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挣脱的机会,黑眸狠狠盯着她,一字一句似是从牙缝中挤出:“云倾倾,你……”
“安沐辰,我一直以为我自小会催眠是天生的,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的,只是因为我懂得秘术的缘故对不对?你第一次在府里的亭子里设宴酬谢我时,你那时也是试图对我用这种催眠术来套取我的身份对不对?那你后来怎么突然没用了?是不屑用这种不甚光彩的手段吗?”
云倾倾没有挣扎,只是望着他渐渐涣散的黑眸,语气轻而缓地说着,却也没有真要他回答,只是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安沐辰,你知道吗?现在还未到子时,十五未过,外面月亮正圆。我的手掌上……”
云倾倾摊开犹残存着未干的血迹的手掌,“尚且残存着我姐姐的血,你道我现在去试试能不能自己回去呢?”
安沐辰俊目微凸,藏在被中的另一只手用力一个紧握,手已迅疾抬起便要将她的穴道封住,云倾倾却早有所料,身子一闪便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安沐辰眸底掠过狠色,也顾不得体内翻滚的疼意,拽着她的手臂倏地用力收紧,往床上一扯,云倾倾一个没防备,便被安沐辰拽得摔倒在了床上,人也被安沐辰翻身紧紧压住,身上的穴道也瞬间被封住。
安沐辰因才刚受了重伤,又被云倾倾用秘术摄魂,身体本就有些虚,再这么一强行用力,将她压倒在床上时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脸色苍白。
云倾倾望着他额头密密麻麻沁出的汗珠,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望了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想要抬头却无奈被点了穴道,只能睁着双平静的眼眸望着他,轻声问道:“安沐辰,你就这么怕我离开?”
安沐辰几乎是用尽全力牢牢地将她锁在身下,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咬牙道:“云倾倾,此刻我真想亲自捏断你这根小脖子。”
一句话下来已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云倾倾望向安沐辰,语气很轻:“安沐辰,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起你爹娘的事时说过什么吗?”
“也不是乐见不乐见的问题,只是两人若是见了面便要相互折磨,倒不如不见。我总觉着,若是爱情成了相互折磨的利刃,那倒不如干脆放手,又何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呢。”
垂眸轻轻将安沐辰曾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背出,云倾倾直直地望入他的眸底:“安沐辰,我们现在不是相互折磨是什么?为何你就不能如你说的般干脆放手?”
安沐辰眼睛往下一移,将视线撇开,清雅的脸色神色凄然。
“倾倾,若是我也能如我当初想的这般潇洒,又何苦如此刻般苦苦折磨自己。”清冷无杂质的嗓音,却已是累极。
“倾倾,别再逼我,你不知道我这一天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若是真的放得开,今晚我不会冒着尸骨无存的危险硬要将你拦下。我爱你,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却是前所未有的疲惫,让你受伤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可是要保住你的生命我别无他法,那种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无力感你是体会不到的,那个孩子是我期盼许久的,失去他我不会比你好受,可是时间无法重来,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倾倾,算我求你,别再这么折腾我了。”
强撑着那口气,安沐辰低声说着,沙哑的声音已是疲惫不堪。
云倾倾望盯着他望了许久,也不说话,下意识地想要反手抱住他,却发觉自己此刻动不了,也就放弃了抱他的举动,只是望着他,微微扯出一抹笑,轻轻道:“安沐辰,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方才,或许我只是想和你开个小玩笑。”
说完也不顾安沐辰转过来的探寻目光,眼睛一闭已抵不住倦意慢慢睡了过去。
云倾倾第二天是被颈间的温热触感给闹醒的,刚睁开眼便被埋在颈侧间的脑袋给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便要将人给推开,刚抬起却被安沐辰给半途截了下来,拉到她身后,连带着将人也给一起牢牢地拥入怀中。
安沐辰埋首在她颈侧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勾起一阵战栗。
“倾倾,”说话间安沐辰已轻轻在她颈上咬了口,咬得不重,却依稀带着痛感,叫人忽略不得,“你什么时候竟也长胆子了?”
