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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殿上只剩下他一人了,他也并不着急,悠闲的看着大殿,他已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认出来,“看来那雄主早已视我为眼中钉,连我身上的玉佩都画成图分派给手下,自己虽二十年未出谷,但显然人们还‘记得’自己。”他此时这张脸从未有人见到过,与李剑英他们二人初入谷时见到的也有所不同,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显然是这玉佩之故了。“那雄主看来知道我肯定会戴这块玉佩。”他当然肯定会戴的,因为这块玉佩是他师父童蒙给的,他从小无父无母,流浪长大,被师父收养,师父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师父给的玉佩他当然会随身携带。但,那雄主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也不知何时殿上来了很多人,很多和尚,也有很多俗家打扮的人,他们将宋玉清团团围住,殿外也有很多人,将大殿也团团围住,总共不下百人,个个看起来都很壮硕,但宋玉清眼中似乎没有他们,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而那些人个个表面虽都很镇定,但心里没有不惴惴的,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宋玉清见他们不动,便自己动了,他缓缓走向后殿,就像是个参观者参观完前殿的佛像之后继续参观另一殿一样,他的行动是那么悠闲,而那些人见到宋玉清朝他们走过来更是如临大敌,气也不敢喘,凝住呼吸,宋玉清走到哪儿,哪儿的人便不由自主的就退开几步,宋玉清一直走着,他出了后门,后门处的十几号人见到他也不敢上前,任由他往前走,但他们仍然围住宋玉清,随着宋玉清往前走而他们往后退,手中均拿着各自趁手的兵器,他们对自己的武功,对自己的兵器从来都是信心十足,但绝不是现在,因为他们现在没有人敢上前攻击他,他们盯着宋玉清的手、脚,盯着他手中轻摇的折扇,生怕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出手。
宋玉清一直在走,一直没停,就像一个游客,游览的兴致丝毫不减,他来到另一个大殿,殿中供着文殊菩贤,他一直盯着文殊菩萨的佛像,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双手合什,向菩萨金身行了一礼,他的动作没有变,双手仍然合什,双脚依然没有变,仍是那个形状,连他的头都没抬起,眼皮都未动,但他的身体突然消失了,已不在原地了,他的身体已到了佛像之后,他的左掌已轻飘飘的打出一掌,拍在菩萨的金身上,文殊菩萨哪里得罪他了?却见文殊菩萨的金身竟被推开一尺多,这菩萨金身少说也应有数万斤,他如何能推得开?宋玉清的第二掌又已击下,但他的手还没触到佛像就缩了回来,因为已经有数十件暗器向他全身各处射到,暗器显然有毒,宋玉清当然不会去接,他轻飘飘的在空中一个转折,落下地来,同时看到了四个人,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目光如电,个个神情自若,看着宋玉清,没有说话,宋玉清不会与这些人多说话的,他是不屑与他们说话的,这四人他一个也没见过,但显然这四人都认识他,宋玉清起码知道面前的四人是什么人,面前的四个人,显然就是黑衣人组织的四大堂主:郑德隆、苏如来、冯易与那神秘的蒙面人,宋玉清对那蒙面人很感兴趣,因为他知道另三人的名姓,却不知这第四人的名字、身份,他只知他是白虎堂的堂主,宋玉清已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内力深浅,“看来他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宋玉清始终面带微笑,以他的性格,即便是面临死亡,他的微笑也不会改变,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有这种境界,智慧大师不行,李剑英也不行,宋玉清,世上只有一个宋玉清!
