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倾阳微微一愣,在这时候她还能反击,还真是一只不死鸟,斜睨着阿秀,嘴角嘲讽的一撇。“凤凰,即使脱去了羽毛,即使折断了翅膀,它还是一只凤凰,永远不可能变成山鸡。”
阿秀冷哼一声,迈步来到东方倾阳面前。“公主可曾听过,脱去了羽毛的凤凰不如鸡。”
东方倾阳冷笑,语气漫不经心。“那又如何?能改变它就是凤凰的事实吗?”
阿秀蹙眉,在身份的对峙下,她永远站不了上风,蓦然,诡异的目光从东方倾阳平坦的腹部掠过,微微斜身,俯在东方倾阳耳边说道:“知道他为什么要纳我为妾吗?”
阿秀笃定,甘力风没告诉东方倾阳事实,否则她不可能跟自己来到这里,这对阿秀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或许她可以从中挑拨离间,即使大少爷知情后,她也可以圆滑过去。。
东方倾阳一愣,她是很想知道,可甘力风根本不告诉她,越是如此,她越想知道原因。
即使东方倾阳掩饰的很好,还是泄露了她的渴望,阿秀满意极了,伸手抓着东方倾阳的手。
“拿开你的脏手。”在阿秀的手碰到她的手时,东方倾阳立刻嫌弃的甩掉。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阿秀执着的又去抓她的手,嘴角旋起阴戾的冷笑。
这次东方倾阳没有甩开,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她到要看看这婢女到底想拉自己到哪儿去。
“非纳我为妾的原因就在这里。”阿秀嘴角含着的那抹笑意中夹着一股诡异,拉着东方倾阳的手贴在自己腹部,欣赏着东方倾阳震惊的面容,阿秀挑衅的说道:“想不到吧?很意外吧?难以置信吧?可这是事实,如铁一般的事实。”
无视东方倾阳愈加惨白的脸,阿秀得意的说道:“大少爷想要这个孩子,这是大少爷的第一个孩子,为了孩子,即使不爱,他也会纳我为妾,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很享受母凭子贵的感觉。倘若我早知大少爷这么喜欢孩子,我应该早点怀上他的孩子,那么你就没有机会,就算淑太妃将你强塞给他,也只是妾,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
东方倾阳仿佛坠入了冰天雪地之中,所有的思绪好似被冻结了一般,血液凝结,脑中空白一片,阿秀已经放开她的手,而她的手却好似生根了般,僵硬的贴在阿秀的腹部,隔着厚厚的布料,仿佛感觉到手心下跳动的小生命。
无法忽视的痛,无法忽略的悲。
耳畔突然响起甘力风残忍的话。“甘家并非一脉单传,甚至可以说,多子多孙,就算你怀孕,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唯一,除去小爱跟小然,阿秀也会为我孕育子嗣,我的第一个孩子,不一定非要在你肚子里。”
“阿秀也会为我孕育子嗣。。。。。。”
“阿秀昨夜晕倒,今早我又被淑太妃召见,我现在要去看看阿秀。”
东方倾阳耳畔全是甘力风无情的话,那夜在书房他的道歉,被她抛之脑后。
这就是他非纳阿秀为妾的理由吗?这就是他的苦衷吗?
阿秀怀孕,一定是他的孩子,否则他也不会纳她为妾。
东方倾阳压抑着无尽的悲痛,深吸一口气,仰头将酸涩的泪逼退回去。
“什么时候的事?”东方倾阳的声音很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却从她压抑不住颤抖的声音听出掩藏太多情绪。
她居然真信了,阿秀真想狂笑三声,脸上的笑意愈加浓。“两个月前,也就是你跟大少爷大婚前夕,大少爷来玉溪宫,他将我当成了六小姐,所以我们就。。。。。。但我不后悔。”
真假一半,无懈可击。
阿秀聪明的将甘蕊儿拉扯出来,如果她说自己,东方倾阳会起怀疑,说大少爷将她当成六小姐,东方倾阳不仅不会起疑,还会深信不疑。
的确,东方倾阳是相信了阿秀的说词,只要将甘蕊儿拉扯进来,东方倾阳的自信全布瓦解。
并非不信任甘力风,而是她跟甘力风的婚姻,是她利用母妃逼来的,是她自己没有自信,甘力风醉酒后能与她发生关系,同样也能将阿秀当成甘蕊儿,上次他不也将阿秀当成甘蕊儿了吗?
