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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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 第2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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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忘忧啊水忘忧,我本来还以为你对我。。。。。。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折磨我啊,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

云凤弦在心里不停的腹诽,她根本不知道这毒药的药效到底是怎么样的,是只会这样疼痛,还是将来情况可能更严重,是会一直痛下去,还是有可能会好起来,又或是,一直得不到解药,就这样死掉。

云凤弦思到此,情悄打个寒战,即使耳朵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功能,他彷佛还可以听得到古奕霖痛楚的抽噎声,即使手指不能再动一动,也可以感觉古奕霖冰凉的五指间的恐惧和绝望。

如果她死了,那他又怎么活下去?

痛到快要失去知道的云凤弦,昏而复醒,醒而又昏,痛得神智不清。

古奕霖一直没日没夜地守在云凤弦身边,不能入睡,不肯休息,一开始甚至不吃不喝,后来因为身体渐渐虚弱,为了能够一直伴着她,而不倒下来,才勉强开始吃一些东西。

而远定城其他人也十分头痛。军医们对云凤弦全身查了又查,找不到一点旧伤、一丝问题。面对古奕霖初而期待,继而失望,甚至有些愤恨的目光,一众军医,都有一种想要挖个洞钻进去的冲动。

其他将领们也经常围在云凤弦身边,为了她的身体而愁眉不展。除了责任之外,倒似乎真的开始纯粹在感情上,关心起云凤弦的生死安危了。

燕将天也好几天不能入睡,每天前来,看到云凤弦憔悴而神智全失的样子,看着古奕霖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想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担子,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就再也松不开了。本来亲手掳获风灵国的皇帝,是何等大功劳,就算对方一口咬死不承认,但只要把人交到炎烈王手中,他的功绩,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

谁知道,出发返京的队伍还没来得及召集,云凤弦就已经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还必须每天面对古奕霖期待中又带着绝望的询问,‘燕将军,可曾找到好大夫?’一时间,燕将天觉得自己心中的愤闷委屈,简直比古奕霖还多上数倍。

边塞困苦之地,又哪里来什么好大夫。军中的医生,学的都是治刀伤箭伤、跌打损伤,对云凤弦这种莫名其妙的病症,人人束手无策。他自己已经头疼欲裂了,偏偏古奕霖还用这种自己活该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活该被他埋怨仇恨的表情望着自己。

这时的燕将天心头又闷又怒,不觉沉下脸来,重重哼了一声,“凤翔公子真好胆识、好魄力、好决断。“

古奕霖一怔,望着他,“将军是什么意思?“

燕将天连声冷笑,“凤翔公子一开始为了救莫火离而自陷险境,可是为了不被我们所利用,身上故意藏了毒药。如今所有的风灵军都被放回,她再无挂碍,知道我即日便会带她回京城,所以暗中服了毒。“

古奕霖全身一震,惊愕地看了躺在床上,全身仍然在轻颤的云凤弦,怒道:“你胡说。。。。。。”

“怎么是胡说,她一不曾受伤,二没有生病,平白无故半死不活,若说不是中毒,谁能相信?”燕将天循着古奕霖的目光看到云凤弦那痛苦的神情,冷冷道。

“就算她是中毒,也绝不是自己服毒。”古奕霖神情愤然,冷道:“你不过以你自己的心来测度他人,她的心胸、她的所思所想,你根本就不明白。她从来就不害怕去见奏王,就算身处逆境,你们也利用不了她,更何况,她早就说过,绝对更不会抛下我不管的。疲惫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古奕霖憔悴的面容一片惨白:“她若真要服毒,也要服入唇就死的毒药,何必这样不生不死地受活罪。”

这几天,燕将天心中也一直存疑,只是想不明白,云凤弦在远定城中,如何中的毒,所以故意出语试探。

古奕霖言之有理,且不论云凤弦是否有胆色去直面炎烈王,是否不在意被炎烈军所执的事实,但以他们二人夫妻情深,的确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若是自己服毒,也实在没有可能用上这种不能立刻身死,却活着干受罪的毒药。思到此,他心头微微一松,心念电转,已然叹息了一声,对古奕霖深施一礼,道:“是我过于着急,言语失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古奕霖心中愤闷莫名,但此时仍须仰仗燕将天,毕竟他再无旁人可以依仗求助,只得强忍气恨,轻声道:“只要将军以后不要再误会她就好,可是她现在的情况这么糟,虽然一时无碍,但生死总是系于一发,还求将军,多请名医相救。”

燕将天不知是第几回听得古奕霖的请求,他苦笑一声,方道:“娘娘,这边城贫苦之地,除了军医和边境的游医,又哪里来的什么名医。边地多伤者,要说治伤,这边的大夫,的确有些偏方奇法,十分见效,可是这种诡异的毒,除了诊出可能是中毒,就再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那急性毒药,还可以试试灌大黄催吐,但以目前情况来看,不是凤翔公子自己服毒,不可能是夫人下毒,远定城中也没有人会下毒,若说是风灵军为了不让我们利用公子而派李顾或年丰他们下毒,只怕他们也没这个胆子。算来算去,公子应该是入远定城之前就中了毒,那就是慢性毒药,时候到了才会发作,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看到古奕霖惶然无奈的眼,燕将天语气一沉:“除非。。。。。。”

“除非什么?”古奕霖焦急地追问道。

“除非我们现在立刻带公子离开,远赴京城,或许还有救?”

