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千军万马都难不到他的。”身旁是邬天齐的安慰,言下之意是何况这是个小小的地震。可是,因着他的安慰,我的泪却更加不争气地越涌越多,但终于,我记得自己是该坚强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见身旁的邬天齐担心地看着我,却不知再如何安慰。
“怎么,喜欢看我笑话吗?”擦拭着眼泪我用横蛮掩饰自己的脆弱,“耶律楚不是让你去筹粮的吗,怎么还在这儿?”
邬天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慌忙辞别。
第202章 共渡难关(一)
在耶律楚离去的第三日,邬天齐与耶律枫便筹齐了救灾粮向岭南而去,岂料由于连日的大雨,去岭南的山路塌方,阻断了前行的道路。
一时间,大路被阻,走水路有有着遇山洪的危险,救灾粮便被阻在了山的这一边。
本就担心他的衣食、安全,所以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再也遏击不住自己的心情,让梅云备好马,便向他所在的方向而去。
越近岭南,天气越加恶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让人愈加担忧耶律楚的处境。
没有停歇,只有冒雨催马,即使山路塌方了,我也要在离他愈近的地方感受着他的困苦。
近了,我看到一座大山下诺大的帐篷连成营在雨幕里如一朵朵盛开的花,这应是送粮被阻的那支军队所驻的地方吧!
心里一喜,再加速而去。
“邬天齐!”我大声地叫喊着,但叫喊声马上被风雨声所吞没。
“邬天齐!”心里恼恨着这该死的雨,也希望他快点听到我的叫喊。
帐篷帘子一动,那道红色的身影,在灰色的雨帘下鲜艳无比。
“邬天齐!”原来他在那顶帐篷里,心里一喜,正要打马朝那边而去。
只见红色一闪,然后我整个人被他带到了半空,然后于他齐落在无雨的帐篷帘下。
雨已经湿透了我的衣服,乌黑的湿发紧贴着我的脸,雨水直往下掉,使我站着的地方马上湿成一片。
邬天齐好看的眸子凝起了冰棱,语气凌厉地嚷道,“慕容吉,你胡闹!”
行路时雨打风吹,全身都冰凉得没有温度了,现在又站在帐篷帘下,风猛灌,身子一哆嗦,“好冷!”
“进来啊!”邬天齐仍板起着脸,但声音却比先前稍有了些温度。
一套衣服向我砸了来,邬天齐眼里仍是一片阴霾,“自作自受!”
红衣如火,是他的!他的意思是让我换衣服,抬眸看他,他理也不理,步子稳健地迈开,然后只觉得帘子一动,一股风猛灌了进来。
“我去别的帐篷,你就呆在这里吧!”说罢,帘子一放,在风中翻飞了几次,然后静止不动了,一切又密闭在天穹下雨幕中。
快速地换好衣服,解开青丝搓擦,只觉外面风雨声渐渐小了起来。
有些困倦了,一天一夜都没休息,此时倦意已起,伏在木桌上打起盹来。
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我似听见一些动静,起了身。掀开帘子一看,雨已经停了,而送粮的军队拿起铲子向南而出,应是去铺通那塌方的山路吧!
原来这里便是阻拦我们的地方,有的地方被塌下的山石阻成了一座小山,而有的地方却陷下一条鸿沟。
“动作快点,无论如何,两天、两天内把这路挖通!”威严的声音传达着军令。向这声音的来源而去,原来是南院大王耶律楚。
他从容的指挥着,风度十足!
山那边又是怎样的情景呢?其紧张困难的程度一定比这边难上些倍吧!真想自己能长出一对羽翼,此时便能不受这山路的阻碍能够陪他共渡难关。
第203章 共渡难关(二)
不眠不休的两天,路终于通了,拔营而起,向山那头的巨县而去。
但天公却不作美,竟又下起了纷扬的雨来。山路盘旋,一边临渊,一边倚山,且路面窄又松滑,为行路填了不少难处。
运粮的车在前面行进,我、邬天齐和耶律枫在后面骑马而行。
“怎么了?”前面的队伍突然停止不前,与我并肩的邬天齐忙上前查探情况。
我也忙下马,准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知一直跟在后的耶律枫突然打马上前,将我的马挤到了一旁。
正下马的我被这一挤,身子悬空,脚想踩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至深渊一侧。心里一惊,手握住僵绳,想要借助马脱险。却那料,马蹄踩滑,长嘶一声带着我向深渊落下。
白衣翻飞,青丝妙曼,耶律枫的右手紧拉着我的手,眼里的冷漠被担忧所替代,“抓紧我!”
“嗯!”我牢抓住他的手,抓住这生的希望。
路面太滑,况且他身边没无树木、石子所倚,于是他的身子竟一点一点向深渊滑来。
“抓紧!”他咬紧牙一字一字道。
电光火石之间,他亦与我一样有了危险。后面的人根本就赶不来救我们。
“抓紧!”耶律枫的声音在空气中微颤着,然后是他抓狂的声音,“人呢,怎么还不来!”
