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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不仅仅是厨房,王宫别的地方也开始有了鬼神的光顾。有妃子的房间白日看着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回去一看,便被折腾得不像样,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了,在地方铺得到处都是。开始还当是奴仆们干的,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可到底是什么,仍然是未知。
王宫里闹鬼的传说,就越来越真了。
这种话即便是偷传的,也是很容易就到了怒伦的耳朵。
“父王,我不信。”冥由端坐整齐一丝不苟,脸上都没点笑模样,“恐怕是有人偷进王宫里来了,是贼还是什么,实在值得注意。父王,我愿意多带人手护卫,仔细严查,定要捉住那些作怪的人!”
“人?”延彦齐大吃大喝,毫不在意,“我倒是抓着一个,不过是个女人,我没什么兴趣,就丢在那边了。”
“你……”冥由简直怒不可遏,“你是什么时候抓住的人?她的来历是什么?你可审问她了?她有没有什么同伴?”
“我哪儿知道!”延彦齐无所谓的说,“反正人还在那儿丢着呢,你想问就去问。哦,对了,我一直没管她,好几天了,不知道饿死了没。”
冥由立刻起身:“父王,我要去审问那位女子,好知道具体究竟!”
怒伦精神不济的样子,没说什么。三个儿子,虽然出息的就只有冥由一个,可到底戈尔萨和延彦齐也都是他的骨肉。一个被孤竹倾杀了,一个被孤竹倾废了。怒伦除了愤怒,还有伤心。延彦齐从寒亚部族逃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凄惨样子,怒伦想想都心疼。而这些,都是孤竹倾干的!怒伦没心情管王宫里头,他更在意的是孤竹倾逼近的军队,两支大军都再向王城逼迫而来,他的军队却屡战屡败,似乎遇到孤竹倾的北狄军就变得不堪一击,也只能在青麟军那边讨回些便宜。想了想,怒伦开口:“冥由,王宫里的事你别管了。你去城外整军,无论如何,不能让孤竹倾得逞!”
“那……王宫这边……”冥由有些担心,“父王,我只怕王宫这边的也不是什么善类,如果我离开了……”
“就交给你弟弟吧。”怒伦喝了一声,“延彦齐!”
“是,父王……”延彦齐没精打采的,不甘不愿的站起来。
“延彦齐,我知道你现在……现在不好过。不过,你是男人……”怒伦想安慰几句。
“男人?”延彦齐凄厉而笑,“父王,我现在还算是男人?父王,你说我还是男人?”
“你是男人!”怒伦厉声呵斥,“就算没了那东西,你也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担当!你王兄有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把宫里的事情担当起来?延彦齐,宫里的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办好了!你抓的女人,你就去审问!行了,就这样吧!下去吧!”
“是……父王……”延彦齐应了,回去自己宫里。
一进去延彦齐的院落,就能闻到血腥味,闷在空气中,缭绕不散。延彦齐一回来,几个赤着半身露出刺青的少年奴隶慌张的迎过去服侍,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延彦齐生气,就要受到惨不忍睹的对待。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拎出来!”延彦齐不耐烦的把自己陷在床里吩咐。
一个少年奴隶乖觉的跑走,过一会就拖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看来十分虚弱的女人。少年的力气不大,拖着女人十分费力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把人拉到延彦齐的床前。
“你,是什么人?”延彦齐敷衍的问。
女人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说!你是什么人!”延彦齐又问。
女人仍是沉寂。
“把她杀了!女人真麻烦!”延彦齐愤怒。
之前去拖女人的少年奴隶慌忙跪下:“主人,这个女人昏迷过去了,她没法回答。”
延彦齐这才哦了一声:“把她弄醒!”
少年奴隶慌张的弄了冷水来泼在女人身上,趁机偷偷的在女人耳边说话:“你是女人,主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只要小心回答就行了。”
女人有气无力的张开眼,仰头看着延彦齐,厌恶延彦齐的丑恶嘴脸。
“你是谁,从哪儿来的?”延彦齐又问,对这种审问的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女人微微张嘴,细弱的声音发出来,却没法被听清。
少年奴隶忙跪着回答:“她说,她是外族人,被人骗进来的,没想到迷路了,偶然冲撞了主人。求主人开恩,放她走。”
“行了,知道了!”延彦齐摆手,“拖下去吧!放走是不能的,父王和大王兄也不会同意,就给她丢在那边吧!”
