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点信念半分!
“下月便是公主的生辰,属下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公主,只有这把鱼肠短剑,赠与公主吧。”他说完挪着自己并不方便的双腿,摸到床里,里面挨着墙壁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暗格,鹞子手上微微用力,一按,那暗格便嘡啷一声被弹了出来,若溪在椅子上坐着,看见那暗格在床头的部位弹了出来,瞬间便给这略显昏暗的房间填上了一层光晕。
银光似的匹练也似的光华柔柔的在她的眼前出现,瞬间又变作七彩的柔光,若溪看得傻了眼,那光晕似乎是在瓢泼的大雨过后才有的彩虹,晶莹璀璨,夺人眼目的光华。
剑身短而精悍,剑柄的粗细正好够得上一个女子的手握大小,剑身上流光溢彩,打开来便是满室的宝气华光!
“鱼肠剑,它的由来已是不必用我来多说了吧,我的小公主殿下,此剑的种种好处自不必多说,只是属下要提前告知公主一点,”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阴霾,“鱼肠,心狭隘,好仇杀。藏之于鱼腹,杀人于无形。大凶之器。这是《刀剑录》中徐子清对它的评语,我从前是不相信的,但是后来看了这把剑之前的几代宿主,这话我也是不得不相信了。”
人心险诈,杀戮本来由世人自寻,为何却把恶名推卸到刀剑的头上?!
鹞子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把剑送给你是对是错,只是,属下穷困潦倒,困顿于此陋室,已经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了。”
“而且,公主再到来年便已是十八周岁,在咱们北冥,十八周岁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鹞子的眼神一下子凉了下去,“那一天被视作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但是,在属下等心理,公主早就是了北冥的英雄,早已独挡一面。”
若溪愣了一下,摸着自己戴着假面的脸,笑,“鹞子你这话是在告诉我,本宫主已经韶龄不在,是个半老徐娘了么?”
鹞子被她逗笑,“丝毫没有这种意思。”
“那么,好好守卫着那个道观,以及那个空空道姑。”若溪浅笑了下,嘱托交代,那个道姑如果真的如同白江所说的那样,那道姑的身份就已经昭然若揭,她必须要抢在别人之前,占尽这个先机!
毕竟,那个人是卫芙蓉的生身之母,她也是当初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当事人!或许找到她,那个关于半壁江山一般重的虎符才会有下落!
“好,我会留心,但是在那之前,请公主多留心楼上的这名女子吧。”鹞子忽而笑了起来,明暗不定的脸上闪动着温柔的笑意,“那可是一位不得了的女子,先是和一位杀手有了孩子,又带着腹中的胎儿嫁给了一个胡商。哎哎,这乱世啊,把人都逼迫成了什么样子!”
“你……说的那个杀手不会是叫风鸣吧?”若溪愣了一下,犹豫的问,“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子岂不就是……”
鹞子含笑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可不就是花语心,那个在京城响当当的名头的花魁娘子!”
若溪忍不住拍案而起,神色之间满是惊喜!
“鹞子,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个花语心我已经找了她很久呢!比起那个空空道姑来,她也是我们极其重要的一个要寻找的人啊!”
看着她惊喜冲动的神色,鹞子先是看着她微微笑着,后来就渐渐变了脸色,试探性的询问,“公主,你可不要告诉属下,你不知道花语心老早就落在了我们的手上么?”
“我的确不知。”若溪愣怔了片刻,神色也低沉了下来,“这件事是白江做的,还是白川做的?”
