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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火一定是孤竹倾放的。然而孤竹倾是什么时候在宫中布置了这么多人,同时掌握了这么多地方的情况?怒伦心中惊异,竟而觉得有几分害怕。孤竹倾还会做什么,会怎么做?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怒伦发觉,他对孤竹倾竟然一无所知,最接近孤竹倾的时候,也只是在青麟京城的茶楼,见到的那个穿着狐裘的背影。然而孤竹倾一定是了解他的,一定对他了如指掌。如今敌明我暗,怒伦越来越有危机感了。
“别管火了!那是孤竹倾声东击西的策略!”怒伦猛然醒悟,急忙召集了侍卫禁军,带着大批人马去了自己寝宫,“去看兵力部署图!那才是孤竹倾的目标,不能让他得到!”、
急匆匆来到寝宫,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点!找到了么?”是娇艳的女子在催促。
“稍等!一定就在附近!”是男人声音焦急。
“公子,是这个么?”有一个男人听来欣喜。
怒伦抬脚踢开大门,率人冲了进去,就见到两男一女的三个人正在床头,簇在一起要看一张羊皮卷:“孤竹倾!”怒伦一声大喝,暴怒瞪着看来与青麟人面貌相似的男人。另外一个男人他认识,正是他的马奴阿若。
“公子小姐,你们快走!”阿若一见怒伦忙去推孤竹倾,丢了手中的羊皮卷执着匕首就要迎着怒伦冲过去。
殷梅一把抓住阿若,不肯他犯险:“不行!我们快走!不能留下!”
孤竹倾已经掀开了地道门:“殿下,快下去!”着紧的催促。
殷梅就拽着阿若一起下了地道门。
怒伦带着人已经围了上来,一拥而上要抓住孤竹倾。
孤竹倾马刀扫了一圈,直削断了砍过来的刀,顺势一个扫堂腿,却趁着众人反应不及也跳进了地道。
有侍卫紧跟着也下地道,要去抓人。怒伦就听见几声惨叫,地道里又传来一个女子的低沉声音。
“你们太慢了!快走!”女子话音一落,却从地道里抛了一个什么东西上来。
众侍卫一见忙护着怒伦后退,直冲出门外。
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炸响,烟尘滚滚。等到人再进去时,就见寝宫里塌了一片,地道被堵塞得死死的,全是残瓦断砖。
怒伦被人扶着,捡起地上的羊皮卷冷笑:“都是一群废物!幸好东西没被拿走!不然,你们就都等着斩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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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弯着腰扶着膝盖,怎么也不肯再动一下了,喘息着笑个不停。
孤竹倾看着也好笑,宠溺温柔:“殿下,该走了。”
“喂,你们真坏!”殷梅刮着自己的脸羞孤竹倾,“明明都拿到手了,还去骗人!”
“就是拿到手了才要骗人的。”孤竹倾一把抱起人,大步向外走,“我们要赶着出城,不然等怒伦戒严我们出城就难了。”
殷梅红扑扑的小脸蛋仍挂着笑意,探手去孤竹倾怀里取了张纸出来,展开看着,得意非凡:“我的本事怎么样?厉害吧?”
“殿下自然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图都画下来了,殿下这次功不可没,乃是首功。”孤竹倾立刻夸赞,出了地道,与逃奴们汇合。
“王,路都探好了,从这边走即可。”彪形大汉用北狄话恭恭敬敬的向孤竹倾说着,“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王和王后。”
“好,辛苦了。”孤竹倾颔首,让殷梅把兵力部署图的图纸收起来,却仍向逃奴们说,“我要暂时离开,这里的情况就交给你们了。不用太久,我就会带着大军过来的。”
殷梅听着孤竹倾说的,她也听不懂,可她知道,他们是要与逃奴们暂别了:“阿若,把我的话告诉给他们听。”
“是,小姐。”阿若应着,向逃奴用北狄话说,“王后有话叮嘱你们,你们都听好了。”
逃奴们当即下跪,等着聆听殷梅的指示。
殷梅从孤竹倾怀里跳下来,扶起逃奴:“你们不用这样。听我说,你们在这里的时候,千万要自己保重,你们的安全是你们首要考虑的事情,别的都可以不管,安全最重要。等我们回来,我要看见你们每一个都是好的,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你们千万不要跟孤竹倾和阿若学,你们不能轻忽自己,你们要珍惜自己,明白吗?”
