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赵德玉开心得很,圆圆的脸蛋上黑幽幽的大眼睛像两个灯笼,“曲文章死了,还查了不少事情出来!现在就连曲桂执都蔫了,根本蹦跶不起来!七殿下你们回来当然没问题了!”
“到底都查了什么事出来?”殷梅好奇,追问着。三子和凌莫非都不跟她讲明白了,只说回宫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却偏偏从那两个嘴里问不出话。现在总算逮着个人,怎么也要问清楚了。
“还不是曲文章勾结北狄的事!”赵德玉回答的漫不经心,“曲文章勾结北狄细作,却又与北狄细作闹翻了,结果不但被人挖了祖坟,还被刺杀死在家里。禁军的人在他死的当晚就从他家中搜到了他与北狄来往的信件,还是用北狄文字写的呢!还有一只北狄才有的骨笛作为证物,加上之前凌莫非的供词,曲文章叛国通敌的罪名可是坐实了!”
“被挖祖坟?骨笛?”殷梅不禁斜眼去看旁边的三子,抿了嘴,笑得狡黠,“哦~看来,曲文章真是罪有应得啊!”一字字咬得极重。她终于知道三子前天夜里拿着那截腿骨在削的是什么了。
三子低着头猛喝茶,话也不说,掩住自己的表情。
殷梅偷偷在桌子底下找到三子的腿,在上面狠狠拧了一把才干休,却又继续若无其事的问着:“那凌莫非的供词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被抓住的?”
三子吞下一声痛呼,差点把茶喷出去,也只能忍了,暗自苦笑。
“还不是在曲文章家抓住的凌莫非?”赵德玉依旧天真的讲着,“凌莫非说是因为察觉曲文章才是与北狄细作沟通往来的叛徒,所以想要去曲文章府里寻找证据,不想居然被曲文章发现了,才被抓住的。可是抓住的时候凌莫非就已经得到一份曲文章写给北狄的书信,一并都呈交上去了。”年少的六驸马讲的眉飞色舞的,开心得很,“嘿嘿,当时曲文章还狡辩呢!非说那是凌莫非嫁祸的!现在到底有了确实证据了吧!哼哼,死的活该!就是可惜了,没能将他下狱正法!”
殷梅敲着桌子,倒是没赵德玉那么兴奋:“哦~原来如此啊!”
“唉?”赵德玉这才反应过来,“七殿下,这些事你不是该知道的么?你不是被北狄细作掳走的么?北狄细作不就是因为与曲文章闹翻了,才掳了你的么?怎么你都不清楚?”
“啊,啊,知道,知道!”殷梅说得言不由衷,敷衍着。
“七殿下,这段时间,北狄细作没对你怎么样吧?你又是什么时候怎么逃出来的?”赵德玉关心得很。毕竟,这里头的实际情况,只有皇帝殷棠和右丞相杨晓拂知晓,皇室里其余的人也都没有得到真实的消息。
“我是趁着一次北狄细作外出的时候逃走的。去找了我一个朋友那里藏身,倒是没想到居然偶遇了三子,之后就跟三子一起行动了。”殷梅干巴巴的按照三子和凌莫非交代的说,虽然还是对于把臭酒鬼说成是北狄细作不甘不愿的。可是听了赵德玉说的情况,就知道凌莫非和臭酒鬼早就定下了周密的计划,如果她坚持要给臭酒鬼翻案,就要凭空生多少波折,反而会露出马脚。
三子知道殷梅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悄悄捉住了殷梅的手,握住了。
“好好!回来就好!”赵德玉只是单纯的开心着,“事情如今差不多都水落石出了!凌莫非找出曲文章的罪证有功,已经放出天牢,恢复御前侍卫之职。不过要想给他恢复侍卫统领,却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么,这也没什么,就算什么都不给他安排,他也是实际上的侍卫统领,别人替不了的。其实都是做做样子而已。七殿下和三子哥再一回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这次就算是曲桂执都要老实很久了!他儿子干出的这种事,没连累他就是陛下开恩,他还敢再嚣张么?”
殷梅并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听着赵德玉的欣喜,偶尔也跟着笑一下。她心头里沉甸甸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叙过了别后的情况,赵德玉欢欢喜喜的带着殷梅和三子回宫,自己先去禀告殷棠,让那两个在外面等。
三子看着御书房外四下无人,拥住了殷梅,一手抚在殷梅紧蹙的眉头:“殿下不高兴。”
殷梅摇头,甩掉了三子的手:“你和凌莫非都设计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殿下还是想为酒鬼先生正名。”三子笃定,“可是听了德玉说的,就知道一点翻案的机会都没了。所以殿下不开心。”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殷梅仰着头怨愤的望着三子,“难道除了冤枉臭酒鬼,就没别的办法吗?你们几个就想不出别的来?他都死了!难道一定让他背着这种黑锅?”越想越气,拼命从三子怀里挣出来,推开三子。
三子被推得一个趔趄,退了两步才站稳,不觉微弯了腰,抬手扶住自己的小腹。然而不过是一下而已,立刻就挺直了身体,又去找殷梅:“殿下,总要有所牺牲。曲文章这一下歹毒,想要拉曲文章下马,又拖得曲桂执也不敢再多话,甚至限制曲家的势力,不这样不行。酒鬼先生不会在意这些声名的事情,殿下还是别想太多了。”
“你又明白了!”殷梅抢白,“那不是凌莫非和臭酒鬼定下的么?你装什么明白?你一个山贼,什么时候懂这些阴谋计略的事了?”