古奕霖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什么意思?你只怕她一死,你天大的功劳就没了,急着想把她押去京城对不对?她现在都病成这样,哪里经得起路途颠簸,只怕还在半路上就出事了,你又去向谁邀功请赏?”

燕将天暗自苦笑一声。凭心而论,他的确担心云凤弦一死,自己的赫赫功劳化做流水落花,急着想把云凤弦送往京城。不过,这时候,若由着古奕霖这么想下去,只怕他拼了命也不让人动云凤弦一下了。当即,他正色地解释道:“娘娘这话差了,就算我不移动公子,留在远定城中,也不过是等死,左右是拖的时间长些罢了。公子现在身中奇毒,若要诊治,必要名医奇药,或是奇人逸士出手,但在这边城之中坐等,难道会从天上掉个神仙下来?

再说,那炎烈的京城是国之重地,名医灵药多有,而宫中更有许多神医奇士为陛下效力,把公子送往京城,才有希望治好公子的病。而且赴京的路上,也多会经过繁荣的城镇,有不少高人奇士隐于民间,我们一路求医,也有生机,强似在此苦等。一路前行,固然有些颠沛之苦,但我们也会尽力让公子过得舒适,不要受太大磨难。是去是留,是取是舍,娘娘自己衡量便是。

古奕霖虽知燕将天主要目的是送云凤弦上京领功,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其他的路能走,他心头绞痛,眸中含泪却唯有长叹一声,“一切任凭将军安排就是。”

燕将天更不迟疑,即刻点了三千精兵随护,自己亲自护送云凤弦去京城。

次日清晨,李臣景先一步,单人匹马,日夜兼程,赶往京城。他奉了燕将天的命令,快马加鞭赶去向炎烈王报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并请炎烈王立刻派宫中最好的太医,携着大内密藏的灵药,前来相救云凤弦。

而燕将天也带着三千铁骑护着云凤弦夫妇,很快离城了。三千精兵,都是百战勇士,勇悍善战,不畏死伤,再加上有燕将天亲自压阵,任是何等高手,也不可能在三千勇士之中,把人救走,除非是引重兵来攻击。不过,炎烈国强盛安定,在国境之内,连稍大股的流匪都没有,又哪里有什么人,能召集得到足以和三千精兵相抗的兵马来抢人呢!

虽然这所谓的重病保护和押送无异,但燕将天对云凤弦的身体,还是十分重视关心的。他让人准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厚厚的垫子铺了一层又一层,以避免震荡之苦。又准备了许多人参,在云凤弦发作得厉害时,用这些,多少可以吊着一口气不致断绝。大队人马,就这样上了路。

前几天道路还荒僻,行人稀少,但是逐渐繁华热闹起来。燕将天告之古奕霖,等到了稍大一些的城镇,可以直接连系官府,由各地官府,沿途多加派人护送,又令官府寻找当地名医前来诊治,或者有治好云凤弦的希望。

古奕霖只是默默听着。他每日在马车中伴着云凤弦,除了云凤弦的身体之外,对其他事,一概不闻不问。马车外景色变化,炎烈国的地理人情,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观察,他也无心多看。可惜云凤弦大部分时间,都昏迷不醒,每天只能靠着古奕霖用内力支持着她的身体不致完全衰败下去。吃的是很容易下咽的米汤,就是这样,云凤弦也无法自己吞咽,常常由古奕霖亲自含在口里,渡入她的唇中。

这些天,古奕霖几乎已憔悴得不象样了,他的内力本来就不是很高,身体也谈不上多么强壮,这样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很快地削瘦下来。

燕将天也劝过古奕霖几次,让他多多休息,好生看顾身体,他却只做未闻。

出发之后的第三天早上,云凤弦终于再一次醒来了。她感觉眼皮沉重得像有万斤重,拼了命才勉力睁开,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喉咙痛得像火烧一样,她用尽全力,才低低发出一声喊,“水。。。。。”

古奕霖闻声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云凤弦,发现云凤弦的眼睛睁开一丝缝,喜极唤道:“凤弦,你醒了。”

云凤弦的嘴唇颤了颤,再次说道:“水。。。。。。”

古奕霖忙拿了一旁的温水,待要扶云凤弦起来喝一口水,微一迟疑,却把水碗递到唇边,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轻轻送入云凤弦唇中。

云凤弦感觉那温热的清水,流下咽喉时,脸颊之上,也有点点温热坠下。这丝丝缕缕的暖意融入身体、融入心口,忽然给了她奇并的力量,让她慢慢把眼睛睁大,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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