阿若垂着眼睛笑了,他就知道,殷梅的心地太好,太过柔软,也太能容纳。他一五一十的把殷梅的话说给逃奴们,一个字都没漏下。
逃奴们愣怔了半晌,全傻了眼,根本想不到会听见这样的话语,还是来自他们的王后,来自青麟国的公主。有的已经捂着嘴哭了出来,还有的瞪大了眼睛,最终跪下,给殷梅和孤竹倾叩头,衷心拥戴他们的王和王后,拥戴他们的未来。
殷梅和孤竹倾按照逃奴们准备好的路线走,果然一路通畅,很快就到了城门口。殷梅凤眸盯着城门,仿佛看见的是即将到来的千军万马,要把城门突破,迎来北狄的胜利,迎来新的君王。
“公子,小姐,请快出城吧。”阿若低着头,指着不远处的路,“从这里出去,没人会注意的。影公子带着的大军不是快到了么?公子和小姐应该走不多远就能与他们汇合。”说完,却转向龙鹰,“龙小姐。”
龙鹰怔然,没想到阿若会突然跟她说话。这一路上,她与阿若都是沉默,相互总隔着一段距离,没说过一句话。
阿若笑笑:“龙小姐,请务必保护好公子和小姐,他们的安全,全靠龙小姐了。”
“嗯?”殷梅当即反应了,“阿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若笑着望殷梅:“小姐,我不和你们走了。城里还需要有人带领,我留下,还能再多做一些事,比跟着小姐和公子更有用。小姐,我在城里,等着你和公子回来。”
“不行!”殷梅忙抓住阿若,“那怎么可以!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我才不要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怎么是丢下我不管?”阿若失笑,“小姐,城里还有许多事情呢,我要做的太多了。而且有我在城里,到时候与公子里应外合,破城还更容易些。小姐,我理应留下。”
龙鹰一直没说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阿若的决定绝不仅仅是他说的那样,可是她却不能反驳,更不能说别的。于是她就只盯着阿若看,像是要把人看穿。
孤竹倾淡瞥了龙鹰一眼,早明白阿若的决定不会那么简单。然而垂眼想了想,终究还是尊重阿若:“阿若,你留下可以。不过,你要记得殿下的话,你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千万保重自己,明白么?你能在城里与我里应外合最好,如果条件不允许,那就照顾好你和其他人,这件事,远比助我破城重要,知道吗?”
“是,公子。”阿若跪下,深深低头,再没看过龙鹰一眼。
殷梅噘着嘴,尽管还是满心不愿,可也没办法,只能让阿若按着他自己的意思去做。
龙鹰在出城之前又看了一眼,阿若还跪在地上,并没起来。 一直与孤竹倾在地道里,殷梅都有些忘了时日,忘了外头的情景。待出了城面对茫茫白色的草原,殷梅才恍然,已经是冬日了。天寒地冻,草原上无遮无拦的,一阵阵风呼啸,吹得殷梅脸上发疼。殷梅不觉缩了缩,又向孤竹倾怀里偎紧了。
孤竹倾早把自己的披风也裹在殷梅山上,厚厚的搂着,一只手还腾出来替殷梅捂着小脸和耳朵。幸而此时并没下雪,除了冷些,倒也不算难熬,。
一路上龙鹰都思绪沉沉,连风吹落她斗篷上的兜帽也没注意。等到打出了一个喷嚏,龙鹰才察觉自己是冷了,转头望见舒舒服服靠着男人的殷梅,龙鹰急忙别过脸。从来,她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依靠,只能自己熬着挺着,哪怕寒冷,哪怕伤痛……只有……
龙鹰忽然想起,被阿若搂着纵马逃命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胸膛似乎也是极暖;被阿若背着离开狼群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脊背似乎也极坚实。还有……别的时候……那沉沉一眠,醒转时窝在男人的怀里,被男人拥着……为什么,阿若要有那么不堪的曾经?哪怕他仅仅是奴隶,都比那样的过去要好千倍百倍!思绪乱飞,扰得龙鹰烦躁不安。
三个人很快就与大军汇合。影带着军队已经到了王城附近。无奈冬日雪厚,只能暂时安营扎寨,没法继续进军。这一是没办法的,北方天冷,到了冬天简直要百兽绝迹,雪落下来几尺厚,别说行军打仗,就是平常走路都寸步难行。冬日休战,已经算是北狄不成文的规矩。
“你总算回来了!”“影”直接把兵符丢给孤竹倾,“以后带军的就是你了,让那些人有什么事别再找我!”冷冰冰的语气全是不耐烦。
孤竹倾淡淡笑着,接了兵符也不多话:“辛苦你了。”
“少废话!”“影”狠狠瞪了人一眼,“老爷子和易安都等着你呢!快去吧!”
殷梅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看见“影”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孤竹倾,仿佛仍见了当初青麟皇宫里的一对好朋友,一黑一白的,总是出双入对,配合默契。孤竹倾去找端木幼平和易安,龙鹰早早回了自己帐子里休息,殷梅张望一阵,才察觉原来帐子里只剩下她和“影”了。殷梅眨眨眼,泛滥了笑容出来:“你什么时候跟孤竹倾学坏了?也开始瞒哄我了!气死人了!我真想再罚你俸禄!”
“影”对着殷梅一张冷脸没什么表情:“七小姐想罚多少年,任意吧。”明明看来极平庸的一张脸,偏偏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