原以为。。。。。。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对甘力风的爱,伟大到可以容忍所有的委屈,却也渺小的不能容下第三人,会挤到窒息,坚固的任何力量都摧毁不了,同时也脆弱得一脚踩过就变废墟。
“倾阳公主,你是公主,身份高贵,想要娶你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为什么要死缠着大少爷不放手,大少爷不爱你,你坚守着这段婚姻,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有名无实,貌合神离,你不觉得精疲力竭吗?”阿秀问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输了
“倾阳公主,听我一句劝,强摘的水果不会甜,强求的姻缘不会长久,放手吧!对你,对大少爷,和我腹中的孩子都好。”刺激完,阿秀又改苦口婆心相劝。
戳了你一刀,再给你疗伤药,看似多此一举,实则很有效果。
听似是相劝,而她最后一句。“和我腹中的孩子都好”对东方倾阳来说,无疑不是火上浇油。
“如果这个非纳你为妾的原因没有了呢?”东方倾阳清冷的声音夹着寒风,在满天纷飞的雪花中瑟瑟作响,透出一种死寂的气息。
在阿秀还没反应过来时,东方倾阳气运丹田,浑厚的内力运输在她贴在阿秀腹部的手上,猛的一震。
“啊!”只听阿秀惨叫一声,身体被震飞出去,重重的砸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上,落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噗!”阿秀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喷溅在雪地上,白与红对映,刺眼至极。
阿秀感觉背上的骨头都快撞断了,算算时间,大少爷也应该闻讯而来,是她故意激动东方倾阳向她出手,砸在院中的大树上,不在她计算的范围内。
东方倾阳迈步来到阿秀面前,抬起脚准备再补上一脚。
“倾阳,住手。”甘力风赶来的也算及时,身影如疾风掠过,扣住东方倾阳的手,大力将她拽到一边。
大力之下,又是突如其来,东方倾阳完全没防备,脚下几个跄踉,还是没能稳住脚步,重重的跌坐在雪地上,失神的看着甘力风蹲下身体抱起阿秀。
熟悉而渴望的怀抱,阿秀窝在他怀中,顿时松口气,庆幸他赶来的及时,否则她真会死在东方倾阳手下。
这步棋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步险棋,算计得不好,不但达不到效果,还会丧命。
透过甘力风有力的臂膀,目光落到坐在雪地上的东方倾阳脸上,表情满是受伤的震惊与凄凉的悲痛,显然,这步危棋她走对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静静地坐收成果。
“力风。”东方倾阳强忍着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腹部,现在狠狠的抽痛起来,雪地上的寒意透过厚厚的衣裙,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东方倾阳想站起身,双腿却仿佛麻木了般,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伸出手死死的拽着甘力风的裤腿。
“倾阳,为什么要来雅香阁挑事?为什么不多给我几天时间?为什么不给阿秀一条活路?”甘力风抱着阿秀的手一紧,低眸看着紧拽着他裤腿的东方倾阳,忽略那苍白近乎无血色的一张脸,用一种寒透心而失望透顶的语气质问。
面对甘力风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东方倾阳错愕的望着他,胸口上灼痛感愈加炽烈,腹部抽搐越是清晰,痛得她神智都快涣散,对上他那双幽暗的深邃,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温度,让她涣散而迷雾中清醒过来,然而,越是清醒,痛越加烈。
“我来雅香阁挑事?好好好,我就是来雅香阁挑事,甘力风,扪心自问,我不该来吗?你让我给你时间,不告诉我原因,好,我给,你不说,我不问,等着你告诉我原因,可等来的是什么?是你将时间提前,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纳她为妾吗?还是迫不及待的想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好让你们双宿双飞,好让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我不给她活路,是你们逼我的,不把我逼疯,不罢休吗?”东方倾阳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吼。
甘力风一脸的凝重,看着东方倾阳因扭曲而变得狞狰的面容,失了昔日端庄恬静的美丽,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刁蛮又任性,甘力风呼吸也沉重起来,周身侵染上一份说不出来的惆怅,眉宇间沉淀着一丝无奈,还有掩饰不了的疲惫。
他将纳妾之日提前,是想早点结束,这样的日子对他而言也是度日如年,低防淑太妃的同时,还要心疼她。
只是他不曾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让她不安了,让她沉不住气了,让她失去耐心了,他承认这是自己对她的疏忽,可即便如此,她应该先来找他,而不是直接跑到雅香阁杀阿秀。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阿秀死在她手中,端木夜他们就危险了,还有三天时间,半个月都坚持过来了,若是在这时候出问题,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倾阳,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偏激?这么残忍?难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你真想成为下一个淑太妃吗?”甘力风冷冷声音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
母妃的残忍狠辣,人尽皆知,他居然说她想成为下一个母妃,东方倾阳凄楚而悲痛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刺痛得眼睛几要裂开,雪花飘落在她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在你心中,我就是跟母妃一样的人吗?”
东方倾阳没给甘力风回答的机会,讽刺一笑,笑声透着凄怆。“对,我就是跟我母妃一样的恶毒残忍,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眼,你说得没错,有其母必有其女,但是,甘力风,有谁曾站在我母妃的角度上想过,有谁知道我母妃的苦,我母妃的悲?身在皇族,华丽的光环之下,是怎么样的身不由己?
“婚不由己,命不由己,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要为国家牺牲,为了国家和平踏上和亲之路。从一个华丽的宫闱内,转到另一个华丽的宫闱内,身为皇帝的妃子,与众多女人争宠,分割少许的爱,在后宫之后,如果你不够强势,不够残忍,你无法生存下去,我母妃和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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