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伸出手去救护,可是,身子那么笨拙,喉头一疼,项链已经被罗迦生生扯断,扔在地上,狠狠地踏上一脚,狠狠地践踏:“芳菲,你竟然如此不守妇道?你们燕国的亡国贱奴,难道真的是天性淫荡?”
贱奴!亡国的贱种!这就是他给自己的身份,给自己的最深的印象。就如当初在东宫,在太子的宫殿。可笑,自己还痴心妄想,被他蒙骗,以为这些日子,他已经开始真正的怜惜自己——以为自己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其他人更低贱一筹!
脖子上已经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她无法挣扎起身,笨拙的身子倒在床上,只能急促地喘息,喉头哽住,仿佛一口气上不来。
罗迦就算是在盛怒里,也发现不妙,狂怒的声音低下去,迟疑道:“芳菲……芳菲……”
“滚,滚出去……”她缓过气来,只能大吼一声,“滚,你这个骗子,我是淫荡的贱奴,你呢?你算什么?你天天跑去和那个什么小怜OOXX,一身别提多肮脏了,你又干净了?”
罗迦后退一步!
她知道!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他措手不及,为什么苦心孤诣的隐瞒,还是会走漏风声?为什么?是谁干的?究竟是谁?
他忽然惊慌失措,仿佛一个猎人面对一头猛虎,突然失掉了猎枪,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来人!是哪个该死的奴才多嘴多舌?朕要灭他九族……”
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靠背上,狠狠瞪着他:“你自己做得,还不许人家说?”
可怕的翻脸3
“芳菲……朕……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你以为我是傻子?你每天这样借口,那样借口,说什么使节团来访,说什么军情紧急,说什么太子奏对……你全都是谎言!人家还质疑我冯昭仪霸占了天子的宠爱,让你成为昏君!可是,狐狸精是我么?你让我背负骂名,可是,你真正的肉身在哪里?你夜夜笙歌,醉生梦死,一大早就不理朝政,跑去淫乐,你还算一个皇帝?你就是一个昏君!”
“芳菲!你……”他语无伦次,浑身但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本是不愿让她知道的!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的!
“你说,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多谎言?”
她的质问和强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急需反击,急需压制她的嚣张气焰。
到底自己是天子,还是她是天子?
“朕哪里错了?朕是天子,宠幸妃嫔天经地义。芳菲,你不要仗着朕的宠幸为所欲为,乱了分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天下,没有你这样的妃嫔,你冯昭仪闹了那么些日子,朕也忍你很久了。女人的美德在于宽容,而不是河东狮。就拿你上次去闯琉璃殿,侮辱张婕妤来说,幸亏她大度宽容,没跟你计较!否则,朕警告你,最好不要有下次!要不是看你怀孕,朕早就饶不了你了!你再这样下去,休怪朕不客气。朕告诉你,这后宫几百人,每一个都是朕的女人,朕不止你一个,你休要恃宠生骄……”
这后宫女人,不止你一个!
她完全气晕了头,是自己要做他的女人的么?
她几乎是在怒吼:“陛下,你别忘了,不是我愿意的,是你强迫我的……要是我能选择,我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我宁愿做道姑,做圣处女公主被烧死也不嫁给你……”
……
可怕的翻脸4
罗迦浑身一震,如心里忽然被狠狠刺穿。
“你卑鄙无耻,北皇陛下,我不是你的养女么?不是神殿的圣处女公主么?你是什么?我是什么?你竟然乱伦败德,强迫于我。若非如此,我岂会嫁给你?我一看到你就厌恶,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牙齿格格作响:“你……你竟敢这样骂朕!你早前还说你有点喜欢朕……”没有么?从没有么?都是被强迫的么?她冷笑一声:“我会喜欢你这样虚情假意的男人?我何止不喜欢你,我连这个孩子都非常讨厌,我真恨它为什么要来到人间,这是屈辱的见证,是你强迫我侮辱我的见证……”
混乱里,但觉头晕眼花,心如刀割,也不知局面为什么会突然混乱至此。他的手掌抬起来,狠狠的,就要掴在她的面上。她微微瑟缩一下,他的手生生停在她的面孔,声音发颤,“芳菲……你竟敢这样大逆不道……你竟敢污蔑朕的孩子……”
大逆不道!
自己哪里大逆不道了?
脖子上的伤痕还在隐隐做疼,他的耳光还威胁在面颊上。什么宠幸,什么宠爱,都是假的,他甚至不顾自己怀有身孕,也能如此的蠢蠢欲动的暴力,这是宠爱么?
“你的孩子?你要你就拿去!”
