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旭把事情的经过就交代了一遍:“其实你还得感谢方公公,是他告诉我皇上要他去杀了你,叫我赶快想办法,情急之下,我拿出了从吐蕃带来的必死花粉洒在了那条白绫之上,然后方公公假装勒死你的时候把有花粉的地方放在你的鼻下,所以你闻了之后便如同窒息而亡,接着方公公再将你的尸体摆在皇上面前,之后他就把你带到这里,我就给你解毒了。”
蓝寄柔皱着眉头问:“方公公?我跟他无亲无故,他为什么要救我?”
听到方万鸿,方文宣也疑惑了,方万鸿怎么敢违抗皇上的命令,这根本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啊。
应旭说:“他自然有自己的主意。其实,他知道我对蓝寄柔。。。。。。”说道这里,应旭突然沉思了一会,看看蓝寄柔说:“其实他知道我们跟蓝寄柔的感情都不错,他也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方万鸿怕我们知道了是他杀死蓝寄柔的话我们会对付他,他怕我们其中的一个当上了皇帝会不放过他,所以他也是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他不是皇后的人么?他不怕得罪皇后么?”应丰问道。
“这自然也是他担心的事情,所以我跟他保证母后绝对不会加害于他,只要有我在他就不会有危险。”应旭说道。
“他还真是一只老狐狸。”方文宣很是佩服方万鸿那墙头草的特性。方万鸿知道未来的皇帝一定会在应丰和应旭两人之中产生,到时候自己会因为杀死皇帝深爱的女人而被处置,所以方万鸿听了要赐死蓝寄柔的消息便马上来告诉应旭,并且让应旭承担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蓝寄柔就在应旭的掩护下,成功的从皇宫的鬼门关逃了出来,她住进了麟王府,因为方文宣实在无力窝藏一个被皇上赐死的人,而麟王府的房间那么多,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没有人居住的,所以把蓝寄柔放在其中的一间里也很难被人发现。
昭贵妃亲眼目睹蓝寄柔之死后,便郁郁寡欢,她总把蓝寄柔的死归咎于自己的自私所致,蓝寄柔成为了她和皇后角斗的牺牲品,看见蓝寄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昭贵妃用力抓着栏杆大喊:“不要,不要。”
可是方万鸿没有手下留情,他利落的拖走了蓝寄柔的尸体,从那以后,昭贵妃突然沉默寡言,晚上的时候还会自己跟自己说话,狱卒们都以为她是因为被下了死牢所以精神有些失常,她一天只吃很少一点东西,吃多了就会吐,没过一个月她就瘦的皮包骨头,只有那隆起的肚子高高的挺着。
她眼窝深陷,她依偎在没有窗户的死牢里,那一晚她很不正常,有人听到她说话:“蓝寄柔,你快投胎,做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蓝寄柔,我答应你,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蓝寄柔保佑我的孩子吧。”
昭贵妃嘤嘤的说完,便突然捂着肚子喊:“快来人呐,我要生了,我的孩子要出生了。”
狱卒不敢怠慢,便去找了皇后,皇后带了几个接生婆来替昭贵妃接生,看着昭贵妃的瘦骨如柴,皇后动了恻隐之心,在栏杆外面说:“你安心把他生出来,我一定会让这个孩子活下去的。”
昭贵妃听了也有所安慰,在一群稳婆的指导下,她努力着。
可是眼看一盆盆的水端出来,昭贵妃的孩子就是不出来。
稳婆对皇后说:“这孩子才七个月,生出来恐怕也。。。。。。”
‘啪’的一巴掌,稳婆被皇后闪了一耳光:“七月生,八月死,你以为我不知道,快,生不出来你们就得死。”
民间有一传说,就是七个月的孩子能生出来,八个月就不行,所以皇后一定让稳婆把孩子给接出来,听到自己的命运和孩子牵连在一起,几个稳婆使劲了全身的解数,终于随着昭贵妃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孩子出生了,他比其他的孩子小很多,只有巴掌大点,可是没多久他就哭出了声音。
昭贵妃看着孩子,欣慰的笑了,皇后抱着孩子问:“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么?这个孩子我得赶快送出去,恐怕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见你的孩子了。”
昭贵妃躺在地上撕了一块白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纱上写了两个字:“等年。”
皇后接过白纱问道:“什么意思?”
昭贵妃说:“还有半月就过年了,你让他等着,一定要等着。。。。。。”
皇后听了连忙点头:“那这孩子就叫等年吧,等待着每一年的到来。我走了。”皇后抱着孩子出了牢门,没走几步便看见了皇上,皇上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手中的婴儿问:“这就是昭贵妃生的?”
