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这位姐姐写的吗?”小郡主隔着门帘问。
不得已,我在车里略一躬身,不卑不吭道:“民女林夕烟见过郡主!民女身子不适,就不出门见礼了!”
小郡主呆了呆,明显有些惊诧于我的无礼,旋即豪爽的一笑:“夕烟姐姐无须多礼了,轻轻是倾慕姐姐才特意赶上来的!”
“倾慕?”这次换我吃惊了。勉强一笑:“夕烟不敢!”
“姐姐别谦虚了,姐姐这书啊,我读了好几遍,写得真好!”这小郡主再扬了扬手里的书,小心的放回衣兜里,想是宝贝的紧。
真是自己写的这般受表扬心里肯定美滋滋的,可惜这是剽窃,就算作者赶不及与我计较,我也万分愧疚的,听到赞扬觉得刺耳。心里很是泄气,面上也无半点欣喜的摸样。
甜儿只是拿探究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絮娘啊!前面红枫林,咱们歇会吧!”郡主突然抬高了声音。
飘絮在前面脆声声的应了一声,再行了几步,便是不约而同的“吁。。吁。。。”停马的声音。
小郡主翻身下了马,在车外等候着我,我抓住甜儿掀帘子的手,犹犹豫豫道:“对不起,郡主,夕烟还是不下车了!”我们还是仇敌,不能见面呢!我心里暗自着急。
“你!”大概这轻轻郡主从未对人这般忍让谦和过,见我如此不识抬举,勃然大怒,马鞭扬起,一股迫人的杀气直透车内,徒然鞭稍一转,重重的砸在车辕上,又恼怒又沮丧道:“你这脾气真象我见过的一个人!”
“这人是你的朋友?”我心一动。
“不,不是,应该说是仇人?不,不,不,也算不得是仇人!”轻轻很苦恼的眨眨眼,她实在无法对那个丫头做出正确的评价。
“你很恨她?”我试探着。
“她,谁呀?”轻轻沉浸在回忆里,有些迟钝。
“就是你刚说的不是仇人的人!”我提醒着。
“哦,对,是她!恨?不,不能算恨吧!应该是嫉妒,嫉妒!”轻轻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
如果不是和她有芥隙,我还真是喜欢她这敢作敢当的性子。
“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郡主这么烦恼?”飘絮摇摆着过来,插话道。
“其实,是个特别的女人,平淡中不乏灵秀,温和中暗藏倔强!说出来的话还那么的睿智,如果我是男子也会喜欢她的!”轻轻喃喃自语,语气中有佩服,有欣赏,也有无奈,象是第一次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有一种剖析的痛。
我一楞,没想到自己给轻轻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那你再见到她会怎样呢?”我紧紧追问,心也提到嗓子眼。
“向她道歉!”轻轻突然豪迈的一笑,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夕烟向郡主请罪!”我撩开车帘,弯着腰下了车,对着郡主福了福。
“你,你,小怜?!”小郡主啼笑皆非的指着我,这突来的变故让她傻在原地。
“我现在是林夕烟!”我叹了口气,对每个熟识小怜的人,我都必须强调自己林夕烟的身份。
“对不起!”这轻轻大大的一鞠躬,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顿时,我俩都是俏脸飞红,不自在了好一阵。
“都起来说话吧,你们不辛苦我看着都累!”飘絮在一边打趣,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很乖觉的不多嘴多舌。
我俩这才发现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由得相视一笑,站直了身子。
轻轻很自然的牵了我的手:“我是真心道歉的,姐姐,上次我太鲁莽。。。你的伤全好了吧?”
“已经不碍事了!”我含笑望着她,不知不觉的开始喜欢她了。
“不过,我不会放弃阜南哥哥,我会和你公平竞争的!”轻轻很认真很严肃的对我宣战。
我这心里又是一阵苦涩,我何曾想与任何人争夺呢?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就。。。。”轻轻作势扬起手中的鞭子,我不禁哑然,这丫头时时不忘武力。
我俩并肩走向前面火一般的枫林,眼前的景色将我们的心渲染的发热发烫。
我们沉浸在深秋明亮而温暖的阳光中,思绪突然明净如同秋水。一种叫友谊的情绪在我们之间生根发芽,我笑得很惬意,谁说这女儿家的情谊比男儿间的肝胆相照逊了色去?
[蜕变:第三十八章 宫围]
碧星殿内,灯火通明。殿正前方的台阶上两个俊逸非常的年轻男子正席地而坐。
他们面前一张又矮又宽的桌子上放着棋盘,黑白两子各站了半壁江山。
一只手举着白子迟迟不落。
“怎么,没有破解之法?”阜南嘲弄的看着执白子的龙稚。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龙稚长叹一声:“我认输了!”伸袖将棋盘拂乱了。
“你没有错!是太优柔寡断了!在第五十六步时就可以稳操胜券,是你心太软,给了我反击的机会!”阜南推开棋盘,示意小太监撤下去。
“性之使然,纵然再下一次,这机会我也会留给你。”龙稚懒洋洋的摸了摸鼻子,温和的笑着。
“你怪我没给你机会?”阜南站起身,望着不置可否的龙稚。
“怎么?对我强行带你离开东郡还有芥蒂?这可是你掳走小怜私自藏匿的代价!”阜南有些恨恨道。
龙稚还是漫不经心的笑着:“是你做事莽撞,伤了小怜的心,是小怜坚决不见你!我只是信守对她的承诺。怎么怪我头上来了!”
