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沧微微皱眉,无奈叹气,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只要你一个,不会再有任何人,你总不相信我。不对,不能只要你一个,还要有……”
说着话,他的手伸进江雪的衣服,在她的肚子上摸索,表情很认真。
“还要有什么?你摸什么呢?”
“还要有儿女,我在摸我的儿子,怎么摸不到呢?”
“哈哈……躲开呀!还没有。”
“什么时候能有?我们回京就要成亲。”
“至少要一年之后才能有,慕容商会怎么办?你说吧!”
南宇沧把江雪抱到怀里,同她一起坐到软榻一边,不停地亲吻揉摸。慕容商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有慕容商会做后盾,不用三大家族,他也能在朝堂上锐不可挡。拿下太子,取而代之,根本不成问题,因为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他不想借助慕容商会的财力,就象他不屑于三大家族的势力一样,他想凭自己智谋心机去争。可是只要他娶了江雪,谁都会认为他贪恋慕容玖的钱财,他不想要这样的名声。然而他对怀中的女子爱入骨血,此心唯一,他也绝不会放弃她。
“你想怎么办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你辛苦。”
江雪窝在他怀里,前额贴着他的脸,噘了噘嘴,说:“其实我也说不上辛苦,我是有钱就想赚的人,钱越多就不想放手,我可以帮你,你也可以帮我。”
“我不想让你帮我,你的身份一旦揭开,别人都会认为我看中了你的钱。”
“宇沧,你别这么想,你第一次送雨花石向我示爱的时候,要带我私奔的时候,替我赎身的时候,为我雨中下跪的时候,你想过身份低微的沐家九小姐跟慕容玖是一个人吗?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我不会这么想,你又何必挂怀呢?”
江雪知道她的身份传开后,南宇沧会有压力,她也想过怎么为他减压。两人心心相念,无间无隙,她从不认为南宇沧看中她的钱,只是怕南宇沧放在心上。
“我不会挂怀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回京就成亲,明年我一定要当爹,你必须给我生个儿子,丫头也行,双胞胎更好。要是今年能生一次,明年再生一次,都是双胞胎,就更好了。”
“你做梦呀!今年都几月了?哈哈……”
两人搂抱在一起,滚做一团,笑语欢声不断。窗纱棱格被树叶打得哗哗直响,惊动了两人。南宇沧拉着江雪,把她护在身后,很谨慎地向门口走去。他打开门,看到萧十八坐在对面的高树上,正以优美的姿势舞动枝叶,攻击门窗呢。
“什么事?你下来说。”
萧十八落到门前,撇了撇嘴,给了他们一个肩膀。南宇沧不好意思一笑,拍了拍江雪的胳膊,向里面走去。萧十八见南宇沧进屋,才转过身,挑嘴轻哼一声。
江雪俊脸飞红,无奈一笑,问:“伊蓝阁有消息了?”
“还不确定,花贺标嫌疑最大,他跟黄有明、伊水蓝是一伙的。龙凤举从商会出去,就去了总督府,南成远的丫头也去了总督府。你要小心,这几天,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你跟南宇沧的事,这些人聚在一起,肯定要生事端的。”
“我明白,谢谢你。”
花贺标想派人绑架她,想必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趁南宇沧不在,想逼她就范。花家是太子不二的支持者,对南宇沧这匹朝堂黑马百般防范,当然不想让南宇沧得到她的财力支持。黄有明是户部挂牌商人,是花家的依附者,当然唯花贺标命是从。伊水蓝混迹烟花,与有钱有权者周旋,跟哪个男人、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叶家与沐家在京城就勾结在一起,在江东更是同属一丘之貉。她向叶家宣战,早已与叶家结下很深的仇怨,又不买沐容基的账,他们肯定会串通一气。南成远不屑于与沐家一派,却收了叶家的好处,当然要摆出替人消灾的高姿态。
南宇沧无门无派,身单势孤,又要查税赋,又要应付这些人,真难为他了。而且这些人怕南宇沧得到慕容商会的支持,千方百计的破坏他们的关系和感情。南宇沧很耿直,他怕别人非议,不想让慕容商会帮忙,也从不跟她谈公事。
“江雪,出什么事了?”
