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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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里乾坤- 第1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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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默默回想了一刻,毕竟叹了口气,低声道:“说起来,慕容先生与沈先生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

尤其是那颇为类似的儒雅清俊之气,只是慕容致远比之沈别宴却少了那一份洒脱随性。她默默回想起从前的一切,不由的摇了摇头:“起先盈朝动了心思时我就有些奇怪的,到底是我的疏忽……”

见她有些默然伤神,花有重不由摆了摆手,道:“此事虽无伤大雅,但也不必再提。我昨儿之所以修书去问,是怕其中另有干系,早些知道,我们也好有个防备,却不想只是这个事儿,如今看来,倒也无妨,大家尽可放心便是了。”

初七点点头,过了一会,终究忍不住讥笑道:“我想沈先生的答案若不是这个,只怕你就不会给我看了吧?”

说起来,昨儿花有重还存心误导,让她几乎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花有重呵呵一笑,他自然不希望初七为这些子事担忧的,故而也并不回答,只起身道:“走吧,午时了,先去吃饭!”

初七虽知他是一片体贴之意,但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花有重从她手中抽出那张信笺,依旧折起,放入怀中,这才迈步出门。

见他如此动作,初七足下倒是不由的一滞,皱眉问道:“这封信。你还打算给谁看?晋懋?”

花有重也不瞒他,便爽快的点了点头。初七见了,越发的有些郁郁,脸上也露出一丝愠怒来道:“有这个必要么?”

见初七动了怒,花有重知道她误会了,便缓缓解释道:“初七,宫闱之中,步步惊心,有些小节,往往便能使优势丧尽,万劫不复。所以让晋懋知道某些事,对官盈朝反而更好!”

顿了顿,他又是冷笑了一声,道:“宫内至今无人成功生育,如今又惟有官盈朝怀孕待产,难不成你以为真是因为别人都生不出皇子皇孙?”

听了他这话,初七不觉默默的说不出话来。要说眼下晋宁被指给了闻景,晋懋与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知道了这事自然也不会害盈朝,而且也可以为以后的突发状况防患于未然。

见初七默不出声,花有重的语气也微微和缓了一些,慢慢道:“官盈朝人虽聪明,但这天下除了明抢还有暗箭,若非有晋懋一力护着,便有十个官盈朝也早都没了,更莫要说她腹中的那个孩子!”

听他这样说,初七不觉涩涩的笑了一下,终是叹了口气道:“幸好这些事儿,总与我无关!”

她能为盈朝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日后的事,她管不着,也实在没那能力管的。

花有重闻言笑了起来,伸手亲昵的拧了一下她的鼻尖:“也与我无关!但是,初七,但凡我在京一日,有些事儿便逃不过去,何况此事又与师傅相关,我不能不问,你可明白?”

初七点了点头,不想再说这些,只道:“走吧,该吃午饭了!”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毗邻而居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毗邻而居

晋懋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已是下晚时分,他默默的对着这张信笺看了许久,轻轻的叹了口气,将信笺拿起,放在烛上,烧成了飞灰。

今儿送行之人,哪个不是聪明之人,便是晋宁,平日看着大而化之,其实心中却是明镜一般。那官盈朝的举动,哪里瞒得了人的?

不过官盈朝之所以敢在这许多人跟前毫不隐瞒的表现出这一切,想来也并不害怕众人发现,毕竟,如今的延平郡王府早已与她栓在了一条绳上,说不得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不过她也实在太胆大了些,她对沈别宴说些疯话不打紧,却还故意作出摔跤的模样,这可实在太过了,这一下若站不稳,那事情可就大了。沉吟了许久,他叫过书房服侍的小厮。令他立时前去请官闻景过府,饮酒赏花。那小厮答应着,便快步的去了。

那小厮才刚走不多一刻的工夫,晋宁便即神采飞扬的过来,笑吟吟的推门进来,道:“哥,听说你使人去叫官闻景过来饮酒赏花?”晋懋一看她这副模样,便不由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有话就说吧,不必跟我弯弯绕的。”

晋宁哈哈一笑,一挑眉道:“是不是因为昨儿送柳姐姐的事儿,怎么,东窗事发了?”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晋懋回道:“什么东窗事发,说的怪难听的!”

闻言,晋宁嘿嘿的笑了两声,便在他下首的太师椅上坐了,问道:“花有重那小子送了什么消息来?”

说着,她动了动鼻头,使劲嗅了一下屋里的气味道:“嗯,你这屋里的味道可真是难闻,可是烧了什么密函?”

看她这幅样子,晋懋嘴角不由轻轻抽搐了两下,狠狠瞪了妹子一眼,不过他原就无意隐瞒妹妹,便抬手指指门口。

晋宁见状微怔,却还是起身过去看了看门窗。这才凑到书桌跟前:“怎么了?”

