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她仔细算了算,绣娘临死前留下了三十两,她自己手上有二十多两。因为绣娘的丧事她坚持样样都用上好的,所以一起花了十八两之多。七七八八的支出加起来,眼下她手里剩下三十四两。
而大成走之前给了她五两银子,张婶和其他几个相熟的丫环凑着给了三两,官闻景托来了二十多两,被她退了回去。所以全部算下来的话,她手里有四十二两。若说去开个店倒也可以,但是开店一来她没有进货渠道,二来商行那边她也没什么人脉关系,再来,阳阳发起病来随时需要大笔的银子,她还必须为阳阳特地留出一大部分银子来。
所以算来算去,剩下能动用的也没有多少钱。再说说她自己手上的二十多两,还多亏当初做给盈朝的hello kitty,被来串门的其他小姐给看上了。
要说小孩子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初七便又七七八八的做了好几个托盈朝帮忙卖。她又不敢做多,多了便卖不出好价钱,而且这种东西,一旦有了样品,旁人自然会仿做的。故而这些年来,她三三两两的做些小玩意去卖,反正那些富家小姐出手又阔绰,竟赚到了二十多两。
其实本可以赚更多的,但是那些个富家小姐平时买东西向来是开了条账房支取,手里哪有那么现钱。再者,她又不敢开太高的价,三五两银子,小孩之间小打小闹还可以,若说上个几十两,闹到各家老爷、夫人面前去,只怕到头来一分都得不到。
初七琢磨着,普通的成衣店里,因为是提供给普通老百姓穿得,所以肯定没那么多讲究,自己这花样怕是难得卖出好价钱。而那些个大商户就不同,如果是给富贵权势人家提供衣物的,自然是要别出心裁,靠新颖取胜,这些服饰、首饰店里自然才会买自己的样式。
逛了一遍坊市上了的各个铺子,她最后锁定了几家大点的铺子。她进铺子说明了来意,对方原本看过她的绣样也还挺感兴趣的,谁知,一等对方听到她的名字就连忙拒绝说不行。
“怎么不行了?”等她被第三家铺子赶出来的时候,她已是又气又恼:“店家,你方才明明还挺喜欢的,怎么忽然就说不行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对方见她赖着不肯走,又是个小姑娘,自然不好动粗,只是劝道:“你赶紧走吧,我们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商户,哪里惹得起他们!”
“他们?”初七皱了皱眉头,拽住那店家问道:“哪个他们?你把话说清楚了!”
“快走吧,快走吧!”对方却只是把她往外推,也不多做解释,仿佛她多在他们店里待一分钟就会惹祸上身了一般。
“你不说清楚,我今儿就不走了!”初七跺了跺脚,大有赖在铺子里死活不走的架势。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不听呢!”对方见初七这副样子便也有些恼了,费力的将她往外推着道:“你不就是被官府赶出来那姑娘吗?官府那辛绣娘前儿个来买绣线时就说了,你惹恼了官家夫人,谁还敢收?”
“什么?!”初七一听是那辛绣娘到处说的,更是气不打一处了。她就想着柳月清断不无耻到违背誓言这个地步,居然是辛绣娘在背后捣鬼。
所谓民不与官斗,而商人又排在最下等,他们听辛绣娘这样说自然是忌讳官家的势力了。大不了下个店铺,她谎报个假名,看她还怎么捣鬼!
“哎,小姑娘,小姑娘,”那店家见初七一个小姑娘讨生活也不容易,又忙追上去喊住她说道:“隔壁街新开了家金饰店,我听说要新样式要得紧,我瞅着你画的首饰也不错,要不拿过去看看!”
“啊?”初七一时未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又改了口。
那店家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方便说太多,你一个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
初七抿嘴看着他,想了想,忽然转念明白过来,辛绣娘肯定料准了自己出来讨活会是找成衣铺子。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去金饰铺子里设计首饰那不是正好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那店家道了谢,这才连忙向那金饰铺子去了。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闹鬼啦
第七十四章 闹鬼啦
真真正正的熟人。哈哈哈,我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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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金饰铺子,初七不由舒了口气。那铺子的掌柜倒是对她的花样十分感兴趣,心存着长期合作的意思。只是东家暂时不在,没法给个确定的回复。所以让初七留了一张花样在铺子里,又留了她的地址,这样如果东家回来,他们也好方便联系。
见天色尚早,初七也没有现在就回去的打算。而是向着街尽头走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尽头有家铺子叫“绣坊”,是盈朝曾带她去过的,据说是当朝的贡商。
她心里自然也是清楚机会不会自己长脚了跑来,而她想要报仇必须攀附一定有权有势之人。眼下这个绣坊自然是不二人选了,一来是贡商,不会像普通商人一样忌讳官家的势力;二来既是贡商,必定有关系几个交好的王爷或者高官。
不是说对于辛绣娘要搬出这样大权势的人来,而是她是官府的人,初七如果真要动手,不管是陷害也好,假他人之手明杀也罢,柳月清必定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必须寻求一个足够与之抵挡的靠山才行。
等她到了绣坊门口,只见里头倒也没什么顾客,看着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青衣小厮在柜台前,低着头,也不知是在找些什么。
“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初七整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妥帖一些。
那小厮闻言,抬头一看,见初七这幅样子,便皱眉道:“不在,不在,我们掌柜是能随随便便见的吗?”