皇后吓得点点头,处于一种负罪感,她紧紧的抱着孩子,而牢里的昭贵妃听见了皇上的声音,马上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她想出牢门,可是牢门已经被狱卒锁上了,昭贵妃扒着栏杆喊:“皇上,放过我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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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天人永隔
皇上看着刚刚降生的小婴儿想到的是昭贵妃和别的男人苟且之事,襁褓中的婴儿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写的是——孽种两个字。
皇后抱着婴儿看着昭贵妃,怀中的婴儿像是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带着杀气,一个劲的哭不停,婴儿的哭声和昭贵妃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皇上看着婴儿气的满脸通红,他伸手去抓住婴儿的襁褓,处于某种母性和愧疚感,皇后往后躲着,一块血布从婴儿的襁褓中掉了出来,‘等年’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皇上的脚下。
皇上拿起血布:“等年?哼!朕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孩子身上了,等年?朕叫你去阎王殿等年去吧。”皇上迅速夺过那孩子,高高的举起。
“皇上不要,不要杀死我的孩子。”昭贵妃已经虚弱的趴在栏杆上嘶哑的喊着,她的下体不住的流血,手上也都是血,一只血手就这样挥舞在牢房外面,阴暗的牢房一双枯瘦的血手似乎在书写着一个女人的悲哀。
昭贵妃越是如此皇上越是来气,他狠狠的将婴儿抛向空中,在空中婴儿嘶叫了两声重重的掉在了地上,一滩鲜血从婴儿的头部慢慢的流出,他不再哭了,他永远的安静了,一个生命只在世上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等年’将是他来到世间唯一的证明。
看着不想看到的一幕,皇后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昭贵妃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下体的鲜血还不住的流着,她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如同死去一般。
皇上指着牢里的昭贵妃:“把她救过来,明日午时处斩,罪名勾结乱党。”
皇上转身而去,留下皇后一人,她捡起了那只血色的手帕盖在了等年那幼小的身体上对身边的人说:“好生把他安葬。”
一名太医跑进牢里救着昭贵妃,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救她还不如让她现在就死掉,皇上的心肠有时候也特别狠毒,救活她是要让她更加痛苦,救活她是要让她面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很快,大街小巷就贴满了明日处决勾结乱党企图霍乱朝政昭贵妃的告示,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对着告示指指点点拍手叫好。
自从救出蓝寄柔之后,应丰只跟启文涛说了一句话:“蓝寄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马上回去给王爷守孝,从此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启文涛看着应丰拉着毫不知情的蓝寄柔离开的时候,他再次明白蓝寄柔这个女人在应丰的心里似乎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看到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告示,启文涛还是通知了他们。
应丰说:“没想到父皇连婴儿也杀。”
蓝寄柔说:“一国之君带上了绿帽子怎能就这样忍下去呢?就像民国时的溥仪对待婉容的孩子一样。”
“民国是那个国家?”应丰自然不可能经历什么民国。
蓝寄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说:“那就是我们家乡的一个传说,没事实根据的。”
“哦,不管怎么说昭贵妃也是我的长辈,文涛,明天去准备些酒菜去给昭贵妃送行。”应丰道。
“不行,你不能去,皇上本来就怀疑你和昭贵妃,你这一去不就不打自招了么?”启文涛担心道。
“可是我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应丰坚持。
蓝寄柔拽着应丰的袖子说:“不如让我去吧,我乔装一下,昭贵妃知道我没死一定会有所安慰的,让我去送送她吧。”蓝寄柔祈求到。
应丰说:“不行,你现在不能露面,如果被人认出来你就麻烦了,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不过蓝寄柔还是执意道:“你们放心,我乔装的功夫很是了得,我到时候会装作一个老太太,没有人会认出我来的。”
应丰将信将疑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个老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之中,她满头银发,满脸皱纹和老人斑,很难看出她年轻时的样子,这个人就是蓝寄柔,她的乔装功夫确实让应丰大吃一惊,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原来的摸样,就这样蓝寄柔挎着一篮酒菜,钻在人群中间等着囚车的到来。
远处一辆囚车往这边开来,囚车上披头散发的昭贵妃瘦骨如柴的站在囚车里面,两侧的百姓将烂菜叶和臭鸡蛋不停的往昭贵妃身上扔去,蓝寄柔挎着酒菜气的跳脚:“不要扔她了,不要扔她了。”可是启朝的人民似乎人人都练过投掷,砸在昭贵妃身上的垃圾不计其数,昭贵妃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昭贵妃被押上刑台,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满满当当的围住了刑场,昭贵妃的嘴巴是被堵住的,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久皇上竟然到了,他站在刑场上指着昭贵妃说:“朕不会容忍一个奸细在自己身边,哪怕是自己最爱的贵妃,为了百姓的安宁,朕决定今日在众人面前处决她。”说完引得百姓一片叫好声。
蓝寄柔心想:你还真会惺惺作态明明是家事,却要拿出来当做大义灭亲的大无私精神。
皇上又说:“朕值知道,她还有一个同党一定在下面,还不速速出来受罚?”
听到这里,明白整件事情的人才知道,原来皇上不甘心不明不白的戴了绿帽子,非得把跟昭贵妃有私情的人抓出来,昭贵妃在刑台上使劲的摇头示意他不要出来。
果然过了许久都没有人站出来,皇上对着昭贵妃说:“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