“是……白管家奉了白川大人的命令才这么做的。”鹞子知道自己隐瞒不住,索性就说了出来,他的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狐疑和猜测,看着若溪脸上变换莫测的神情,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张开嘴。
过了许久,还是若溪自己说了出来,“鹞子,你召集起来京郊周边的我们的亲信们,明日傍晚,还在你这里,我有话要问大家!”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发现背叛之后①
“若溪姐,你去了哪里啊?我一醒来就不见你,吓死我了。”笑笑抚着胸口,惊喘连连,好像若溪真的丢了一般。若溪此时心里还在琢磨着半个时辰之前和鹞子的谈话,明显的有些漫不经心,虽然是嘴角带笑,但是眼神里的冷漠却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笑笑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是……我睡着的太快了吗?若溪姐,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是她犯了错么?笑笑不安的来回错动着自己的手。
若溪一惊,想着自己怎么如此失态,她抬起眸色深深的双眼深深的看了笑笑一眼,她惴惴不安的神色映入眼帘,若溪心里有些落寞和失神,似乎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幸福和快乐的呢。
嘴上不由得宽慰她,轻而又缓的语气让若溪自己都吓了一跳,“没什么,不管你事。我就是夜来做了一个梦,有些心绪不宁罢了。”说着,她自己坐回床边。
“你昨夜做梦了啊?”笑笑也跟着爬了上来,挨着她坐着。“说说吧,我娘以前告诉我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就在早饭之后和别人说一遍,这样就不会成真了。”
噩梦只要说了就不会成真么?真是天真呢,若溪微微勾唇浅笑,神态之间开始散露出慵懒的意味,人类真是会自我麻痹,美梦就盼着成真,噩梦就巴望着早早的离开不会应验。可是这些愚蠢的人类怎么可能懂的,老天是根本不会可怜任何一个人的呢。
若溪轻轻的笑了下,把头靠在墙上,这房间是客栈里最好的上房,有着明亮的光线和柔软的床铺,墙壁也是雪白的,若溪一把自己的头靠上去,那上面就映出来她满头的乌发的光泽。
“我梦到了什么呢?让我想先。唔,大概是梦到了一个小女孩被两个大男孩领着走,路上刮着狂风,下着暴雨,但是男孩子们谁都没有松手,因为大概……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啊,”若溪低低的喘息,似乎又返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害怕的梦境之中。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那些可怕的风雨停了么?”笑笑听的入迷,追问着说。
“嗯,算是停了一些,风雨没有那么的狂躁了,但是……风雨之后带来的暗冷和潮寒更让人感到痛苦和绝望,他们三个就像是在荒原之中走丢了的孩子,心里虽然知道出口在哪儿却要一直在这迷宫之中兜兜转转,渐渐的,女孩子开始失望,开始绝望,但是那两个男孩子不断的给她鼓励和帮助,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出口的小路。”
若溪忽而笑了,晨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侧脸上,露着淡淡的忧伤一般的低沉颜色,“而有一天,女孩子却发现,这两个男孩子好像一直都知道最快捷的出去的方法,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笑笑惊愕的“呀”了一声,“那他们不是朋友么?怎么可以这样呢?早点出去不是很好么?”
若溪柔柔的笑了,“是的,如果他们说出来,大家就都可以早点离开这座让每个人都感到绝望的城了。”
那是她一直兜兜转转的迷城,她背负着仇恨闯了进来,却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的在这座迷宫之中,来来回回,却走不出去半步。到后来,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成功的希望,却偏偏有人挡住了这道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光芒,而挡住了光芒的可恶的人,却是一直扶持着她走来的人。
这难道不可笑么?
若溪在笑笑惊惧的眼神之中,缓缓流泻。出一点如同绝望的笑容,那笑容,来的太突然和决绝,竟似乎是一个带着不好的预示,又似乎只是对无常生命的一种嘲讽。
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若溪开始时只是微微浅笑,笑着笑着竟然变成了哈哈大笑,然而笑到了最后,她的眼角里已经不可抑制的流出了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流到唇边,在她喘息的时机里溜进了嘴里,苦涩的又带着辛辣。
她应该是该笑还是该哭呢?竟然已经到了这种不知苦笑的地步!
笑笑看着她,眸子里也染上了波绕的雾气,这个女子的心中留着太多的秘密和辛酸,她曾经在白江的口中听说过一点关于她的故事,知道她是该让自己效命的对象,也知道她是该这样放纵自己大哭一场的。
但她同样也是女子,也是一个命薄的苦命女子,那种对于命运之手骚动的无奈和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的心头也不自禁的浮动起点点的惆怅和悲凉。在若溪痛苦的嚎哭声中,她的眼角也渐渐落下泪来。
等到一阵大哭之后,若溪才赫然惊觉,天色已经渐渐明亮了起来,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冷掉的泪水,推了推身边哭到睡着的笑笑,看她面上也有浅淡的泪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名叫笑笑,就应该是个每天都笑口常开的幸福姑娘,却因为她的缘故,而染上了这样冰凉的泪水……
她推了她一把,笑笑似乎昨晚太累了,竟是没有醒过来,不由得怜惜的叹了口气,她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小的很。
实际上,若溪已经忽略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儿家。同样是灭国亡族的痛,加注到她的身上,难道不也是一种无法忽略的痛么?
叫来小厮提了热水,自己收拾干净整齐,又叫来一份早饭,放到屋里,她们两个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是如果碰上眼尖的江湖客,还是会一眼就能认出来她们两个的女儿身。等到天上的太阳越来越大,若溪叹了口气,本想着让笑笑多睡一会儿的,却没办法,即便是昨晚上卫飒可能没有会忘魂殿,但是按照他的性子,他今天早上是肯定要回来的。
“再不回去,恐怕是要闯祸的啊。”若溪只好又爬上了床铺,使劲儿推着笑笑,“笑笑,你快起来笑笑吧!”笑笑睁了睁眼,迷迷糊糊的问,“什么笑笑?”
若溪朝着她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因为昨夜的痛哭而微微有些肿胀,眼袋好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