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而生气是完全应该的。
然后他感到胸口的温度,艾琳温柔地将头靠过来,“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爸爸。”她伸手,将脖子上挂着的云雀项链盒打开——这件沃林塞恩的饰物奇异地与结婚礼服相配。他听到熟悉的云雀的歌声,然后看到项链盒里画像的位置,艾萝塔·波特的小像变成了高锥克山谷,波特家的花园别墅。
像是注意到他怀疑的眼神,“曾祖母。”艾琳说。像是风吹过水面,一阵魔法波动后,艾萝塔在画像中向自己微笑。
“祖父和祖母。”——画像上显出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幸福的合影。
“爸爸。”——他看到了自己。
“可以吗,爸爸?”他随即听到女儿小声地问。
“当然,当然可以。事实上你做得太棒了!”他急忙回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赋,使得出这么漂亮的魔法!”
艾琳顿时笑起来,充满幸福的面孔美丽得让人眩晕。“请一直在我身边、守护我,爸爸。”她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准备好了!”
***
他看着小女儿镇定从容地打开门,挽住早已准备好的詹姆斯的手臂。她的样子是那么美丽,骄傲,充满自信。她挽着詹姆斯的手,走过长长的红色地毯。人们在招手、在欢呼,无数的闪光灯在人群中亮起。百合花花桥和红色的地毯一起引导着她走向花园中央精灵女王帕拉斯·盖拉德丽的冰雕。在冰雕前面,站着她的丈夫,路西斐尔·塞弗拉·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儿子的旁边,父子两人在看到艾琳和詹姆斯他们时都露出真诚的微笑。
他们真是非常英俊——他想,马尔福们总是有着出色的外表。当然,对无论什么样的男子来说艾琳都太好了;但在同一辈的男孩子中,大概也只有路西斐尔的容貌勉强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小天使。
这情景真是赏心悦目,当这一对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尤其满意地注意到,路西斐尔白色的礼服长袍在领口、袖口和下摆边缘都装饰了极细极细的黄色与黑色交缠的滚边——那是艾琳学院的色彩。
是的,艾琳的学院,霍格沃兹的赫夫帕夫。
“马尔福家的祖先会在坟墓里翻身的……千百年来迎娶的第一个赫夫帕夫!”
他记起当初自己本能地反对艾琳和路西斐尔的婚事,或者确切来说,对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小天使身上的事实极度不满。他很是解气地看到马尔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虽然那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钟。
“不过,她是最好的不是吗?马尔福家总是得到最好的。”
德拉科的那句话让自己有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过,他确实一直为自己的小女儿骄傲。他始终记得那一年的九月一日,十一岁的艾琳被分院帽分到赫夫帕夫,小姑娘是那么兴奋地写信给自己:“爸爸,我成为了一个赫夫帕夫,和阿不思一样,波特家的第一个!分院帽说我会是霍格沃兹曾经有过的最好的!”
她完全不理会分院帽的这个决定吓到了多少人——她的大哥詹姆斯和韦斯莱表亲们尤其不敢相信。她的姐姐莉莉,作为一个具有敢于质疑权威的怀疑精神的格兰芬多,非常大胆地潜入校长办公室,把分院帽偷出来交给在拉文克劳的西里斯,试图研究出它到底是如何犯下这样一个可怕的错误。而她所有霍格沃兹的老师们也都困扰于这个事实,校长麦格教授甚至允许西里斯进入禁书区查阅资料,以寻找出分院帽错误判断的真正原因。
认为一切正常的只有阿不思。几百年来第一个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波特,他非常有担当地向所有质疑的人说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弟妹们的坏榜样,因为他首先破坏了波特家的格兰芬多传统:在他进入斯莱特林后,西里斯进了拉文克劳而艾琳被分到了赫夫帕夫。
但很快艾琳证明了她是个优秀的赫夫帕夫,最优秀的一个——她为赫夫帕夫挣得了最多的学院分;她成为赫夫帕夫魁地奇队的找球手后他们就没有一场比赛不是首先捉住金色飞贼;她毫无悬念地在五年级成为了级长而在七年级成为女学生会主席;她取得所有课目全O的O。W。Ls和N。E。W。Ts成绩,当她从霍格沃兹毕业,魔法世界职场的每一扇大门都为她打开。
马尔福家总是得到最好的……德拉科说的没错。他瞪着艾琳身边的路西斐尔——真是太便宜他了。
“别瞪了,波特,你知道这没有用。”他立即转而瞪向马尔福父子中的年长者。德拉科·马尔福漂亮地假笑着,一手握着金壳的怀表,另一只手则在银色蛇杖的蛇头上一下一下抚摩。“艾琳喜欢斐尔,而你从来都顺从自己的女儿。”
“马尔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大喊:“马尔福,如果你让艾琳有一点点委屈,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他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不意外地在观礼席最前排家人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西里斯·雷古勒斯。一头火红头发的年轻人正向他铂金头发的妹夫示威地挥舞着手臂,“或者你也承认,雪貂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马尔福父子这一瞬间的脸色表情,西里斯,我原谅你在自己小妹妹婚礼上的失礼。
“西里斯·雷古勒斯·波特!”同时几个人在对这个虽然有拉文克劳头脑,却更多格兰芬多脾气,永远冒冒失失的家伙大吼。其中包括了泰德·卢平和他的妻子维多利亚。很多时候人们会觉得泰迪就像他的父亲莱姆斯那样温和,但波特的家人知道,自己的教子是比詹姆斯更具兄长威严的存在。
可惜他们只能吼住西里斯。参加婚礼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雪貂的“典故”,更有相当一部分就是那次“霍格沃兹变形课大混乱”的直接见证者。他本能地看向马尔福旁边一身庄重华丽的翡翠色礼服长袍,花白头发一丝不苟的年长女巫——那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曾经的变形课教授;她教过今天出席婚礼的绝大多数人,她是在场所有波特和马尔福的老师,同时,也是今天婚礼的主婚人。果然,即使一贯严肃的女巫也向着身前的一对新人弯起了嘴角,含笑的眼睛展示出真正愉快的心情。
“西里斯,如果你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巴,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实验用的白老鼠!”
