那些阴谋里。其实她对宫斗向来没什么兴趣。可或许牵扯到自己的任务,所以她很仔细想要记下每一个细节。
“大胆刁民!竟然敢公开演出如此蛊惑人心的邪戏,全部给我抓回去!”
苏残雪回头,看到一队士兵模样穿着的人配着刀冲了进来。果然……她就猜到会出事。
“走!”身边的君阅微轻轻吐出一字。
手腕被君阅微一把握住,苏残雪只觉得脚下一轻,随即整个人都被他带起向前疾掠。下意识的回头,苏残雪的视线又对上那白衣男子的眼。周围一切的声音都顿时消失,所有繁华落尽,这天地间只剩黑白,唯有彼此在对方的眼里残留下一抹色彩……
第十一阙、丢
那个临时搭建的戏园子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这君阅微的轻功真厉害,只是眨眼间他们就已经远离了那地方,而刚刚他们公然从那些士兵边上掠过的时候那些人居然都碰不到苏残雪和君阅微的衣角。
“我们这是去哪?”苏残雪看了看身边的君阅微。
“梨花渡。”
“干嘛要去那里?那些人怎么办?那戏班子演这出戏是你和泣玄寂的意思吧?那现在他们要被抓了,你不管?”
“那个戏班在一个月前来到睦月,当时的他们已经走投无路,那戏班里没有漂亮的戏子,参与演出的也都上了年纪,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前途。如果不是君座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早就饿死街头。原本他们就要死了,我们给了他们这一个多月不愁吃穿的生活,他们就只是演一出戏而已。即使现在出了什么变故,最终也不过就是一个死。对他们来说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你!”苏残雪看着君阅微突然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放我下来!”苏残雪用手去推君阅微。
“等走得再远一些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喂!我让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苏残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口咬上了君阅微的手臂。
她的怒火或者是因为君阅微的冷漠无情,也许是因为担心那个白衣男子也被抓走,总之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来得非 常(炫…书…网)猛烈实在。
君阅微微微蹙了眉,但是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还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苏残雪就这样一直咬着,因为君阅微一直没反应这更加大了她的怒火,愤怒的她竟然越咬越重。到最后她的嘴里甚至尝到了咸咸腥腥的味道,猛然惊觉到那可能是什么,苏残雪愣愣的松开口。
鲜血,初春时节穿的衣服并不很薄,但苏残雪居然隔着衣服将君阅微的手臂咬出了血。更恐怖的是这个人居然连吭都没吭声。
苏残雪松口时,正巧君阅微也停了下来,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揽着她腰的手猛然一甩,苏残雪就被他给丢在了地上。
“你!”苏残雪冷不防被人摔下来完全没防备,屁/股着地又酸又痛。她站起身,愤怒的指着君阅微。
“你让我放你下来的,现在我放了。既然你如此讨厌我,也不愿意我带你前行,那你自己去梨花渡吧,我先走一步。”说完,君阅微无比潇洒的一转身,眨眼间就已经离开了数丈之远。
这一下苏残雪傻眼了,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愣神,之后才对着君阅微远去的方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君阅微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变/态!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喂,你好歹给我留一点钱啊!你这个白痴!卑鄙无耻无情无义!”苏残雪喘息着看着早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君阅微。
真是,起码要告诉她梨花渡在哪里吧?她郁闷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处荒山野岭。他们已经离开了睦月。他一定是故意的!就算她咬得他很重,那也不能把她丢在这种地方吧!一个男人如此小心眼!
第十二阙、噬臂之盟
苏残雪唉声叹气。其实就算丢下她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她身无分文才最要命,万一迷了路或者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身上却没钱,那岂不是要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苏残雪随便找了一快凸起的石头坐下,梨花渡,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在梨花渡出的事,那个地方她下意识就不想去,如此的不吉利。
已经走出了很远的君阅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那一处牙印。
那伤口甚至还在流血,君阅微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甚至都忘记了要先处理一下伤口。这个苏残雪咬的还真的是很狠……
“哟,你说这算不算是噬臂之盟?能够把你咬成这样的也不是普通人啊。我很好奇呐,你这个人明明最讨厌别人接近,怎么能忍受被人咬得那么严重都一直没反应?啧啧啧……”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来者的脸上是掩不去的笑意。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君阅微的眉头轻皱,放下了袖子,负手而立。
“我哪儿敢呀!三年前可是您救了我呢,如果不是您,我现在的尸体早就被拿去喂狗了。”那人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虽然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可是他的样子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卑微。
手指修长,不知是不是因为长年隐藏在黑暗中,他的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在那修长的手指间,他正在闲闲把玩一只纸鹤,君阅微就是用这只纸鹤和他传递消息。
“这种话少说!总之我让你做的事你要妥妥当当的做好,如果稍有差池,我要你生不如死。”
“哟哟哟,我真是害怕呐!君公子您放心,既然在下答应过要用十五年的时间来偿还您的恩情,在下就绝对不会食言。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嘛,放心好了,不会让她出事的。况且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让你甘愿为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人邪魅的笑容绽开,霎那间整个天地间都相形失色。
虽然邪魅,但是此人的俊美却是让人根本就无法忽略。眼角一颗泪痣让他显出一种兽/性的妩媚。
君阅微蹙眉看了看他。
“你该知道如果你这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会引起不小的误会。”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嗯,确实,衣衫松松垮垮,露出半个白皙的胸膛。一头的青丝放肆随风飞扬根本就没有束起。
“行了,知道你这个人有洁癖,我会将自己打理整齐的。话说回来,今天可是一月中的望月吧?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比较好,免得又引出什么祸端。”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君阅微一甩袖子,身形转眼间又掠出了好几丈远。
“唉,君阅微啊君阅微,你不觉得你这样生活很累么?”那人笑着摇摇头,从腰带里取出一根发带,非 常(炫…书…网)潇洒抬起手臂将自己的头发束起。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后,那人竟是和之前判若两人。
第十三阙、易朔
苏残雪闷闷得坐在石头上唉声叹气,其实不是她不想走,只是不知道往哪走,这里就连一个人都没有。看了看君阅微刚刚消失的方向,那个人真的不回来了?唉……这人也实在是任性,怎么说她在这里都是人生地不熟,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她!
想了想,还是向着他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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