“好,既然你不让我见小怜,我也不让你见牵肠挂肚的夕烟姑娘!”阜南不怒反笑,自小怜被龙稚带走后,无论他用什么法子,也无法从龙稚的嘴里套出一个字。小易跟踪龙稚几次,也只查到馨园里有个与龙稚唱曲吹箫的姑娘夕烟。若不是形势紧急,他非要闯入馨园看个究竟。
听到这夕烟的名字,龙稚的笑容更柔和了。举起茶杯在鼻尖处嗅了嗅:“好香,不愧是宫里最好的碧潭花茶。
看着这个海绵一样的家伙,阜南翻了翻眼睛,抬脚下了台阶。
“你们有什么新的进展?”一说到正事,阜南这凌驾逼人的气势便不知不觉散发出来。
厅中站着的小横、小易、小浪和小破具是一震,小横率先出列:“启禀公子,北候玄翟带着五千人马与意意郡主于明日将抵达皇城。
小横退回去,小易跟着出来:“西侯白桥仁带着八千人马与白凤郡主、花溪夫人离皇城不过百十里的路程。
“启禀公子,南侯朱子雍携朱涂公子、朱蝶郡主及一万人马正日夜兼程奔皇城而来。”
“东郡轻轻郡主先启程,龙候点了五千人马也随后赶来。”小浪和小破分别报告自己探得的消息。
“好了,你们下去吧,吩咐守城兵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兵一卒进来,城门各关口加派人手,严加盘查。近几日进城者,老儒妇幼先放行,青年壮男身份不明者一律不准进城!”阜南森含着语气,脸上有隐忍不住的怒气。
四人得令退了下去。
阜南狂暴的一转身,从腰间拔出佩剑,一剑正斩在龙稚面前的桌角上,象削豆腐一般,劈下一个角来:“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哪一路的人马都比我皇城的守卫一半还多!这次齐聚皇城,是祝贺我登基还是威慑而来的!特别是南侯朱子雍,那个好大喜功的家伙,居然敢带一万人马来我皇城,难道想造反不成!”
龙稚依旧是笑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站起身,将落在衣衫里的桌角捡起来,把玩了一会儿,叹息道:“好好的檀木桌子,就这么毁了。”
阜南一挥手,剑尖颤抖着在龙稚的鼻尖处停住:“你不是劝我打理江山吗?你不是说要我做个创业者而不是继承者吗?过不了几天,我就要按照他们的意思登上王位,做这个有名无权的傀儡皇帝!”
一反手,阜南将剑杵在地上,自嘲道:“或者,不遂他们的愿,联合废了我这皇子,由他们将这江山重新打理!”
龙稚静静得看阜南发泄完毕,轻声道:“夕烟说,公子要想谋得这江山,就必须改掉这易暴易燥的脾气!否则就是再有利的机会也会自乱阵脚,错失良机!”
“什么时候我一个皇子的事由得一个小丫头评头论足!”阜南冷笑着将剑当啷入鞘。
“这打理江山的豪言也是出自这小丫头之口呢!”龙稚全然不顾阜南的愤怒的情绪,还在火上添油。
阜南喷火的眼对着龙稚淡定的目光,突然间似笑非笑道;“这夕烟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本公子也想见识见识了!”
龙稚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十月八日你的生日宴上吧,到时群龙聚集,你得先揣测他们的心思,再做下一步计划。”
阜南微一沉吟,索性拉着龙稚直接坐在台阶上:“目前的形势你也大致了解,谈谈你的看法?”
“这次四郡不约而同带兵前往皇城,其目的显而易见,是为皇后一位而来的,谁得了这皇后一位,就相当于坐拥了半壁江山。”
“对!先皇遗旨中有提到,我登基之时与皇后大婚,各郡必须将手里的兵权交出一半作为贺礼!”阜南点点头,肯定龙稚的说法。
“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个尖锐矛盾:一是谁当这皇后能令四郡臣服;二是四郡是否会心甘情愿交出一半兵力?如果能顺利选出皇后并收到四郡的一半兵力固然最好,否则,否则。。。。”龙稚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你是想说会有人起反心?”阜南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他。
“这个问题,你恐怕比我清楚!”龙稚苦笑。
“这二十岁生日事小,探测各郡王心思事大,我也好好筹备筹备!”阜南心思敏锐,稍一冷静便有犀利的见解。龙稚暗暗点头,这夕烟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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