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媚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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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 第3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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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成远看着江雪,眼底积聚着浓重的痛楚。往昔如梦,八年异国他乡的苍凉岁月,那个给他带来无尽温暖和欢乐,让他爱入骨血,最后被他活活逼死的女子还活着。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蓦然回首,他不敢回忆,不敢思念。
  楚泠淋还活着,这个消息令他震惊惶恐,令他欣喜若狂。只要不是阴阳相隔,所有恩怨情仇都能平复,所有恨憾愧疚都能弥补,只是现在他面临选择。
北野枫拣起木盒、木簪和丝帕递给南成远,挑眉一笑,对这三件东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南成远只接过木簪和丝帕,细细抚弄,陷入沉思。 
得知要去西楚为质,他亲手削制、打磨、雕刻了木簪,留给母亲做纪念,丝帕是楚泠淋一针一线精绣而成,世间万物都不及这两样东西更让他挂怀熟悉。
  挚爱的女子尚在人世,和他死里逃生的母亲生活在一起,绝尘世外,平淡生活。世界之大,他们能相遇,是巧合,也是老天对他的厚爱。
  “这是什么?我能打开吗?”北野枫举着木盒,兴趣更深。
  “那是先皇的传位遗诏。”
  “传位遗诏?传给谁?”
  北野枫边问边打开木盒,拿出遗诏,瞪大眼睛看了几遍,递给南成远,点头一笑。南成远接过遗诏看了看,又放回木盒,长舒一口气。他的面庞、眼底没有激起一丝缕的波澜,似乎这份决定天下归属的遗诏与他毫不相干。
  “成远,带上先皇的遗诏,拿回你该得的位置,我相信你能做一个好皇帝。去找楚泠淋,补偿你的过失,请她原谅,她一定能理解你的苦衷。”
  南成远摇头一笑,问:“你呢?永远留在这里吗?”
  “我没有永远了。”
  “江雪,不管你能活几天,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我现在必须让你明白一件事。”南成远边说边靠近林子的边缘,与江雪保持了三步的距离,轻声说:“我对楚泠淋的伤害是致命的,我没资格求她原谅,补偿她并非一日之功就能完成。因为她,这些年,我没有一日不自责惭愧,我确实对不起她。你现在身处因境,我不陪你共渡难关,我也会自责惭愧,难以心安,我不想一辈子留下两份遗憾,你明白吗?楚泠淋恨我,我不想让你再怨我,等下辈子,我会全心全意补偿她。,
  江雪脸转向一边,轻轻点头,眼泪潸然而落。对楚泠淋的愧疚是南成远此生的心结,除非时光倒转,往事重来,否则难以开解。在她身处险境时撒手而去,不能陪她共渡难关也会成为南成远的心结,日夜让他自责难安。
  南成远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错过了楚泠淋,不想再错过她。可是,他有大好的前途,为了朝堂高位,为了争夺皇权,他失去了太多,包括他挚爱的楚泠淋。今日遗诏在手,他可以名正言顺荣登大宝,她不想拖累他。
  “成远,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江雪摘下慕容商会的印签,扔给南成远,又说:“慕容商会是我多年的心血,也交给你。南日皇朝积困赢弱,国库空虚,你得到至尊之位,没有银钱也不好治国,就当我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江雪,你以为我很贪恋至尊之位吗?我之所以要争皇权,要在朝堂立足,就是不想让人摆布,不想让我的生命中再出现第二个楚泠淋。你身处险境,我不能救你,要皇权、要天下还有用吗?你想母仪天下,为帮你达能愿望,我才想屯兵南征、登基称帝。得知你只是一句戏言,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南成远拣起印签,扔给江雪,把丝帕揣入怀中,簪子插到头上。他打开木盒,拿出遗诏,冲江雪抖了抖,嘴角弯成优美的弧度,讥消冷笑。
  他把遗诏放于掌心,双手合十,瞬息功夫,遗诏在他手里碎为布屑粉末。他轻轻扬手,洒出碎屑,星星点点的明黄飘落于绿树碧草之上,如黄花霎那绽放,随风飞舞。娇艳鲜泽有如早春的迎春花,美丽、冷傲且凉薄。
  北野枫一脸不解,紧皱眉头,狠狠跺了跺脚,无奈呵问:“南成远,你知道你毁掉了什么吗?你这些年辛苦忍耐为了什么?你忘了吗?”
  江雪伏在树上,掩面痛哭,“别逼我……呜呜……”
  “江雪,我不逼你,我只想让你明白,我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此时,我只要你,皇权尊位、高高在上和一辈子坦然心安相比,微不足道。”
  “你会后悔的。”江雪失声痛哭,大步跨过白雾结界,与南成远面对面,在他的注视下,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问:“看到了吗?害怕吗?”
