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钰一直跟她相厚,昨天在慕容居的事为什么不来跟她分享呢?江雪很纳闷,看来她的几句话真伤了沐裳钰的自尊,他不想告诉她。平常他除了练武就是研读一些医书,在崇威院陪沐乾柱聊天、听训,一大早出门的时候很少。
晚上沐裳钰也没露面。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冷香,借口出去上香颂经,光明正大地从沐府大门出去,小厮又说沐六公子一早就出门了。江雪不知道沐宸钰这两天在忙什么,但她隐约感觉沐裳钰的反常跟她有关。
“九小姐,听说菊园景色特别好,你就带上奴婢吧!”
“不行,想玩有的是机会,这次让凝香、绽香和萧十八同去。凝香和绽香脸生,比较安全,萧十八也不能露脸,你在慕容居跟蛋蛋玩,盯着府里的情况。”
到了慕容居,江雪分配人手,先让罗掌柜和几个管事带着精壮的小厮和伙计去庄园跟李三娘会合,安排慕容商会一行人吃饭住宿,为明天接待贵客做准备。她和楚掌柜、萧十八带两个丫头下午过去,视察验收。
楚易把明天到会的名单拿给她,看到沐宸雷的名字让她吃惊不已。户部派出一位侍郎、两位行走,分明是李筝、沐震宸和洛宇诚,还有三个手机小厮。这三人分别代表不同势利,一场聚会竟然可起了南成远、沐家和洛家的注意。
三大家派出的也是重量级的人物,楚易向她一一介绍。北野氏的宁掌柜带倚烟阁的管事水飘香和千味楼掌柜宋百味同去。江东叶家当然少不了叶青玉,她跟贾掌柜和一个管事参加。漠北梁家现任当家人是三王子扎碗,京城里有他两个得利手下哈飞和哈赛。在名单上没看到风三少的名字,江雪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我们也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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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路奔波,赶到庄园已是夕阳西落,昏鸦归巢。江雪无心赏景,她带人检查了各项设施,又召集庄上的管事训了话,一切就绪,才松了口气。吃过晚饭,李三娘带他们到几个庄子和菊园、果林、蟹溏转了转。
秋虫低吟,村夜恬静。青蓝的夜空深邃高远,点点星辉烂漫璀灿,偶有几丝浮云游移,清风拂来果浓花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庄园一角,有几间简陋的房舍,房间装饰得简约明快,是李三娘按她的要求布置的。最令江雪吃惊的是他们竟然把温泉引入房间,足不出户就可以泡温泉。她冲了一杯薄荷茶,泡在温泉里边数星星边喝茶,心情顿时放松,瑕意无限。
她的房间一边是书房,一边是丫头休息的外房。泡完温泉,她打发两丫头去休息以后,自己端了一杯茶到书房看书,感觉困倦了才回到卧房。
“呀——你、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帮你暖床的。”
“凝香——”
“别叫,守夜的婆子、小厮和丫头天明之前都醒不了。”
软床上,一袭粉红色的软绸中衣罩住白暂的身体,柔美俊逸的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冷漠的眼神透着讥诮,也充满警惕,好象在注视并没完全驯服的猎物。
“好吧!你愿意暖床我怎么能拒绝呢,村夜本寂,我正嫌冷清呢。”
风三少从床上爬起来,冷眼注视着江雪,“你那些小把戏今晚派不上用场了。”
江雪脱掉外衣,坐在床边,轻哼一声,“随便。反正我刚洗过手。”
貉蝉跳过来,前爪揉着鼻子,冲江雪哼哼,好象在倾诉自己的无辜与委屈。江雪抱着貉蝉,躺在床上,扯过丝被盖住身休。风三少突然出手,点了江雪几处大穴,拿出一粒药丸喂到江雪嘴里,躺在她身边,却不敢轻易出手。
“是不是觉得热呀?”过了一会儿,风三少问到。
江雪掀开丝被,扯开中衣领了,“风三少,你给我吃了什么?”
“春宵一渡,倚烟阁的顶级春药,结果怎样不用我说吧!”
风三少得知春宵一渡将要发作,戒备心大减,给她解开的穴道,面露得意。
“你真无耻。”
江雪把貉蝉扔到风三少身上,继续撕扯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风三少把貂蝉抱进怀里,肆意忘情地揉摸着,好象抱着江雪一样。
“要是热就把衣服全脱掉,靠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凉快。”
“是吗?那你会不会痒呀?那种痒好象在心尖上,让你挠不到,却很难受。”
风三少感觉不对劲,一把扔开貉蝉,看着自己的手臂泛起红疹,他从床上跳起来,一掌冲江雪劈下,“你这死女人,我杀了你。”
他的手却停留在半空,突然感觉四肢无力,全身发痒,痒处在手臂上,痒源好象在心尖上。他吃过酥心散的亏,不敢抓,越抓越痒,全身溃烂也无法解痒。
江雪一脚把风三少踹到一边,脸上流露着狠辣辣的得意,“你到了京城,我能不防备吗?你不只中了酥心散,还中了软骨霜,杀我?哼!你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酥心散和软骨霜能内用、也能外用,我把毒洒在貉蝉身上。招蝉不但把两种毒传给了你,它身上的细菌也传染到你身上了,没我解药,你就等死吧!为防备你,我今晚吃了两粒祛毒丹,你的春宵一渡对我根本起不到作用。”
风三少气焰顿消,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什么是细菌?”
