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卿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心猛地一横,身子一矮,就坐在了地上,把黑衣男子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身子微微一侧,遮住了地上的血迹,脱了黑衣男子的外套,露出里面紫色的儒衫,把外套塞在他的身下,堵住了背上的伤口,又掏出一块手巾来,盖在了络腮胡子的脸上,这才努力的放松自己的身子,斜斜的靠在了河边的矮柳上。
“喂,可看见过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 ?'…3uww'!”一个青布短打扮的青年男子,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刃,凶神恶煞的喝问着。
秦云卿抬起头,看了一眼青年男子,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模样,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膝盖的人,然后摇了摇头。
青年男子扫了一眼两人,脸上显出一丝不屑来,转身朝着前面跑去了。
秦云卿推了络腮胡子一把,正要起身,却听见络腮胡子轻声开口:“坐着,不要动。”
秦云卿愣了一下,听话的又坐了回去。刚坐好,就看见刚才那个青年男子又“噔噔”的跑了回来,在秦云卿面前站住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呆在这里?”
秦云卿抬起头,瞪了青年男子一眼:“奴家和相公在这里赏月,可碍着你什么事了?可阻着你路了?”
青年男子呆怔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你闲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就爱呆在这里,你管的着吗?这里可是卖给你了?”秦云卿杏眼圆瞪,满脸的怒气:“若是你吵醒了奴家相公,看奴家怎么收拾你!”
青年男子似乎没有想到秦云卿竟然会这么凶悍,恶狠狠的扫了秦云卿一眼,转身又离开了。
“我们走。”络腮胡子一等青年男子离开,便强撑着要站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是秦云卿出手,使劲的扶了她一把,这才勉勉强强的站住了。
“你走吧,我也回家去了。”秦云卿拍拍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络腮胡子拉住了:“爷自然也是跟着你回去的,哪里有相公不跟着娘子回家的道理。”
《庶女策》 第1卷 006,救治伤口
006,救治伤口
秦云卿倏的站住了,扭头瞪着络腮胡子:“你这个无赖,活该被人追杀!”说完,转头就走。
“你,你给爷站住!”络腮胡子一伸手,拽住了秦云卿的衣袖:“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娘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说着,身子有些微微摇晃,眼看着就要向着地上倒去。
秦云卿心中有些不忍,伸手搀住了他:“你莫要在胡言乱语,我就让你在我家的柴房中躲避一时。”
络腮胡子刚才强撑着说了几句话,此时早已经支撑不住,微微的点了点头,身子一歪,差不多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秦云卿的身上。
秦云卿的秀眉倏的拧了起来,正要推开身上的男子,可是抬头却看见一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心底一软,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络腮胡子向着家中走去。
亏得今日是上元佳节,邻里乡亲全都出去看灯,一路上冷冷清清的,并没有碰到熟人,否则,秦云卿只怕是要挖个地洞,钻到地底下去了。
秦云卿的家十分的简陋,小小的院子内,两间正房,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沿着院墙搭建的柴房。此刻,秦云卿扶着络腮胡子就站在那破烂不堪的柴房面前。
络腮胡子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所谓房子,眼眸中涌起一层层的黑色:“小娘子,你,就让爷……住这里?”
秦云卿翻了翻眼睛,没有说话,一伸手推开了那扇用几根木条订起来的所谓的门:“大爷,我家蓬门陋户,您若是觉得委屈了,只管请便,我绝不会拦着的。”
络腮胡子原本苍白的脸色,兀的涌起一阵青色,“小丫头片子,爷能屈能伸,绝不会……”话还没有说完,身子猛地一歪,双手一阵扑腾,抓住了栅栏,这才勉强站住了:“你,你……”瞪着已经钻入柴房的秦云卿,气的说不出话来。
“大爷,您老人家小心点,若是弄坏了我家的柴房,可是要赔的。”秦云卿淡淡的扫了络腮胡子一眼,搬了一捆稻草出来,在地上铺平整了。这才弯腰钻了出来,扶着络腮胡子俯卧在地上。
“诶,你……”络腮胡子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秦云卿已经转身离开了。
络腮胡子顿时有些气急,狠狠的骂了两声,努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却见那个秦云卿手里捧着东西,又弯腰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络腮胡子刚了一半,猛地停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秦云卿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道:“大爷,就您这个尊容,小女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的,您老人家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替络腮胡子查看了伤口,用白酒把伤口擦拭了一遍,然后找出一个粗瓷的小瓶来,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这才用细麻布小心的把伤口包扎起来。
“你竟然学过医?”络腮胡子难掩眼中的讶异,“你到底是谁?”