“什么?”云倾倾刚醒来,脑子混混沌沌地,一时间没意会过来。
安沐辰没应她,只是突然用力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云倾倾疼得想要挣脱,安沐辰却咬得愈发用力。
“安沐辰你干嘛?”云倾倾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手握成拳捶打着想要将他推开,安沐辰却不为所动,反倒是搂着她的手臂突然用力收紧,勒得云倾倾细腰生疼,却挣脱不开。
“云倾倾,你好样的!”重重地又咬了一口,安沐辰突然抬头,一手扣着她的下巴便狠狠地吻了上去,力道凶狠而急切,强势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她唇内的一切。
箍着她的手也不断地用力收紧着,原本扣着她下巴的手也往下,撩着她腰带的一端便用力一扯,腰带被扯落时,微凉的手掌已急切地掀开她身上的衣衫,从敏感的腰肢绕过,贴上她光裸的后背,用力将她整个揉往怀中,唇上的啃噬也愈发凶狠起来,似是要将她整个吞噬般。
云倾倾被他狂狼的力道吓到,不自觉地扭着身子想要将他推开,却被安沐辰越箍越紧,没了衣衫阻挡的身子因这肌%肤相贴的摩擦体温不断攀升,胸前的柔软磨蹭着安沐辰健实的胸膛,安沐辰的呼吸也渐渐浓重凌乱起来,粗重的呼吸伴着细碎的娇¥喘在彼此间萦绕,整个房间氤氲在一片旖旎之色中。
随着彼此肌肤的相互摩擦和挤压,安沐辰原本贴着她后背的手缓缓往下,沿着优美的腰部曲线便一路而下,略显急切地挤入她并拢着的双腿间,在某处细细捻弄,在她体内掀起狂涛巨浪,直到确定她已能足够承受他,才稍稍起身褪去衣衫,挺身进入她,带着她一道沉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憋得太久,亦或是想要借此将昨日的怒意一并发泄,安沐辰精力惊人,云倾倾被磨得不行,哭喊着连声求饶,几次累极想要逃开,还没移动两步便被安沐辰给拖了回来紧紧压在身下,狠狠蹂躏,好在安沐辰顾及她的身体及感受,虽是有点不知节制地需索着,却也还是克制隐忍,让她享受到至上的快感。
等安沐辰终于发泄完后云倾倾已是晕过去又醒了过来,如躺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大张着嘴喘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嗓子也早已哭喊得沙哑。
安沐辰倒是神清气爽,看着已不似昨晚得了内伤的人,餍足地撑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大口地喘气,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头一低便要再次吻上她已被啃噬得红肿的唇。
云倾倾也顾不得其他,抬起手赶紧堵住他俯身而来的唇,喘息着道:“安沐辰,你要敢再来我马上阉了你。”
安沐辰轻轻笑了笑,冷不丁伸舌舔了舔她的手掌心,吓得云倾倾赶紧将手抽回,瞪着他不说话。
安沐辰看她确实累极,在她唇上轻啄了口,翻了个身躺下,让她靠枕在胸前,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早已被汗湿的长发,等着她缓过气来。
“倾倾。”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安沐辰低头望她一眼,突然唤道。
“嗯?”云倾倾微微掀开眼皮望他一眼,含糊应道。
“没事。”安沐辰轻应,只是将她稍稍搂紧了些。
“安沐辰,你怎么就敢这样对我了?就不怕我还没原谅你?”
见他没有再说话,云倾倾忍不住问道。
安沐辰低头睨她一眼:“我若不这样,我永远都不知道你是否已原谅我。”
云倾倾努了努嘴没有应。
安沐辰却不依了,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望着她便问:“扳指的事不气了?”
“气!”云倾倾点点头,望着他认真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离开这地方了。刚知道你瞒着我这件事之时我确实很想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
安沐辰微微挑眉:“所以你昨晚说要离开之事并不只是在与我开什么小玩笑?”
云倾倾抿了抿唇,“可能也有开玩笑的成分吧,因为当时确实是气晕头了,不过我是真的想离开了。”
安沐辰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拉起她的手轻覆在心脏处,声音也有些紧:“倾倾,这里只有一个,它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你就饶了它吧。”
云倾倾微微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声音也低了下去:“安沐辰,云之晗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了。昨晚我对你催眠时是真的想要离开的,当时我就想着无论最终我回不回得去那里,即使我真的不在了,至少在你们看来,我还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生活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原本以为十一点左右可以更新的,后来因为老妈明天要去外地上班了以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见面就陪老妈聊天去了,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更新得晚了,大家见谅哈……
094。
安沐辰微微将她的手握紧,沉默了会儿才慢慢道:“你相信她的话?”
“以前她说的话我都是半信半疑的,但是这次我却深信不疑。那日我去找四小姐时在路上遇见子寒,他替我把了会儿脉,他说我体内有股隐秘的力量在反噬,这与昨日云之晗与我说的几乎无二。而我自从昏迷中醒来后身体一直极度虚弱,整日处在昏睡中,我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安沐辰,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活不过一个月了?”
疲惫地倚靠在安沐辰的胸前,云倾倾平静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历过生死一线,现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时竟然已经很能平静以对。
安沐辰箍着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