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人性中的正直与善良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从不期待,也因此不会失望,这样好吗?你是因为不期待才不会失望,还是因为怕失望,所以不期待?不肯试炼人心,是不是因为,你其实并不相信人心?”
云凤弦怔了一会儿,答不出话来,良久,才轻轻道:“也许你说得对,我其实是一个为善的人,我自己不相信人性中的善良正直可以坚持到哪种程度,自己却还要处处装好人,我明白只是没有信心,不敢冒险,却还是要做出为人着想,宽容大度的样子,但。。。。。。”
云凤弦回忆起前世那个飞扬跋扈的自己,暗地里不知为多少了惹了麻烦,她却浑然无知的继续着自己的行为,最后。。。。。。云凤弦轻轻地摇了摇头,是应该丢弃那个嚣张任性的自己,用心的身份过些平凡的生活了。是是非非终难定,不如及时享乐。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相守之人,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分的话,一切地一切,自己全当做是新生活的考验,否则。。。。。。云凤弦淡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随后她抬头笑了笑,眼神坚定地道:“我还是要走的,我不能冒连累任何人的险。”
风浩然看了这个突然爆发出强大杀意的云凤弦一会儿,目光一闪,方才微微笑着应和道:“好,我们一起走吧!”
云凤弦笑问:“去哪里?”
风浩然耸耸肩,摊摊手:“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有我在你身边,你就算被发现,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的。”
云凤弦微笑:“好。”
半个时辰之后,老人领着上百名军士把这间小小茅屋包围了。在喊了半天没有动静之后,军士们冲了进去。茅屋之中,没有人迹,只有桌上一堆已经被内力掰碎的银子,和一张只写了一句话的纸条—“老张保重,我先走了。”
一阵风从外吹来,纸条轻飘飘飞出去。
老人深深地把已经佝偻的腰,继续往下弯去,仿佛再也直不起来,本来满是皱纹的脸,忽然间,皱纹又浓密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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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在大树之上,望了很久很久,也不见一个路人走过的崎岖道路,顾成水的眉头打结,脸色阴沉。
就连陪在他身旁的秋大头都感到他满身的杀气,不觉身上发寒,强自笑道:“莫老。。。。。。”
顾成水听而不闻,种种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太后如此信任于她,还不是让那小子跑了。”
秋大头干笑道:“莫老,是那狗皇帝太狡猾。”
顾成水冷冷瞪他一眼:’不过是些黑烟、麻针,不入流的玩意,水忘忧也不敢冲上去追,若不是她耽误了时间,那家伙怎么跑得了?‘
秋大头低下头,当时顾水成也一样不敢冲进黑烟中,只是令其他人往里冲,结果别人中了麻针倒在地上起不来,顾水成还以为是什么绝毒,倒是水忘忧看出端倪,用磁石找出麻针,用冷水把人泼醒。但这些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决不至于找死地把这话说出来。
顾成水见他不搭腔,更加愤然地接着说下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把其他人派去,四处搜索,却让我们两个一直守在回风灵国的必经之路,我们就这样躲在树上足有两个多时辰。这鬼地方,经过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这种守法,能有什么用处?”
秋大头苦着脸道:“不管怎么样,总要防着他逃回风灵国去,苏姑娘的安排还是有一定。。。。。。”
看到顾成水脸色冷冷地看过来,秋大头的话没敢说完,连忙又陪上笑脸。
顾水成冷冷道:“若说守在这里有道理,那她自己为什么不守,把我们都支开了,她自己的行踪却半句也不交代,只轻飘飘说一句‘我自有办法把他捉回来’,人就没影了。我倒要看她,怎么把人重新捉到,要是捉不回来,管他是不是太后的亲信,休想再支使我们。”
秋大头知道他是怨恨水忘忧抢了本该由他控制的权柄和功劳,自己再多劝解,只怕要惹火上身,闭上嘴再不敢说话,只装作专心盯着道路尽头。
远处恰好传来马蹄声,秋大头不由有些好奇地凝神望去。金沙国贫弱穷困,通往泰楚两国的道路除了驻边士兵、官员,很少有人走动,难得来了个骑马的人,行在空荡荡的道路上,倒是非常显眼,一身白衣,染满了灰尘,都已经快变成灰色了,可见一路奔驰风尘仆仆,但是,这样的风尘却还掩不去容颜的飘逸之色,尽管脸上满是愁容和忧思。
秋大头全身一震,惊道:“顾老,你看!”
不用他说,顾成水也同样脱口而出:“风灵国皇后?”