江雪喝了一口茶,从小院失火说起,直到龙凤举来跟她谈条件,事无巨细,和盘托出,又加上了她的猜测与判断。南宇沧面露冷笑,一脸不屑,好象根本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看到他满脸轻松,江雪心中舒适踏实,也松了一口气。
“别理会这些屑小之辈,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放心好了。”
“我才不怕他们,他们都拉帮结派,唯独你身单力孤。”
南宇沧摸着江雪的脸,轻声说:“他们之所以串通一气,拉帮结派,就因为他们弱小,而我和你都太强大了,他们不结成团伙,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江雪挑起嘴角,眼露讥诮,一脸清傲,说:“就是,有本事让他们放马过来。”
南宇沧抱紧江雪,随意一笑,满脸柔情中掠过几丝愁绪,浅淡却清晰。怀中女子表面沉静淡泊,却有一颗强大包容的心,他对她的爱早已融入身心、揉进骨血。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坚持爱她,始志不渝。可这样的爱对他来说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知道,只有自己更强大,才能配得上她。
于管事敲了敲门,在门外回话,说:“公子,洛公子来了。”
洛宇诚跟在小厮身后出现在迂廊,江雪很吃惊。她认为南宇沧人单势孤,总为他捏把汗,只想起沐家和花家,怎么把洛家忘了?洛氏一派可是南宇沧最大的支持者。江东监察御史洛柄真为人很低调,品阶官职却与花贺标、沐容基是平级。
南宇沧来江东查税赋,洛宇诚这时候来,一定是来帮他的。想起洛家,江雪就会想到洛水瑶,心里怪怪的难受。大概因为洛柄琢早就看好南宇沧,想把洛水瑶许配于他,她也洛水瑶是闺密好友,又与南宇沧是恋人,关系混乱复杂。
洛宇诚给南宇沧请安之后,又跟江雪寒喧客套了几句,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的江雪,想从她身上看出端倪。他到达滁州时,就听人说慕容玖是女人,当时他吃惊不小。这个消息在京城还没流传,他赶紧修书一封,让随行小厮送回京城。跟江雪打交道的机会不少,却没有觉察鼎鼎大名的慕容玖竟然是女儿身。
“四皇子,林尚书派小人过来帮忙,小人昨天已经见过成亲王了。”
“好,我正缺帮手呢。”
“多谢四皇子不弃,小人动身时,就听说皇上拟好了四皇子晋升的圣旨,是亲王爵,还有指婚的圣旨,传旨官比我晚几天起程,这几天也该到了。”
“皇上英明。”
南宇沧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好象对亲王的爵位看得并不重。他跟洛宇诚在外面说了几句话,进到暖阁来找江雪,他异常兴奋,脸上笑意盎然。
“江雪,指婚的圣旨快到了,江东的事情做完,我们回京就成亲,好不好?”
“好,我也要尽快把江东的事情处理完,赶紧赶回京城。”
看到南宇沧兴奋得象个孩子,江雪很高兴,也很感动。可她笑不出来,她心里好象塞着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却充满心房,压在她心底,如抓似挠的难受。
第一百六十章 指婚圣旨
紫纹荡漾的酸梅汤里飘浮着鲜嫩的果肉、晶莹的冰凌,酸甜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食欲。潮闷溽湿的江东暑季,清凉的酸梅汤确实是解暑的佳品。
“九小姐,这是十小姐让雪桃送来的酸梅汤。”
“倒掉。”
凤清薇摇着团扇撞进来,听说江雪让把酸梅汤倒掉,急忙拦下,冲她呲了呲牙,说:“你真是疑神疑鬼,十小姐接连三天给你送酸梅汤,我也接连吃了三天,没中毒,什么事也没有。昨天十小姐去找我玩,说你冤枉她,哭得可伤心呢。”
江雪挑了挑嘴角,没说话,她不想跟凤清薇争辩。沐云雾是什么人,她已经看透了,她不会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也不想让任何人认可她,只是她会坚持自己的看法。沐云雾接连送来酸梅汤,不下毒,也会有其它目的,她还是要提防。
“你愿意吃就吃,反正我不吃。”
“小气,冷香和暖香昨天也吃了,不也没事吗?”
“那你们吃吧!我不会吃的。”
沐云雾躺在南宇沧床上的媚态娆姿时常在江雪眼前和脑海浮现,每每想起,心里总有欲厌不下,欲呕不出的厌恶,肯定不会吃她做的东西,以免更恶心。
凤清薇拿起银勺盛了一碗,冲江雪耸了耸鼻子,大口吃起来。冷香和暖香见她吃得很香,给江雪盛了一碗,两人也各自盛了一碗。江雪不吃,两个丫头端着碗、咽着口水不敢吃。江雪端起碗,又放下了,她冲她们晃了晃手,示意她们吃。
江雪把自己那碗也递给凤清薇,问:“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把你说的那番话告诉了伊姐姐,她就不理我了。我去伊蓝阁找了她几次,她都避而不见,本来是很好的姐妹,一下子就生疏了。”
“哼!那番话说中了她的心事,她觉得没脸见你了。你也是,堂堂羽凤国公主,天天跟一个艳妓混在一起,也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我想天天找你,你有时间吗?除了跟南宇沧缠缠绵绵,就是忙商会的事。我一个住在这里,多闷呀!连个贴身丫头都没有,你这种人算什么朋友啊?”
凤清薇一口气吃完酸梅汤,把碗塞到江雪怀里,甩着袖子愤愤离开。江雪放下碗,轻叹一声,她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可这段时间太忙。听南宇沧说指婚的圣旨快到了,她想处理完商会的事情,提前回京城准备,今年就把自己风光大嫁。
她留下冷香和暖香收拾随行物品,一个人去了商会。刚接到各地的往来信件,还没来得及议事,就有别苑的门人跑来找她说准冷香和暖香出事了,让她回去看看。她询问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