“大爷,这很简单的,小女子家里的鸡啊,狗的,还有猪啊羊啊的,摔断了腿,都是小女子替它们包扎的,所以大爷你这些许的小伤,在小女子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秦云卿一边利落的动作着,一边爽利的说着,听得络腮胡子的脸,一阵阵的,由青转紫,慢慢变黑。
《庶女策》 第1卷 007,启程进京
007,启程进京
胡珍真走了一会,便发现秦云卿不见了,四处寻了一遍,却没有丝毫收获,顿时急的直跳脚。
“真婶子,会不会是卿小娘子被人群挤散了,先回家去了?”峰哥儿看着胡珍真的模样,开口劝道:“这里乡里乡亲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胡珍真却还是放心不下,便告辞了五婶子等人,转身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秦云卿从柴房里出来,愣了一下道:“卿姐儿,你怎么……,那是谁?”胡珍真眼尖的看见柴房里躺着一个人,顿时失声惊叫起来。
“就是这里!”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吆喝声,紧接着听见一声轰响,破旧的木门轰然倒下,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人,手持着明晃晃的刀刃走进了院子,手一伸,一把刀刃就架在了胡珍真的脖子上,“人呢?”
“哐当当”一声响,秦云卿的手中的盆子就掉在了地上,尖声叫到:“放开我娘!”
“大胡子在哪里?”男子手中的刀猛地指向了秦云卿:“要活命,就把……啊……”尖叫声响起,胸口飞溅出一团热血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被热血溅了满脸的胡珍真惨叫一声,身子一晃,“噗通”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娘!”秦云卿飞扑过去,抱住了胡珍真,伸手按住脉息,见胡珍真虽然脉息迟缓,但是却还算是平稳,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却看见络腮胡子正扶着木门站在柴房的门口。
“你,没事吧?”秦云卿有些犹豫的开口。
“把那个人埋了!把血迹洗干净。”络腮胡子整个身子都倚在木门上,冷冷的看着秦云卿:“想活命就快些,那些人很快就会追赶过来的。”说着,摇晃着身子,向着外面走去。
“你,你上哪里去?”秦云卿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
“小娘子,莫不是你舍不得爷吧?那就等爷来接你吧,当爷的女人,给爷生娃,可好?”络腮胡子语调突然轻佻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秦云卿突然红了一张俏脸,羞得不能自已,一跺脚,指控着娇喝一声:“我好心救你,你说话这般轻佻”
看着眼前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络腮胡子心一动,逮住秦云卿的脸突然凑了过去,吧唧一声,亲了她俏脸一下。
“你作死啊!”秦云卿惊得猛推他一把,却不想推到了他的伤口。
“呃——”络腮胡子发出一声低呼。“你想谋杀亲夫啊!把爷弄死了,怎么来娶你啊?”
“谁要你娶来着?”
“刚才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爷要对你负责,小娘子,等着爷来接你把”络腮胡子深深的看了秦云卿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秦云卿把院子整理干净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秦云卿揉了揉发胀的腰肢,正要回屋去睡一个回笼觉,却听见“啪”一声轰响。秦云卿的身子猛地一跳,转身就跑进了屋子。
却见胡珍真趴在床上,一脸的青紫,竟然透出丝丝的黑色来。
“娘,娘!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秦云卿飞奔几步,扑到胡珍真的床前。
“卿姐儿……”胡珍真看见秦云卿进来,颤抖着在床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两块玉珏来,哆嗦着递给秦云卿:“拿,拿着……”
“娘,你,你一定会没事的,我……”
胡珍真抬手打断了秦云卿:“听,听娘把,把话,说完……”胡珍真使劲的喘了一口气:“拿着这块白的玉珏,去,去找,找大通号的,掌,掌柜,求,求他,带,带你去找,你,你父亲……。这块,翠,翠的是,是你,你舅舅,留,留下……,以后……做个……物证……”
《庶女策》 第1卷 008,路遇出殡
008,路遇出殡
天色已近黄昏,金色的夕阳,高高的挂在西边的山顶上,橙红而热烈,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山风吹来,撩起青布马车上的车帘,微微的晃动着,带着阴森的寒意。
秦云卿端坐在马车上,双手紧紧的握着,两只眼眸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有想到那一日,娘亲竟然就这么的去了。
没有想到大通号的张大掌柜竟然她父亲的友人,这些年父亲就是通过大通号的掌柜,冷眼看着她们母女的一切。
没有想到娘亲……,竟然是父亲的外室,而她竟然是外室养大的庶女……
没有想到自重生以来,心心念念想要回京,一直不得成功,如今却就这样的实现了!只是国公府势大,她该如何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
…………
“卿小娘子,外面天色已晚,今日就在前面大佛寺歇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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