——噢,加布丽,我最亲爱的小妹妹,这是一个很严厉的威胁,尽管我知道你也仅仅是威胁……但路西斐尔那句“艾琳我爱你”是不是同样叫得太大声?
“还有路西斐尔·马尔福,如果你继续这么胡闹下去,我会要求立刻中止婚礼——梅林知道我们还没进行到‘新郎可以吻新娘’的这一步!”
他大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没人能够想象娇小玲珑的加布丽·德拉库尔如何能轻轻松松就把小马尔福聿娜肥岛馨 6掖蟾攀且蛭狭四昙偷脑倒剩谋骋膊皇欠浅Mχ保糇殴照鹊乃雌鹄淳拖袢魏我桓銎胀ǖ睦先恕5牵彼鹜罚肽撬詈稚劬κ酉呦嘟坏氖焙颍⒖谈械搅死衔资哂械那看罅α俊�
“罗伯特,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走上前去,同时张开了双臂。在所有人面前两人非常热情地拥抱。然后罗伯特·比奥福特用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立即获得了他所希望的鸦雀无声的音响效果——他向邓布利多说道:“我知道我必须来这一趟。”他的声音有着那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缓慢以及细微的颤抖,“所以我给艾尔维·沃克先生派去一只猫头鹰。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而且很好心地陪同我来到霍格沃兹。”
当比奥福特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这位《预言家日报》的主编才上前一步,向邓布利多行礼。“教授……校长。”
“很高兴你能来,主编先生。”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里闪烁出锐利的光芒。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在他身上花更多的时间,他随即转向了比奥福特,“我更高兴的是看到你再次回到霍格沃兹,罗伯特——要知道你在疗养院花费了太长时间,长得几乎能把你自己都忘掉。”
“显然我没有那样的好运,阿不思。”老巫师拄着拐杖,慢慢地说道,“尽管我不想给沃克先生邀功,但是,确实是昨天的报道让我想起来,我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
“比如,见一见长大的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微笑,抚摩着长长的银色胡须。“如果没有记错,上一次你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刚满六个月的小婴儿?”
比奥福特也微笑起来:“你的记忆力一如从前的出色,阿不思。所以,是的——为我介绍你的学生,我们的哈利·波特先生。”
邓布利多点头,退后一步,向身边的哈利伸出手,“罗伯特,这就是哈利,他被分在格兰芬多,嗯,也是格兰芬多找球手的第一候补……他会在明年正式参加学院杯的比赛。”邓布利多加上了最后一句,而所有人都注意到,比奥福特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露出一个极大极欣慰的笑容。“而哈利,这一位就是罗伯特·德·比奥福特,柏林希尔侯爵先生,梅林勋爵士团的前任首席大魔法师。他为三代波特主持了洗礼、婚礼和葬礼,见证了包括你在内的四代波特的出生——即使在巫师世界这也是罕见的缘分。所以,我的孩子,快行礼吧!”
42…2
向着罗伯特·德·比奥福特侯爵离开的方向默默注视了很久,哈利·波特才低下头,看向手心里紧紧攥住的那只金质项链盒。
麻瓜们经常会说“只有魔法才能做出这么完美的东西”。但是,除非那些魔法作品确实地呈现在眼前,人们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哈利手中这只项链盒正是如此。男孩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它的精美雅致震慑住,他觉得盒盖上那只用将近二十种不同颜色的钻石和水晶镶嵌出来的云雀简直就是活的——事实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