他的手终于伸出,几乎要掐住她的脖子:“芳菲……你不要逼朕……”
她剧烈的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逼你?我是在逼你?是不是我揭穿了你的谎言,看破了你的伪善,你又要拿我开刀了?看看,英明痴情的罗迦陛下,你多了不得!天天撒谎,天天流连花丛。既然这是你应该的,你为什么要撒谎?你不知道?我知道,因为你就是个伪善的人!就像你昔日口口声声圣处女公主神圣不可侵犯,可是,你却可以亵渎她,强暴她,至今还养为禁脔……你敢让这个孩子去神殿面对你们的大神么……”
可怕的翻脸5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罗迦重重一拳就砸了下来。
芳菲骇然后倾,可是,身子那么缓慢,不能快速移动,眼前一花,红色,红的鲜血——陛下的手,砸得鲜血淋漓……
她茫然地侧身,看着身后的床头竟然被砸出一个大大的裂痕,凹凸下去。她再是大胆,也不敢做声了,但觉腹痛如绞,只能恐惧地倚着床栏,一动不动……
罗迦看她一眼,看她的手惊恐地放在腹部,双眼茫然,嘴角也微微哆嗦。
心里如被谁在狠狠的抽打,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丝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暴怒中,忍不住毁灭一切的冲动!
“芳菲,你好自为之!不要拿这个孩子威胁朕!朕并不缺这个孩子!而你,若是没有了孩子,你在皇宫里,什么都算不上!”
他说罢,转身就走。
门口,战战兢兢的宫人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红云和红霞冲进去,战战兢兢地只是喊:“娘娘,娘娘……”
“娘娘,你怎么啦?”
芳菲倒在床上,仿佛意识忽然晕厥了过去,既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怕,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但觉身下哗哗的一股热流。就算再不晓事,也觉得恐惧。浑身的疼痛开始,仿佛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
张娘娘和御医等人立即跑了进来,屋子里乱作一团。
“快,娘娘要生了……”
“快准备好热水……”
“快,来人……你们,你们都过来……不,出去,你们都出去……”
……
眼前越来越花,越来越模糊,芳菲恐惧得双手胡乱挥舞,早已忘掉了刚刚过去的争吵和愤怒,忘记了可怕的罗迦的面孔。下意识里,只知道需要一个最最亲近的人在身边。
“小东西……小东西……”
这天下,谁才是最最亲近的人?这身边,还能有什么是最最亲近的人?
她泪眼朦胧,意识快要模糊,嘴里只断断续续的:“陛下……快叫陛下……我要陛下……”
PS:突然通知开会,更不了了;
以后的更新时间固定为:早上9…10点,晚上7…8点;大家不用熬夜了,我也不熬夜了。
大家明天早上9点来看吧,到时一口气看多点,不断断续续的,这样才爽哈:))嘻嘻
难产1
众人乱作一团,陛下早已拂袖而去,能去哪里找他?再说,大家都是听到了刚才的争吵的,那么激烈,谁敢去琉璃殿找人?按照大家耳濡目染的认知,陛下既然都撂出这样的狠话,只怕,冯昭仪的好日子也到头了。除了芳菲,几乎立政殿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陛下的新宠是谁,知道张婕妤和冯昭仪的过节,此时去琉璃殿找人,岂不是找人得罪?
再说,娘娘临盆,找了陛下又有什么用?历来女人生产的时候,都是不许男人入内的。陛下在,也没什么用处啊。
“陛下,……快叫陛下……”
众人只当她是痛楚,惧怕,张娘娘急忙安稳她:“娘娘,别怕,别担心……”
“不,你走开,我要陛下……陛下……”
剧疼袭来,一浪高过一浪,仿佛人生中最大的苦楚。她的嗓子也几乎要嚎哑了,整个身子都被撕裂了,模模糊糊的意识里,睁大眼睛看向门口,没有人,没有人来,陛下,他不会来了。
她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时候,想起的全是他的温情。
“小东西,朕给你存私房钱,朕的东西都是你的,朕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你……”
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个孩子出生,朕要赐宴5品以上的官员……要是女儿,就赐宴六品以上的官员,朕更喜欢女儿,女儿呀,就跟芳菲一样聪明……”
他的纵容和宽厚,父亲一般的宠溺。
“芳菲,不要闹了,你看,朕都不敢走出立正殿了,你要知道,朕真心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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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夜深人静,我偷偷来更点:))我本是明早更的,但写完了,就忍不住,先悄悄地放一点上来。明日好睡个懒觉:)))大家其实不用熬夜守候,不管我什么时候更新,你们每天早上9点来看,是最明智的选择:)))(*^__^*) 嘻嘻……
难产2
……
生命里,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他,所有的伤害来自于他,可是,所有的温情,也都来自于他,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容背叛,不容别人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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