“想知道?呵呵……把五千两银子还给我,我告诉你。”
“休想。”
“那你就等死吧!反正你现在也杀不了我。”江雪把风三少椎到床下,干笑几声,“给我暖床就不必了,帮我守床还可以。”
风三少坐在床边的脚榻上,双手在胳膊上、腿上使劲抓挠,看向江雪的目光透着深重冰冷的懊恼和气愤。江雪闭着眼睛,根本睡不着,不彻底解决了风三少,总会冤冤相报,有理不清、剪不断的麻烦,要想彻底解决,除非杀了他。江雪睁开眼睛,眼底闪动了寒光,她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银子在外衣口袋里,五千两,你自己拿。”
风三少大概看出江雪动了杀心,乖乖交出银子。江雪从衣袋里拿出银票,数了数,六千两还多,她收好银票,冲风三少晃了晃匕首。
“你舍不得杀我。”
“谁说的?不过我要先告诉你,细菌是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反正你也不懂,我这人守信用。冤冤相报何时了,杀了你就能一了百了。”
风三少此时浑身无力,软似面团,他强忍难耐的瘙痒,笑得很谄媚。他受制于人,再也没有慷慨义气,连骨气都尽失了,变得英雄气短。
“以后我唯你命令是从,你想让我暖床,我就暖床,你不想.,绝不用强。以后我给你提供消息,你只要付一点点银子就行,不、不给银子也行。”
“谁相信你的鬼话?还是杀了你安全。”
江雪没有亲手杀过人,她恨风三少,虽然起了杀心,不逼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敢动手。她拿着匕首在风三少脸上蹭了蹭,只想吓住他。
“我发誓以后绝不上你的床,绝不趁你之危。我以我弟弟的名誉发誓。”
“你弟弟?”
“对,一奶同胞的弟弟,如果我有违誓言,让我这辈子再见不到他。”
风三少一脸认真,脸上涌动着浓重的悲哀与失落,好象他弟弟真对他很重要。
“好,我再信你一次,多拿了你一千两银子,就当你买解药的钱。”
江雪掏出两粒药丸放在手心上,风三少抓住她的手,迅速把两粒药丸吞进肚子。一会儿功夫,他瘙痒止住,身上也有了力气,他站起来,一把抓向江雪。还没碰到江雪,就感觉头昏眼花,身体晃了晃,倒在脚榻上。
“我能相信你的鬼话?早就防你这招呢,我给你的解药只保你一天安定,那粒眩昏丹是免费赠送的,够你睡到天明了,你不睡,我也睡不好。”
晨曦桔染,霜菊香清。
淡淡红晕洒在脸上,柔柔暖暖,丝丝清凉芳香萦绕鼻息,身心倍感舒爽。
江雪睁开眼睛,看了看脚榻上没人,会心得意一笑。风三少早早起床离开,却没敢惊扰她。酥心散混全软骨霜,再加上眩昏丹,他敢不乖乖听话。
梳洗完毕,吃过早饭,庄丁来报,菊园准备就绪,请她过去,江雪带着两个小厮打扮的丫头直奔菊园。李三娘正给几个掌柜和管事介绍菊园的情况,看到她,众人迎上来,施礼问候。江雪心中威仪纵生,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不错。
菊园里,五颜六色的菊花竞相绽放,星星丛丛散落园中,淡香弥散,花姿妩媚,浓色似锦。除名菊之外,园中还点缀着几株芙蓉,数杆修竹,芙蓉千姿百态、芳香馥郁,青竹流香碧影、苍翠欲滴。
菊园中间摆放着十几套紫藤桌椅,正中几套是主人的位置,左右两侧分散着几套是客座。另外,在客座后面,还有几张方桌,是为客人的随从预备的。
江雪等人刚到园中,就有人来报,北野氏的客人到了。江雪挥了挥手,率众人迎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风三少匆匆跑来,跟众人很热情打招呼。
看到没人回应,他讪笑两声,跟在江雪身后,到门口迎接北野氏宁掌柜等人。
宾主见礼客套寒喧之后,宁掌柜介绍了同他一起来的人。千味楼掌柜宋百味五短身材,脑袋大、脖子粗,典型的厨师形象。烟阁管事木飘香姿容香丽,浓妆艳抹,走在人群中,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她是老鸩。看到风三少紧紧跟在江雪后面,跟慕容商会众人搭腔找话,宁掌柜面露不悦。
“风门主,你怎么来了?樱花门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别让三王子知道。”
“我跟慕容公子私交甚密,昨晚慕容公子相约,我才过来。”
江雪狠狠瞪了他一眼,罗掌柜等人也冷下脸,气氛顿时尴尬了许多。
水飘香打量着江雪,眼中电光十足,“哟.,门主跟慕容公子竟然是私密旧交,真看不出来,咯咯……………敢问两位私密到什么程度呢?”
“既然水姐姐问起,在下不防实说,我跟慕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