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犹豫之时,童翼打电话过来说林红要见我,我忙收起思绪赶回家。真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再加上我手头这个震撼级的内幕,我不敢想林红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决定,毕竟超人也是人,更何况是个女人。考虑再三我决定还是先把这件事藏起来为好,看看林红的态度再说吧。
到了家里,只看见那两个女人泪流满面的坐在那里,看我开门都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眼泪也刷刷落了下来。
走到林红旁边坐定,我和童翼一人握着林红的一只手。林红只是默默看着我们,那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小安,林姐说要走。”童翼已经泣不成声,平静了许久跟我说。
“什么?你要去哪?”记忆中自从认识林红后我给她起了N个外号,却没叫过她一声姐,因为她在我的生命中不仅是个姐姐,还是个导师,一个引路人。
“法国,我要去法国,趁着还有一些存款。”林红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微笑着看着我说,我知道,她一直很向往到法国去生活,为此还学了好 久:炫:书:网:的法语。
“什么时候走?”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问。一边的童翼一个劲向我打眼色示意我挽留她,我却当没看见一样。
“就这一两个月吧,先办旅游签证,剩下的以后再说。”林红的表情逐渐放松,我想,现在只有离开她才会恢复成那个无所不能的奥特曼吧。
“好,我帮你准备。”我果断的答应了,童翼在一旁却按耐不住了。
“林姐,你自己一个人到那里人生地不熟,沟通也有障碍,怎么能行?你真想离开就回我们那吧,你还在那上过大学呢,多熟悉啊!将来也好重振旗鼓啊。”童翼做着努力。
“呵呵,不了,我实在是太累了。回你们那我又会想起另一个男人,那可吃不消。我早就想去法国了,语言嘛不是问题,本来就学过很多,扔在那住半年就通了。一个人清净,趁着还没老到走不动,逃得远远地,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林红笑得很真切了,我兜里的录音笔戳着我,可看到她的笑脸,我咬咬牙还是打算把这件事瞒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童翼帮林红跑护照和签证,我则暗暗收集段三当初制造事端的证据,期间也没少和赵经理见面。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毕竟段三在梅城的地位不是我这个普通百姓能撼动的,而且很可能惹祸上身,但我一想到林红受的委屈就满心的愤怒不平。也许现在这种状态对林红来说也算一件好事,毕竟她心中段三还爱着她,正因为爱得深才这么伤害她,总比把段三面具扒下来让她看到他的丑恶而痛不欲生强。于是我马不停蹄的暗访与这件事有关的那些人,总算铁证如山,把关键的证据都拿到手了。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到段三办公室找他。
“段董忙着呢。”段三的秘书认识我,一直以为我还是段三妻子的妹妹,便没多做阻拦放我进来。
“小安?”段三看到我有些意外,但是马上恢复常态,冷冰冰的对我说:“有什么事?林红不会反悔了吧?”
“呵呵,林红永远不会反悔,因为她永远不会做龌龊卑鄙的事,她的灵魂高尚着呢,不像有些人,从骨子里就那么邪恶,多善良的人都无法感化。”我咬牙切齿的说。一直以为林红让段三改邪归正,谁知他非但未改还把矛头伸向了对他这么用心甚至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听你这话里有话的意思,是知道什么了。”段三意识到我来者不善后,竟笑了起来,抱着臂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那就请段董看看我知道什么了吧。”我把收集到的材料一股脑全扔到他桌子上。他只是从中随手挑了一份,瞥了几眼就放下了,依旧面不改色的笑着看着我。
“呵呵,原来知道这些了,那今天你来是想干什么呢?”
“干什么?要你一份解释。”我冷冷的说。
“解释?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份解释。”段三按了下办公桌上的座机嘱咐秘书把一会来访的人先都拦住,然后抬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怕你来找,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卑鄙龌龊,可那又怎样?”