晋懋叹了口气,却并没回答她的话,只从桌上的墨玉笔筒之内抽出一枝狼毫,挥毫在面前的一张笺纸上写了一行字:她说,慕容与我有些相似……

看罢这行字,晋宁不由瞪大了眼,喃喃道:“慕容?是……是那个……”

晋懋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一行字,便是花有重传来的消息……”

晋宁待在原地愣了半日,才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晋懋依旧将那张笺纸凑到烛上烧了,晋宁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与迅速萎缩下去的纸片不由的摇了摇头。

官闻景很快到了延郡王府,晋懋使人将他请入书房,依然将那信写了给他看了。官闻景看了也只默默,半晌才苦笑了一下,道:“盈朝……她自幼在行之书院念过几年书。那几年,她确是很喜欢提起沈先生,但我原以为那不过是儿时的……”

晋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闻景,有些话,你我之间也没必要说了。不过,我希望你得了机会要提点一下她一下。五月里头,她便要生产了。若能得个皇子,她在宫中的地位自然不同。甚至……”他深深的看了官闻景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甚至有可能坐上皇后宝座!不过,前提是……她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

闻言,官闻景无语的愣了半晌,他忽然明白过来,其实晋懋并不在意官盈朝从前的事情,毕竟,官盈朝从前私奔的事情已经很不光彩了,也实在并不在乎多一个沈别宴出来。

他点了点头,平静道:“你放心,我会仔细叮嘱她的!”说到这话的时候,他心中不由的一阵伤怀,过往终究还是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正想着,一旁的晋懋却忽然伸手,重重的握住了他的手:“闻景,从前的事,我不想说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有一句话,我只说一句,希望你能记得一生!”

“你说!”官闻景听他这般郑重,便也肃容应答。

“闻景,我只有宁儿这一个妹妹!她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你对她也非无意。而初七,她对于你。怕也并不如你原先以为的那么重要吧?”

闻言,官闻景一直默然不答,过了半晌,这才只简单的吐出三个字:“你放心!”言毕,转身便要离去。

晋懋见状,忙又伸手拉住他:“且住,我既说了是请你过府饮酒赏花,少不得还是要饮一杯酒,赏一回花的,你这般转身就走,岂非又要节外生枝!”

官闻景闻言回头一笑:“也是!”他作个手势,笑道:“便请晋兄前头带路!”

此事也就此罢了,无人再提。

再说四月廿日,姜煜桓携妃入京。初七早在十日前便得了消息,对于这个消息,她唯一感觉到的竟是轻松,终于来了,他来了,而她也终于可以了无挂怀的离开了。

再次归来的姜煜桓并没有住在花枝胡同,而是住进了南琉王府在京中的别苑。廿日午时,花有重与晋懋在望仙楼为他接风洗尘,初七并没有去。花有重临去之时对她笑了一笑,初七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她要去,想必他并不介意带她一道前去。不过她有自己的考虑,因而并不打算跟着一并去。

这一日,她懒懒的在自己的院内用了午饭,正欲小憩片刻,门口却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足声铮铮,步履熟悉,她一听便知是晋宁来了。果不其然,不出半刻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了开来,只见晋宁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大声叫道:“初七。初七……”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骑马装,不过这次换成了一套纯黑色。

“你怎么来了?”初七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晋宁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提起桌上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口喝干了,这才说道:“我见你没去望仙楼,便过来了!”

她张口之间,初七便隐隐闻到了一丝酒气,再听了这话,初七便知,晋宁必是在望仙楼喝了几杯酒,这才过来的。

瞪了她一眼,初七终究还是问道:“你见到她了?”

她问的甚是含糊,也没指定是谁。但晋宁却还是听了出来,扑哧一笑之后,促狭的挤眉弄眼着道:“怎么,你对她好奇?好奇你自个怎么不去?”

看她这幅打趣的样子,初七忍不住又瞪她一眼,缓缓的开口道:“姜大哥从前对我甚好,如今我将他视若兄长,这般一来,他的妻子便也是我的嫂子,我对他的妻子有些好奇,又有什么不对之处?”

晋宁闻言,当即笑了个东倒西歪,半日才道:“初七,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口气有些不对……”

瞧了瞧初七的佯嗔的表情,她便又哈哈大笑了一通,然后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话不该从你口中说出,而实是应该由我说才对呀!”

初七自己想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因道:“这可不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晋宁嬉笑道:“只不知我究竟是朱还是墨?”

初七一面提壶为她续杯,一面笑道:“你自己以为呢?”

晋宁笑嘻嘻的摸摸自己的脸蛋:“你看,红润润的……”

这话一出。二人一时皆笑得倒跌。晋宁笑够了,这才道:“姜煜桓的妻子么,看着倒也还算顺眼!不多言不多语的,倒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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