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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窥得龙稚心事,这诸侯权利过大,总难免生狂妄逾越之心,这坐拥天下的至高权势的诱惑能抵挡的能有几人。
一边是君子之义,一边是父子之情,真是个两难的局面。
我轻轻一叹:“选父则弑君,视为不忠,选君弑父视为不孝,这不忠不孝的名声还真是让人背负不起!”
龙稚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心底的烦恼在脸上尽显。双手无意识的蜷缩成拳,手上青筋暴突。
“助父,不仅违伦理,还有可能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护君,顺应天意,既平复纷争又能避免战争,只是与至亲之人站在对立面难免兵戎相见,这父子相残千古悲剧!”我象个残忍的刽子手,在切割着他的灵魂。
政治对我而言是血腥又陌生的,看历史书籍时基本都是跑马观花,只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人或者事件才会仔细阅读。现在这历史忽然离我咫尺。我仿佛已闻到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我该怎么做?”龙稚哑着声音道,这时的他已是方寸大乱。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正所谓:见机不早,悔之晚矣!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丈夫也。再则万事占个理字,就算是两方旗鼓相当,也屈不得这理。”这是历史经验的总结,我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
“夕烟大概已经有主意了吧?”龙稚最终还是把戳破窗户纸的任务甩给了我。
“助阜南,重新打理江山!建功业为龙侯累积筹码!”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仿佛掷地有声。
我也好希望是黑暗中执着蜡烛的手,照亮他也照亮我自己。
他是聪明人,不难理解我话里的含义,他的眼又迸发出光亮,用力的按住我的肩头,语气兴奋的有些凌乱:“夕烟,你,你是说我帮助阜南夺回兵权,巩固势力,只要我建功立业,以后就能以此。。。。?”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
老天,但愿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四郡中任谁想夺权争霸,其他的人都可以联合抗之,就算这胜利者是个贤德睿智的明君,也势必烽烟四起,战事频繁,审时度势,没有比阜南直接巩固政权更能减少流血牺牲了,以我对阜南的了解,他应该能做个贤而有德之君吧。
上代皇帝实际是留了个完整的江山给阜南,原本这阜南坐享其成就好了,可惜四郡王拥兵自重,逐渐架空皇家政权,使得阜南的江山岌岌可危,这表面的平静也难挡地下的波涛汹涌,看龙稚如此忧心如此为难就可断定四郡中必有反心。只是在微妙中掩饰的很好。(就算是心中明了,我也不想直接将这暗藏野心的人与龙稚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重新打理江山!”龙稚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原本有些醉意朦胧的双眼突然精光四现。
“对,让阜南由一个继承者变成创业者!这条路会很难很长!而且不一定成功!”我逼视他的眼睛。
“是!这条路很难很长还不一定成功!不过,我已经选择了!”龙稚的话很坚定,还隐含着一丝轻松,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慵懒温和。
“夕烟,唱首歌吧,现在真想听听你的歌声。”松弛下来的龙稚嘀咕着将身子伏在案几上。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若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我以杯击几,曼声哼唱这首《笑傲江湖》,歌里的意境虽然与我们想做的事恰恰相反,但那潇洒豪迈的辞赋,铿锵有力的旋律却是我心最贴切的写照。歌里的激越与苍凉这昏昏欲睡的龙稚是否能感觉到。
蜡烛在激烈的燃烧后爆出最后一束火花熄灭了。月将他的光华从窗缝里挤进来,温柔的洒在龙稚的身上,不知道这样柔美平和的景色还能欣赏几次。
我在心里暗叹,将披风轻轻搭在龙稚身上。蹑手蹑脚的摸回床,抱着麦兜,在恍惚中进入了梦乡。
就象我书里写的,关于政权的事我最写的压抑,不过这收藏不涨还掉让蓝影很有些郁闷哦,亲们能不能有点耐心,一直陪伴蓝影到终点呢。
[蜕变:第三十三章 著书]
一觉醒来,屋里空空荡荡,龙稚也没了踪影。杯盏狼藉的案几已经撤了下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想来是甜儿已经用香熏过了。
我懒懒下了床,推开窗户,凉淡的风迎面扑来,吹得人一激灵,浑噩的头彻底清醒过来。
“甜儿,甜儿!”
“哎,小姐!”甜儿嬉笑着进来:“这么早就醒了吗?龙公子还特意吩咐让小姐你多睡一会,不让打扰呢!”
“公子几时出去的?”