三子忙笑出来,挠着自己的脑袋,满是委屈:“我不是听凌莫非讲的么……反正殿下你是应该比我懂的,肯定想想就明白了。”
殷梅哼了一声,正看见赵德玉出了御书房来叫他们,就撇了三子率先闯进去。
三子舒了口气,擦掉额头虚汗,才攒了力气迈步跟进。他知道殷棠要问些什么,也明白事情其实已经到此结束了。不管殷梅心里怎样的不愿,孤竹倾都是一个死人了。 “凌莫非!你先进去!”殷梅站在茶楼门口,叉着腰命令着,“把人找出来我们就走!”
凌莫非冷冷的瞥了一眼殷梅,却站在那里不动。
“干嘛!我说话你又不听了?”殷梅气愤,指着凌莫非,“快去!把小月带出来!”
“七殿下,你是苗小姐的夫君没,怎么却叫我找人?”凌莫非冷冰冰的,一点都不为殷梅的气势所动。
“我……”殷梅气结,“我穿着女装,怎么去见她!”
“苗小姐看不见,七殿下你穿什么都是一样的。”凌莫非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殷梅却坚信,凌莫非一定在暗地里正笑得肚子疼,专门就是给她找茬故意的:“我穿着女装,就算小月看不见,别人也能看见!难道给小月叫这样的我夫君?那不是要我成了笑话么?凌莫非,你气我的是不是?”还是三子好,三子虽然也限制她的不让她任性,可是别的事情都会听话的,一点都不像凌莫非总是违逆她,怄她生气。可是自从回宫三子就总也不肯出门,有什么事都让凌莫非陪着她,三子自己却在房间里闷着,让她觉得无聊极了。
“做了苗小姐夫君也是七殿下你自己的事,既然做得,难道别人还说不得?”凌莫非即使说这种话的时候也还是一张冰山脸,更是恨得人牙痒痒。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殷梅简直要变成面目狰狞的恶鬼了。
凌莫非终于嘴角挑了个微笑出来,转身进了茶楼。
“你……”殷梅被凌莫非笑呆了,这男人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学会了笑?她不觉抬头看看天,确定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殷梅独自在外,等得百无聊赖的。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再不是之前曲文章到处捉人时候的萧条了。殷梅索性坐在茶楼旁的石阶上,托着腮看风景。正无聊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妍丽的少妇正怒冲冲闯进了茶楼。
殷梅一怔,却认识那少妇。她蹙了眉,心里怨尤纠结,跟在了少妇后面要去看看。
少妇一路冲到茶楼二楼的雅间,“砰”的推开一间的门,直直闯了进去:“张强,你还是不是人!你简直禽兽不如!”
殷梅只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扫翻东西的声音,忙和伙计一起赶到门口去看。
少妇指着雅间里一个男人的鼻子骂:“你这个畜生!”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就丢向那男人。
殷梅却发现,原来那男人也她认识的,是那天她和酒鬼偷喜酒喝那家的新郎。想不到,那天出嫁的原来是这个少妇,她原来和酒鬼趁的热闹是那少妇家的。
“你,你怎么闹到这里来了?”男人张强尴尬,“我正跟朋友叙旧,你别像个泼妇一样没有教养!有什么事回家去说,你怎么闹到外头来?袖焉,你一向是明白事理的,别学那些蠢妇在外面做这种事!”
“我怎么泼妇了?”袖焉冷笑,脸上泪痕还未干,眼角一块青紫,却像是被人打出来的,“你拿着我的钱花天酒地,我忍了。你天天对我拳打脚踢,我认了。可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居然……居然……我就那一个妹妹!你跟你拼了!”说着,抢了一个椅子,就要向张强砸过去。
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拦住了袖焉,才没让她把张强打破头。
“你简直不知好歹!”张强躲到自己的朋友身后,怒斥,“袖焉,今天别在外头说这些没脸的话!到底说穿了,丢人的还是你自己!我肯娶你,你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跟我讲这些?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什么样呢!你敢跟我讲?”
“张强!”袖焉气得眼泪汪汪的,怒极也如疯了般,“你居然这么无耻!算我当初看错了你,当你是个好的,可以托付终身!你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捡起手头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丢向张强,一声凄喊就要扑过去,竟然从袖子里拿了把剪刀出来,要去刺张强。
张强吓得抱头鼠窜,凄厉哀嚎。别人看了袖焉的架势却怕了,不敢上前去拦。眼见着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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