云凤弦一行人的画像,他们早就见过,而且在单海虎城济州时也曾远远地混在人群中,打量过他们,虽然股、古奕霖终于恢复了一身男儿装扮,不过那浑然天成的风骨,让他们两个人一眼就能认出古奕霖来。
堂堂大风灵国的皇后,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金沙国的道路上?难道真像传说中的那样,这位皇后,深信丈夫没有死,一个人悄悄流出来找人,居然这么巧,也来到了金沙国。顾成水心念电转,疑虑万分,一时理不清思绪,但古奕霖胯下的快马,眼看就要从树下通过了。
顾成水再也不能犹豫,喝道:“拿下他。”
不管怎么样,能把堂堂大风灵国皇后这么尊贵的人捉到手上,绝对是大功一件,也不致让水忘忧那个娘娘腔占尽风头了。
秋大头应声拔刀扑下。掠风声中,寒光乍起。
快马上的古奕霖反应神速,免费、对这样的突袭,竟也能迅速拔剑,刀剑相击之声,只有一响,事实上,在秋大头扑下,快马从树下而过的那一瞬间,一刀一剑相交足有十余次,世纪次相击,太快太疾,听到耳边,却只有一声。
一击之后,秋大头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空中,古奕霖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也迅速驰去。
这一击,看来仿似平分秋色,但秋大头蓄势突袭,古奕霖临时反击,竟能不落下风,已是胜了一筹,已能在自在策马而去,秋大头绝对追之不及,前提是,如果没有顾成水的话。
在秋大头飞扑而下的凌厉风声中、耀眼寒光里,很难注意到顾成水无声无息的行动。当古奕霖一剑挡开秋大头时,顾成水的十指,已经把他全身上下十几处要穴拢住了。此时古奕霖刚刚挥出的宝剑还不及收回,一口真气刚刚运完,旧力已尽,新力未出,不觉面容失色,低低惊叫了一声。顾成水是黑道上的一流高手,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论武功,论江湖经验,无不远胜于古奕霖,竟然还不顾身份,与人合攻,出手暗算。他行事向来只求达成目的,丝毫不问手段,心中绝无半点羞惭之意,面对古奕霖惨然的脸色,他只是森冷地狞笑一声,十指狠狠地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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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浮云飘移,阵阵清风徐来,又是一天来临了。
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得到,一个被通缉的犯人,很悠闲地漫步在田野间,指间还夹着一根柳枝,慢慢把玩。他二人一行悄悄偷了一身普通卫人的衣服换上,风浩然给云凤弦添上两道小胡子,整个人很自然地就变了样。
云凤弦不慌不忙地一路出城,有好几次和捉拿他的官兵擦肩而过,还真是无惊无险就出来了。
风浩然伴他一路同行:“想不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卖你?”
“不想。”
“为什么?”
云凤弦微笑,抬手让柳枝随风飘去:“如果知道了他没有出卖我,我会气我自己太多疑,太不信任人;如果知道他出卖了我,我心里会难过。既然如此,又何必深究呢!”何况,我已经给了他相对的惩罚和奖赏了。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
云凤弦思考了一下,这才道:“去王城。”
“为什么?”
云凤弦眼中有耀眼的光芒闪动起来:“既然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无路可逃,就索性反攻,我倒要看看,谁真能把我逼入绝境?”
风浩然微一皱眉:“怎么个反攻法?”
云凤弦眼中幽幽的光芒流转起来,竟似无双的利刃,拂去尘埃,终现锋芒:“我不信是风灵国的使臣逼得金沙国王动手缉拿我,我也不相信,对付一个打了风灵国使臣府小管事的人,要用这么高的效率、这么大的阵仗,这其中既然有鬼,我就直接去揪出这个鬼。我对于眼前一点点计算、判断很不耐烦,不如用最简单省力的方法好了。”
风浩然猛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进宫?”
云凤弦眯着眼睛笑一笑:“风大侠果然神机妙算。”
风浩然倒吸一口冷气:“我以为我已经够胆大的了,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妄为。”
云凤弦冷笑:“这样很吓人吗,更吓人、更荒唐的事我都做过呢!”她,磨了磨牙,像狼一样狞笑起来。
风浩然叹了口气,摇摇头:“既然你胆大包天,莫非我还不如你吗,好。。。。。。”他断喝一声:“管他是王宫还是地狱,刀山还是火海,我就陪你闯一闯吧!”
云凤弦笑了起来,眼镜在阳光下有些发亮,她向风浩然伸出手去,风浩然毫不迟疑地握住。
赴王城的路并不特别漫长,就算没有马匹代步,云凤弦和风浩然,施展轻功,也可以走得飞快。云凤弦轻功高明,风浩然内力深厚,这一番并驰,就算无心,也隐隐有点比试快慢、较量轻功的味道了。
初时云凤弦占了点先手,但风浩然很快追了上来。
云凤弦拼了命的和他并驰了一会,最终凄厉不继,不能持久,停下来,捶着腿说:“休息一会儿。”
风浩然慢下步子,淡淡瞄她一眼,轻声道:“你的轻功极好,若肯好好练功,将来必能。。。。。。”
云凤弦摇摇手,打断他的话:“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埋头苦练武功的,最起码我不能。”她想到自己这个已经被之前那个云凤弦弄破了的身体,撑着腰肢,用力地喘上几口气,对风浩然笑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