“天未亮公子就起了,好象急着出门办事的样子。不过还是将小姐的事交代完才离开的。”甜儿将湿毛巾递给我。
隐隐的,我有些内疚,原本龙稚可以选择两边都不理会,只逍遥的做自己就行了,可我昨夜的一席话,分明将他推上了风浪顶端,若非这江山是阜南的,我还会这么热心吗?我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这自欺又欺不了的心。
这心思一转到龙稚身上,思路便不由的往下走:龙稚和阜南是什么关系呢?记得第一次遇到他是在汩院,能随意出入阜南左右,想来交情不浅,这两人都是青年才俊,难免惺惺相惜,这情谊可再加几分,不过二人之间盘亘着龙侯和会成为王妃的龙轻轻,这情谊又有了一层扑朔迷离的面纱。这龙侯现在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是在准备中,还是在实施中?
这东郡的事越想越是一团乱,还有我只是听说而未真正谋面的西、南、北三郡的侯爷和他们手里掌握的势力。
这纷繁复杂的现实越想越胆战心惊,越想心里越凉,越想越后悔昨天轻易说出的话。
我摇摇头,想甩掉这恼人的想法,机械的接过甜儿递来的毛巾,轻轻试了试脸,默默的对着菱花镜,想自己将头梳起来。
“还是我来吧!”甜儿慌忙过来,我每次弄出来的头她都要花好长时间重新理顺再重新盘成型,打理头发方面我始终是个巨型白痴。
我讪笑着停了手,看她在我的头上如蝴蝶穿花。甜儿这梳头的手艺可一点不比白欣差。这突然的想到白欣,连带肖府、汩院,他都在脑袋中过了一遍。我烦闷得止住甜儿欲插珠串的手,顺手拿了桃木色的长簪子斜插了,有些赌气道:“我饿了!”
甜儿将早点端进来,伺候我吃了,又收拾出去,忙乱了好一阵。这一个早晨算是过去了。
这一闲下来,这宁静的竹园对烦闷的心产生了强烈的刺激,原本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发呆的生活方式突然让自己郁闷的要死。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我走到桌前吩咐道“甜儿,备好文房四宝吧!”我与茎艺绣房还有约定呢,这可是我第一次与人合作,虽从未经过商,但我相信信誉就是市场,既然已经订下契约,就决不可毁!这两日因为龙稚耽搁了进程,得费些时间才补得回来。一想起龙稚,眼前人影重重叠叠,什么时候一颗心有了这么多的杂念,对着自己,我又忍不住叹气。
强迫自己坐到桌前,想了想,决定先从《倩女幽魂》画起,毕竟这个故事的结局有几种版本,我可以选择不那么悲伤的圆满结局,不象《梁祝》那么的哀婉凄凉。对照自己的心景,有些不敢触动这凄美的爱情。
我开始在纸上构图,素描、勾影、着色。还好在电脑中见过很多画古装美女图案,遇到喜欢的还储存起来,现在要用倒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第一张是暗夜中身着白衣如鬼魅般飞舞的聂小倩,那蓦然的回头,是张清丽绝色的脸庞。
第二张是在繁花中洗浴的小倩,深紫色的长发上带着玫瑰编织的花环,透明的细纱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晶莹的水珠凝滑不去,繁花将小倩的身躯包裹的若隐若现,抹胸上的颈脖与嫩白修长的腿在树妖血红的舌头里夸张的美丽着。
第三张是小倩与宁采臣在太阳初升之际的告别,小倩在暗影中,宁采臣的身影已经沐浴在阳光下,光亮与阴暗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眼神里的沉迷却是这副画中唯一的灵魂。
这一画便一发不止,我一副接一副的画下去,中午只是草草吃了两三个点心,就这样一直画到夜深,烛光又移上桌面。
“小姐呀!你今天准备将这《倩女幽魂》画完吗?”看我豪无停歇的意思,甜儿一边看着画爱不释手,一边心疼。
“画完?”闻言我一楞,再瞧瞧自己的画,不禁哑然,我不自觉的将画中所有的人物画了个遍,试想这画是准备用来做VIP抱枕的画样,应该以唯美为主,这些小妖小鬼的只怕会吓到抱他们的人,如果在21世纪倒不用担心,喜欢丑陋邪恶一族多的是,只是这古人嘛,我还是得悠着点,别一出手就吓晕几个,说不定会被官府拿个谋财害命之罪呢。
我嘿嘿干笑几声,只将聂小倩、宁采臣和几个美妖的画抽出来,其余的让甜儿卷了扔在储画桶里。
甜儿的话也提醒了我,这画样其实就捡些关键的,唯美的打动人心的,不用整个的画出来。而以前我想为这故事写个大概的简介作为宣传用,现在我不妨将这个想法扩大,将整部书写出来,反正故事构架是现成的,只需稍稍润笔既可。只要书能打动人,这VIP抱枕就更不愁销售了。
我为自己的想法得意,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几天,龙稚大概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