他口气甚为不好,但初七到底是有事相求,便深吸了一口气,让就笑道:“是这样,我这里画了几张衣服的花样,想请你们掌柜看看是否有需要。”
“走开,走开。”那小厮见初七不仅没走,反倒又贴上前了说话。看也不看她递上前的花样,便挥手将她往外赶:“我们这可是给宫里头送进去的,寻常来买的也是达官贵人,你个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
正吵着,忽然有人从里屋掀了帘子出来道:“靖易,在吵个什么呢?闹得里屋的人都听见了,难不成你不知道今儿个东家要来?”
那人一面说着,一面走了出来。初七抬眼去看,只见此人身着一袭墨色长袍。看雍容气度颇为沉稳、内敛,也算是上乘的,只是走路的时候竟一拐一拐的,想必是腿脚有些不灵便的。
被叫做靖易的小厮,一见他被吵了出来,立马垮着脸讨饶道:“掌柜的,实在不是我要吵闹,这姑娘死赖着不肯走,我也没法。”
他不说还好,哪知这样一推脱,眼前之人立马冷脸训道:“我还不晓得你的性子,几天不训,越发不晓得规矩了!”
初七听他这样一说,心底对眼前之人倒是颇生了些好感。可见此人并非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主,只是这人既然知道靖易的性子,为何还留着他做小厮呢?岂不是白白赶跑客人了?
当然,这种话,她在心底想想也就罢了,自然不会问出口的。等那人朝自己看来,她便忙上前将方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末了。又递上自己的样稿。
那掌柜的听初七这样一说,又看了看她的样稿,不觉眼前一亮,颇感兴趣的样子。初七见他只看着画纸,也不说话,她也不好冒冒然看口问,只得陪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刻,那掌柜才抬起头来看着初七,眼神里多了些惺惺相惜的炙热:“这蔷薇倒用得巧!”
他指着样稿,赞叹道。初七轻轻一笑,她是特意将蔷薇做成实体的缝在裙摆上,而枝叶却又是绣成立体的样子。
“花蕊用琉璃来做,”初七笑着解释,富贵人家一向喜欢新奇的照耀,顿了顿,又道:“如果有夜明珠,那更好了!”
那掌柜听她这样一说,立马也发现了这个建议的商机,忍不住道:“姑娘好心思呀!”
“千里马纵能夜行千里,没有伯乐相中,亦不过是普通的马匹。”初七笑着恭维道,又问:“如此掌柜可是相中了?”
“那是自然。”那掌柜哈哈一笑,看来初七的恭维倒是颇为有效的。他略一沉吟,想了想,又道:“今儿个夜里我们东家要过来一趟,如果姑娘不介意,我想留下给东家看过后,再做后续的细致决定。”
初七见他从方才一出来,行事、举止颇为光明磊落。想了想。她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他是要骗自己的花样,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丈夫行事磊落,自当不拘小节。”初七抿嘴一笑,看着那掌柜道:“小女子虽不是丈夫,但亦是向往这般气度的。”
她这话说得婉转,一是提醒那掌柜的,他作为男子,理当行事磊落,万不可欺骗了人去;二则,又表达自己的态度,即同意掌柜所说。
等她回到家里,已是接近傍晚了。同阳阳两人草草吃了些东西,又说了会子话,时间倒过了飞快。一晃眼,便到了掌灯时分。因为阳阳睡不着,她便拿了孙大夫留下的医书出来,让他仔细多看看。她也点了灯,在一边绣着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指望着第二天能赶早去卖个好价钱。
一时间,两人都未说话,寂静的夜里,除了阳阳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音。便是油灯“啪啪”的燃着灯花的声音。
正在这安静之时,忽然院里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等到了屋门口却又忽然消失了。等凝神再听,却忽然又响了起来。
屋外莹白的清辉洒落了整个院子,墙角也不知道是哪年撒下的山茶种子,兀自在轻柔的月光下静静的盛放着。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一旁飘过,长长的衣摆悄悄的打在开得正盛的山茶花上,等经过后,那花被带动得微微一晃,落下几许粉白的花瓣。
屋里听到这奇怪的脚步声,初七想起那些闹鬼的传言。心里莫名一跳,见阳阳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便压低声问道:“院门都栓好了的吧?”
她是现代人,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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