或许这时,松开手才是唯一的选择。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淡笑着松开手,谢谢你耶律枫,在危难之时你可以不顾一切向我援手。对不起耶律楚,原谅我的任性,因为我无法对你置之不理!
耳畔响起惊慌的呼叫,然后眼一黑,世界于我愈来愈远……
再次睁眼,恍如隔世般,摸着自己的脸,想到那惊险的一幕,这才记起落下深渊的不只是我。
“耶律枫、耶律枫你在哪儿!”身子下坠的那一刻,是他不顾危险向我伸出了手。即使我放开手,他仍固执地抓紧我,直至两人一同跌进这深渊。
“耶律枫你在哪儿,你回答我啊!”我还记得承受不住下坠的重力,我几乎晕厥,但背后那重重的一击却让我清醒了一刻,是一枝大树杈,那么神奇的将我接住,浩荡的激流就在我的身下怒吼,我庆幸老天待我总是不薄。
但下一刻,重物跌落在我身上,来自胸前的一窒,令我昏厥了过去。然后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那个藏在我心底已久的少女之梦。
再度醒来,我便独自在这岸边,不见耶律枫的踪影。
看到衣服的湿漉,我不难想象,应是树杈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然后树枝折断,我们又掉入河水中。河水如此湍急,应是他救我逃出生天,但是他呢?他在哪儿呢?
沿着河岸寻去,河岸杂草丛生,一片的荒芜,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泛起在我的心头。但随即又被我否定了回去。不、他一定活得好好的,不是说大难不说必有后福么?他一定不会如此轻易死去的。
第204章 共渡难关(三)
“耶律枫!”那边草丛中,躺着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谁?
还好,他还活着。已经分不清心里是喜悦还是酸楚,向他奔了过去,他的发丝散乱,微闭的眼仍让人觉得疲惫万分。白色的衣已经染上了污泥,看起来狼狈之至却不失风华绝代。
“耶律枫!”不知怎的,念着他的名字,泪竟已经无声地流下。
四下荒芜人烟,而他却是晕迷不醒。手轻覆上他的额头,他的额滚烫已是高烧。
怎么办?雨仍是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四下搜索,终于看到一个中空的岩石,那里至少得可以避雨吧!
想要抱起他,可是他太沉,根本无法将他挪动至那边的岩石上去,幸好岸边还有山洪冲下的树木!
忙跑了过去,用树枝扎了一个简单的伐子,伐子下亦绑上了木桩。竭力地将他拖拉至筏子上,然后用杂草搓成长绳,将他向那边拖去。
岩石上竟还有干枯的柴木,不知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若有火烘干他的衣服,对他来说亦是一件好事。选两根木棍,亦学古人钻木取火,当第一丝火光照亮我的眼里时,我发现另一双眼眸已经睁开。
他那样静静的望向我,亦不知已经醒来几时。
“你醒啦!”我点好柴火,望着对面的他轻声问道。
他没有说话,身子稍稍动了动。我知道他是想起身,忙过去扶起他,左袖空空,我一怔,忙向他左袖看去,没有血迹,不是新伤,但是他的手却伶伶俐俐地没了。
“你的手!”眸底迅速集上了一层雾,心情也因此而变得恍惚了起来。
他的眸子瞬间没有了温度,如万丈寒冰吞噬着我,轻易将我打入冰谷。
“滚!”他粗暴地推开我,却因高烧无力反将自己推至地面。
“滚,滚!我不想看见你!”他紧闭双眼的脸上,痛楚难当。
“对不起!”我轻喃着,想走过去,但念道他对我的排斥,亦停下前进的脚步,“耶律枫,你不要激动,你不想见我,我出去便是!”
说罢,转过身,一头钻进雨帘中。冰冷的雨打在我的脸上、身上,是一种无声的痛。
他的手,他的手!若是我没记错,先前拖他上筏子时,他的那只手还在。于是,沿着来时的路寻去,终于我看到了那只手。
冰凉,于真手相差无几,但我却知道那不过是一只假手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捡起假手,我的面前一片灰色,面前的景物模糊在我的视线里。
我很清楚,自己跟耶律枫一样,持续的惊吓以及雨淋,我亦身心疲惫,我亦高烧未退。只不过,先前要寻着他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要寻着他。而现在,我的坚持却在这一片灰色里动摇、动摇……
第205章 共渡难关(四)
沾染上淤泥的白靴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至我面前,隔着蒙蒙的水雾,只见着他那重重的身影模模糊糊。
他的视线紧锁住我的眸子,微启了唇,但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唯有眸里那一丝懊恼我却收到了眼底。
“给你!”想也没多想,将手里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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