“是,主人!”少年奴隶压住了心中窃喜,又把女人拖走了。 龙鹰仍是觉得昏昏沉沉的,眼前迷蒙,模糊不清。为了找丢下她的孤竹倾和殷梅他们,她独自一人在地道里走。回去是不能的,孤竹倾和殷梅的安全都在她身上,是她不能轻易放下的责任。然而不熟悉路的她在地道里摸索独行,又想着那三个是要去找延彦齐,阴差阳错之下,不但没找到人,还让她自己陷入了延彦齐的手中。
龙鹰感觉到有什么暖热的液体凑到她嘴边,便张开口,有人把那甜甜的液体喂给她吃了。她能听见旁边又清越的少年喜悦的说话声,可是她听不懂,微微抬头,勉强睁眼,看见的却是大片的刺青荆棘,几点艳色刺眼。
少年喜悦的脸在眼前放大,灵动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随即又有几个少年过来围着龙鹰,七嘴八舌的说话。可惜,龙鹰一句也听不懂。龙鹰想离这些少年远些,她知道这些少年是什么人,和阿若一样的,在男人身下承欢的,脏……可是她没力气动,连手指都没法动。
龙鹰不知道的,那些少年也在商量着要把龙鹰怎么办。
“她说什么了?”月牙眼睛的挠着头不解,“我都听不懂啊……”
“看她样子也不是我们北狄人。”有个肤色黝黑的少年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是不是那些青麟人?听说现在外头打仗呢,就有青麟人呢!”
“要是阿若哥在就好了……”懦弱胆小的抱着膝盖,小声说着,“阿若哥一定能听懂……”
“幸好阿若哥不在!”黑皮肤少年瞪回去,“不然三王子生气起来的时候,阿若哥就惨了!三王子每次都拿阿若哥撒气,阿若哥被折磨得最惨!还好他逃出去了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月牙眼睛笑眯眯的:“阿若哥没问题的,他一定能行!他那么强壮,又那么能干,只要不在这里,不管去哪儿都没问题!”说完又为难,“可是这个女人要怎么办?三王子让快点弄醒了他要再问话呢!”
龙鹰听不懂少年们在说什么,却听得出他们一直在提的一个名字——阿若。龙鹰想,果然阿若就是这里出来的,那些刺青,她没看错……迷迷糊糊的,又昏过去了。
龙鹰正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双手都被锁扣住了,浑身湿漉漉的难受。勉强抬头,对面却是一张痴肥的脸,看起来像覆了一层厚厚的粉一般的恶心,还有一只红鼻头像肿起来的油亮。
“你是谁?”延彦齐没好气的问,这一次说的却是怪腔怪调的青麟话,显然已经知道龙鹰是青麟人了。
龙鹰瞥了一眼,不肯回答,仍是无力的垂了头。
“你最好快点说,不然……”延彦齐残忍一笑,“我对女人没兴趣,可是收拾人的手段,多少还有些,你要不要试试?”肥厚的舌头探出舔舔油花花的嘴唇。
龙鹰仍然不语,索性闭上眼。
延彦齐冷笑,随意的挥手,用北狄话吩咐:“把那药给她用了,我倒是也想看看,女人发情是什么样的!她能坚持多久!还嘴硬不硬!”
少年们脸上都是惊恐,他们哪个没受过那药的折磨?其中痛苦难捱他们都懂。最终的样子,他们也都明白。那是连他们之中最坚强的阿若都熬不过去的药,何况这个已经看来奄奄一息的女人?可是不听延彦齐的话,谁也没有那样的胆子。也只能祈求神明锤炼,别太伤害这个女人了。
一碗药灌下去,龙鹰纵使想不喝都不行。她被解了下巴,直到灌完药才又给装回去。药刚下肚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苦得不行,随即就是渴,想要喝水,喉咙里干得要冒火。又过了一时,那一把火焰就从小腹燃上来了,身体的异样感让龙鹰恐惧,拼命的挣扎。锁着她的锁链在她的挣扎下“哗哗”的响,两只手腕全磨出了血,翻破了皮。宁可流血,宁可疼痛,什么都好,什么都好过她现在承受的体内的感觉。喑哑的声音嘶叫,犹如困兽,却是春日的困兽,渴望着……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破开,有人闯了进来,旋风一样扑向延彦齐,手中匕首直刺向延彦齐的身体。
延彦齐吓得尖叫出声,向后蹭着要躲,可是他痴肥的身体全没闯进来的人迅速,直接被扑压在床上。那人骑在他身上,蓝绿色的漂亮眼眸燃着仇恨的火焰,蜜色的皮肤沾着汗水,混着血水。
门外,延彦齐的侍卫都被放倒了,一时空旷,没人赶来。
少年们一见来人,惊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呼:“阿若哥!”
阿若回头瞅了一眼少年们,又看看被已经不堪忍受的龙鹰,紧皱了眉头。
“阿若……别,别杀我……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延彦齐恐惧的喊着,已经变成公鸭嗓的声音早变了调。
阿若狞戾一笑,匕首一递,彻底刺进延彦齐的咽喉:“我今天着急,不然也不会给你这么痛快!”
延彦齐不甘的双眼大张失去神采,翻出来的白色眼瞳如同死鱼。
阿若抽出匕首,在延彦齐衣服上随意抹了两下又收回鞘。随即赶过去解开龙鹰,把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抱在怀里,吩咐少年们:“跟我走,快离开这儿!一会他们的人就要来了!我们快走!”
少年们忙不迭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