他顿了顿,看我满脸悲愤的表情很受用的笑了笑,接着说:“哈哈,生气了?生气就好。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们一直把我段三当傻子。你还记得第一次我请你们吃饭那次吗?吃到最后我痛哭流涕要痛改前非,敢问那位浪子会这样轻易就能回头?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在吃饭前做足了功课吗?告诉你,早在你们买下那座小楼时我就注意到你们并且把你们的底细都查清楚了。林红还以为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顶替店主就会蒙混过关,以为几个假证就能让我放松警惕,可你们知道我当年南下是靠什么发的财吗?对,就是做假证!但是我看林红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人才,便想看看她究竟能把生意撑到什么地步,毕竟无论怎样她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
后来我一直有意无意帮衬着你们,让你们可以顺利发展。你们以为是我真看上林红才大献殷勤?哈哈,可笑,幼稚!我段三平生阅尽女人无数,女强人也没少遇,林红只不过略胜他人一步,我不至于一把年纪还对她动心!只是因为当时刘金瑞异军突起,还散布谣言威胁我的地位,我不好再多做扩张,正好林红干得起劲,我就借她之手把这个公司经营的像模像样,因为我知道它早晚都是我的。
现在你们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了,最难的向外拓展也日趋成熟,此时不待更待何时?哈哈哈,我马上找人自导自演了这部戏,怎么样,都入戏了吧?看见林红有了爱情就变成小女人的无助样子我甚是欣慰,她的硬伤降低了我的做戏难度,再加上杜潇那小子的及时出现,我只不过轻轻把它们联系到一起,你们就束手就擒拱手相送了!哈哈哈,跟我斗,你们几个加一起还不及我江湖经验的一半你懂吗?”段三说的兴奋异常,手舞足蹈的向我炫耀着他的这个自认为完美的剧本,我只是无声的听着,周身仿佛冻住一样——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们一直只是几颗无力的小棋子,并且没有推翻支配者决策的力气。
“怎么不说话,惊叹于我的完美计划是吗?哈哈,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只是我陪你们年轻人玩的一个游戏。而且我不怕游戏因为你们的察觉而中断,因为对付你们我有无穷的智慧!现在你把我的剧本找齐了,又能怎样?你想骂我?那请便,我不会还口的,而且念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发泄完请从那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段三指了指门,神情中满是不屑与嘲弄,此时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有多幼稚。我的愤怒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笑。
“哼哼,段老板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赢家?告诉你,你现在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你骗了我们不要紧,还骗了一心一意对你的林红。不要拿他和杜潇的事来噎我,我在林红身边这么久,我知道她是不是对你动了情。你不要以为她为你的无情而付出感情是你的胜利,告诉你,你失去了一个最优秀的妻子,也失去了一次真情实意的爱情!你岁数大不假,你阅女人无数也不假,可你收获不了任何人的真心爱情更不假!你以为你手握重权财大气粗就是幸福吗?你体会过两情相悦的感觉吗?你体会过爱一个人的快乐吗?你只肤浅的停留在权钱的腐朽中还自得其乐,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个公司即使我们有能力追回也不要了,跟你这种卑鄙小人抢,你不配!而且你不要妄想林红一辈子会记着你怀念你,她早就打算跑到法国去散心了,她是多坚强的人你也该清楚,这一趟回来早就恢复元气了。然后我们都会忘记你,更主要我们不屑记得你!而且你办的这些事我根本没告诉林红,她也早就把它当做一段感情忘怀了,你没有刺激到她,因为我们这群朋友爱她心疼她保护她,而你呢?你要是有这么一天只能得到别人的唾弃与欢庆,因为你与别人只有利益关系,你却从来不爱人也没人爱!”我一口气把心里话都吼了出来,不管他是看热闹还是真的会被触动,只是此时我也真的从心里往外的同情他的孤立无援。
“笑话,都是笑话!”段三还没听我说完就怕案而起,指着门对我说:“出去,滚!”见他恼怒我心里一阵舒坦,便对他浅浅一笑摆手告别,刚走到门口却被他叫住。
“喂,站住。你说林红要去法国?”段三靠在老板椅上,低着头没看我,只是轻轻的问。
“是啊,那可是个美丽的地方呢。”我故意愉快的说,以显示我们对他的伤害毫不在意。
“把这个给她,密码是她的生日。”段三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桌子上,然后双手交叉拄着头不再言语。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还得意洋洋向我示威的段三却突然要给林红一张银行卡,我心道难道他真的也动情了?可他为什么还这么做?
“别问那么多了,拿给她就是。顺便告诉她,这是我段三这辈子欠她的,让她必须收下。覆水难收,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无法改变。”段三始终不肯抬头,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放弃一探他说此话目的的念头。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不像继续粉墨登场,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供他费心思去骗了,于是我拿起卡转身离去。
到家的时候林红和童翼正好也刚回来,据童翼说护照一个月后就可以下来了,到时候再办签证,估计两个月怎么也能走出去了。林红现在看上去很平和,既没有刚见她时的霸道凌厉,也没有熟识后的孤傲自信,更没有失意时的坚强隐忍,有的只是一种超脱淡然,仿佛当年捞我于水火之中带我独闯天下的不是她。看见她波澜不惊的笑脸,我的心里满是苦涩。我不知道要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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