宋玉清并没有说话,郑德隆却先说话了,他略带微笑,道:“欢迎宋教主的光降,我们雄主知道宋先生到来,十分高兴,特命我们四人来迎接宋先生。”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他的武功恐怕是全场所有人之中最差的,但他绝对是最平静、最沉稳的,他的语声没有一丝的颤抖,宋玉清当然听说过他,道:“你就是郑德隆吧?”郑德隆不禁有些荣幸之感,“连杀人都不肯多说一句话的宋玉清居然也会问我,居然也知道我的名字。”但他表面却还是毫无变化,笑道:“正是在下。”宋玉清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去看他,对敌人说话,今日已是破例了。郑德隆又说话了,只听他介绍道:“这位是这位是朱雀堂的冯易冯堂主,这位是玄武堂的苏如来苏堂主,这位蒙面的是白虎堂的堂主,我嘛是青龙堂的堂主。”宋玉清岂用他介绍,郑德隆问道:“不知宋先生光临有何见教?”宋玉清问道:“你们将李月玲关在哪里了?”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他也只得这么问,但他知对方不会回答的,他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他的目光早就盯向了佛座的下方,他从来到这座大殿后就注意到了这佛座的下方,那里当然有机关,以宋玉清所学,他又岂会看不出?他的目光射向了那里,郑德隆见状正要说话,忽然他面前的宋玉清不见了,他一惊,一转头,已看见另外三名堂主正在合攻向宋玉清,他不知自己刚才已逃过一死。刚才宋玉清之所以要问那句话,便是要分他们之心,让他们随着自己的目光看去,与此同时他已经展开了身法,疾冲到郑德隆的面前,折扇点向他的“天突穴”,好歹另外三人均是江湖老手,又一直盯着宋玉清,时刻警惕着,当宋玉清展开身法之时三人已经合围了上去,但宋玉清何等之快,直冲到郑德隆面前一尺处才被拦住那三人分别攻向他的胁下、腰间、背后,数十大穴均在着这三招的笼罩之下,宋玉清不得不救,回身闪了开去,那三人丝毫不退,又上前一使长剑,另两个使拳掌,各尽全力,一时间掌风与剑气大作,尤其冯易的须菩提掌,威势更是惊人,这三人经上次大意败于李剑英之手后不但刻苦钻研,还加强了相互之间的配合,此时三人联手威力更胜从前,而郑德隆只是在一旁观看,他正在筹思抓宋玉清之计,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脑子似乎都不会停。
宋玉清处在三人的剑光掌风之中,神情自若,他也觉出那蒙面人的剑法的意境之中竟与自己所学颇像,虽未到颠峰之境,但也非同小可,他也很注意苏如来,因为他的毒针随时都会出现在眼前,冯易的掌力虽然惊人,但宋玉清也不是太过在意。
此时三人的眼中都放着光,他们因能和江湖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相斗而感到激动与兴奋,尽管冯易与苏如来的年纪都比宋玉清要大,但宋玉清比二人成名要早得多,他们用尽生平之力,这是最令他们亢奋的一战,而此时他们也渐渐占据上风,而且,苏如来还没有施放他的“天绝地灭”,宋玉清当然也知道苏如来的三大暗器绝技,“七绝魔灭‘天绝地灭”,“七绝”就是七绝针,“魔灭”只有一根针,敌人中后有若疯魔,同时力气会大增,犹如中魔,会攻击周围所有的人,过一会儿就会力竭而亡,因为只有一根针,所以其速度也是最快的,而“天绝地灭”则是九九八十一针,天绝地灭一出,叫敌人无可退避,同时出针的角度、力道、先后次序总有不同,攻向敌人身上的八十一处大穴。“七绝”可以说对李剑英这样的绝世高手只是送给他们银针“玩玩”,是用来“吓唬”一般人的,“魔灭”用作偷袭,只有天绝地灭是用来对付武功高于自己许多的高手,但天下间又有几个人的武功能高出苏如来一截呢?所以至今没人知道他究竟对谁用过天绝地灭,人们只是听说过,没有人见到过。
或许这时候是他施展天绝地灭的时候了,但凡事都有正反的两面,天绝地灭也不例外,他的缺点就是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高手相斗,敌人又岂会等着你准备呢?于是苏如来准备用魔灭,他一直在寻找空隙,一等对方露出空隙,他就会发射,但宋玉清又岂会不知,他的身法武功上丝毫未露出空隙,于是局面便一直胶着着,三人联手虽占据了七成的攻势,但宋玉清的防御滴水不漏,没还一招又令对方极为难受,宋玉清手中虽然无剑,但他的折扇使出来也是极具威力,而且,他也未施展出天魔功,他当然要保留一点实力。
已过了有二百余招了,旁边的郑德隆并不着急,他也看得出局势对己方有利,他虽有计策,但这些计策恐怕也同时伤到己方的三人,他相信己方的三人足可以对付宋玉清,于是他的脸上渐渐放松,笑容也渐浓。
忽然,当苏如来的一掌拍到宋玉清眼前时,宋玉清以折扇轻点,同时左手逼开冯易的掌势,苏如来变掌为拳奋力而下,宋玉清要避蒙面人的长剑的同时又要避开他的拳,身形急向后扯,苏如来追击,右手已扣好了毒针,宋玉清本来合着的折扇忽然打开来,宋玉清顺势一划,纸面的边缘登时划破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