  南成远眼底闪过震惊,痛楚更加浓厚,却没有惧怕,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我看得很清楚,没什么可怕,人都会变老。”南成远拣起拐杖递给江雪,扶着她转向北野枫,说:“代我写封信给沐宸钰,告诉他说我要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让他按我们约定的计划行事,快马把信送到益州。
  北野枫拍了拍南成远的肩膀,长叹几声,“我回去马上写信,让人送去。”
  江雪想了想,说:“北野枫,达州有两家千味楼,契约都是于管事保管。你派人到塞北,顺便把分成的银子也结了,于管事几人都知道此事。”
  “我知道,我亲自去一趟漠北,回来以后再来看你们。”
  南成远扶着江雪坐到青石上,嘱咐了几句,就到山坡下去收拾他的行李了。貉蝉一脸谄媚凑到江雪身边,让江雪看它爪上的磨痕和腿上的伤,比比划划、叽叽咕咕地倾诉它不辞奔波万里的苦心,希望得到江雪的夸奖。
  江雪拿起拐杖打到它的屁股上,恨恨地埋怨,“活该,谁让你多事?”
  貉蝉见江雪沉着脸,不象在跟它开玩笑,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抓挠江雪,又被打了两下。它呜呜地哭起来,越哭越伤心,不再理会江雪,向山林外跑去。
  南成远拿来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吃食、衣物和一些日用品,与江雪并肩坐在青石上,凝望着水中随涟漪荡漾的青丝白发,两两沉默。
  “江雪,我帮你洗洗头吧!你发稍上有泥。”
  “来这里两个月了,我没洗过头,也没洗过澡,衣服也就换了两三次。”
  “那边的溪水很暖,我帮你洗澡,我也该洗澡,跑了十几天,又脏又累。
  “你洗吧!我就不洗了。”
  “呵呵,怕羞呀?”
  江雪摇头轻叹,此时她是八旬老妪,紧致凝白的皮肤松弛腊黄,高挺饱满的双峰又瘪又干。她的脸没吓倒南成远,身体呢?一个正常的男人,正是需求强烈的年纪。她令人作呕的身体会消灭他最根本的欲望,甚至会导致他就此不举。
  南成远抱起她来到溪流的下游,青碧的草地上有一个小湖溏,湖水齐腰,清澈见底。湖面上弥漫着淡淡的水雾,水清怡人,温热扑面。
  他把江雪抱到湖岸,平稳放下,脱掉衣裤,跳到湖中,伸展四肢,舒舒服服吐了一口气。他不顾江雪挣扎躲闪,解开她的外衣,把她拉到水中。
  “把中衣裤脱了,我帮你洗澡。”
  江雪扯着中衣襟扣,拼力推他,“不洗澡,洗头就行。”
  “别躲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该有的都有,还是两个,只不过变形了。”
  “别摸,躲开呀!讨厌,你……”
  南成远从岸边搬下一块石头,放在湖底,脱掉江雪的贽裤,让她坐到石头上。他掬起温热的清水,轻轻洒满她一头的银丝,仔细摩挲清洗。洗完头,又帮她细细搓洗全身,按摩她全身几处大穴,从后心注入真气,帮她放松。
  他粗糙的十指划过她腊黄松弛的皮肤,在她的脸颊眼角轻轻揉摸。他目光清亮、神色庄重,仿佛身和心早已浑然物外,无欲无求。
  “成远,你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在这里,再去西楚找我娘,跟她说明情况,别让她想我,然后带上我的印签,接手慕容商会。”
  “别说死,想想怎么活。”
  “南疆老怪说在林内最多能活三个月,已经两个月了。”
  南成远摸抚江雪满头白发,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坚定出语,说:“我从来不信邪,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邪物在,就会有正物相克,相信我。”
  江雪笑容弥散,轻轻点头,手无意碰到他两腿间的某物,指尖一颤。某物正处于休眠状态,被江雪一碰,立码有了反映,很快涨大了一圈。江雪吐了吐舌头,坏坏一笑,双手温柔攻击,某物很快昂首挺胸,向她点头致敬。
  “你这个色老太婆,想干什么?”
  “呵呵,对着老太婆,你都能有这么强烈地反映,太神奇了,哈哈……”
  中天大陆西南部山岭起伏,绵延千里,西河流域之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
  西州城位于西河东岸,原是西楚故都,富庶繁盛,物博民丰。
  时值仲秋,丹桂飘香。
  繁阜的西州城内人流如织,喊买叫卖之声喧嚣杂闹。两个大汉气势汹汹地押着三个女奴经过,立刻吸引人群围上去,询问情况,讨价还价。
  “绽香,夫人让买两个粗使丫头放在后院洒扫,我们去看看。”
  两个身穿绫缎锦衣的俊俏丫头过来,人群立马让出一条路,大汉陪着笑脸迎上来招呼介绍。凝香和绽香看到几个女奴个个脏兮兮的,撇了撇嘴,就要走。
  “两位姐姐,别走呀!你们好歹开个价。”
  “我家夫人让买两个爽利干净的丫头,她们太脏太丑了,不行。”
  “两位姐姐,这些女奴都齐越都官宦人家出来的,怎么会脏呢?带回家洗干净就好。这样吧!就剩这三个了,便宜些卖给你,二十两银子一个。”
  “不要,买粗使丫头才多少钱?最多二十两银子一个。”
  “买丫头要付月钱,买女奴给吃给喝就行,脏活累活什么都能做。”
  凝香刚想开口,两个小厮匆匆忙忙跑来,拉起凝香、绽香就往人群走。
  “两位姐姐快回去伺候,夫人要生了。”
  “两位姐姐,别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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