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估计,不知是不是胡雪林将这些昧心钱转移去了哪里。
清颜十分恼怒,正欲派人再查财产去路,却听得前院轰的一声,众人赶去一看,竟是门口的壁照塌了一个角,而从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一个金灿灿的角。
这整块壁照,内里竟然全是金子铸成。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百姓听了全都拍手叫好,道白将军不愧是笑面阎罗老爷,老天都要帮着她。
清颜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自己要私吞财产一样。命人点了斤两,算下来的钱全充入了军费中。与之相比从胡雪林家中抄出来的珍宝古玩什么的就全不值钱了,清颜命人送回了京城,算是给皇上一个交代。
“说起来,胡雪涯也倒是个铁面的人。”清浅咋舌:“自己的姐妹,说杀就杀,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俩究竟能有多亲,谁都不知道。”子詹道。
清浅撇了撇嘴,是了,这样的大家大户,姐们之间究竟能有多少亲情还不是看利益瓜葛。也许胡雪涯本来和胡雪林就不合呢。不过不论如何,从表面上看,胡雪涯确实是个刚直不阿的人,至少,她是个会站队的聪明人。
子詹伸手帮清浅捋了捋头发,站了起来。
“要走了么?”清浅脸上几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不舍。
“嗯。”没有多余的话,子詹应道。
清浅重重的抱了他一下:“自己小心。”
“好。”子詹应下,转身步进雨中。
清浅一直面向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才自嘲的笑了起来,啊啊,谁叫自己娶了个这么与众不同的夫郎呢?
子詹明面上是佑西将军,又领了乐王的人马,若身份暴露自是会引起很大的麻烦。因此大概到战争结束前,他都得绑着这个身份了。
他每天到将军府陪清浅几刻钟,便又要赶回军营。清浅几次欲出口阻止他回来,然而每次在见到子詹时就不由得说不出口了。她想见这个男人,哪怕几刻钟也好。
“煜儿,我是不是很窝囊?”清浅走回屋中,李煜儿守在那里。
李煜儿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并不是疑问句。
清浅无谓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办法呢,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还是个瞎子。她能给子詹的,就只有一个正夫的位置,一辈子的富贵,还有就是她的心,仅此而已。
“那个人情况如何?”清浅默了一下,忽然想起那个她救回来又冷落良久的人。
“禀大小姐,醒了,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爱说话,整天都不搭理人。”李煜儿回答。
清浅点点头,说起来她救回来的也真是个怪人,脾气冷得比她家夫郎还厉害几分,至今身份都没问出来。
“我去看看她吧?”清浅道。
李煜儿知道反对是没有作用的,这个安逸王虽然从来不以身份压人,但是却十分擅长软磨硬泡。
不多时,李煜儿便引着清浅去了安置那人的厢房。
虽然是夏天,屋里却还是生了一盆火,草原的热不同于京中的热,在这草原上,太阳下是暴晒,照不到太阳的地方便是凉的,况且今天又下了大雨,可谓是一雨就成冬。
清浅踏进屋里,只决定温度还挺舒服,那人似乎颇懂得如何让自己过得舒服。
“有人么?”李煜儿先开了口,却没听见人的声音。
清浅挥手制止了他,让他退出去守着,自己扶着墙壁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安静,清浅凝神听了半天,才听到隔间有细微翻书的声音。
她跟着声音走过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怒喝了一句。
“出去!”
这一声划破屋中的寂静,清浅吓了一大跳,按着胸口退了一步。
“你是谁,出去!”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是愤怒,又喝了一句。
莫名其妙被下了逐客令,清浅却没有恼,想起在牢房中的情景,想必此人该是受了许多苦才变得如惊弓之鸟。
“我是此间主人的姐姐。”清浅拿出自认为最和善的声音。
那人却似乎是急了,只听砰的一声书籍坠地的声音,然后一阵慌乱的布料摩擦声传来,清浅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人家大概是午间在休息,卧在榻上看书,衣冠不整,却被清浅冒冒然然闯了进来。
清浅刚想开口解释,却听见那人咦了一声。
“原来是个瞎子。”颇为轻慢的语调。
清浅摸了摸鼻子,干笑出来:“呵呵,这位公子,在下确实是个瞎子,不是有意冒犯。”
她本以为从牢里救出一个她,经过刚才一番对话,清浅已近深刻的意识到,原来是个他。胡达竟然能对一个男子下这样的毒手,当真是丧心病狂。
“她又想做什么,直接来就行。”那公子冷哼一声,
清浅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她字大概不是指胡雪林便是指胡达,只得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子,我家妹妹已经将你救出来了。这里是我妹妹的府邸,你很安全,胡达已经死了。”
那人却重重的冷笑了一句,不再言语。
清浅推测估计这公子以前被胡达这么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得退到了门边,唤来服侍他的下人。
“你们这几天可曾对他解释清楚情况了?”清浅问。
“禀大小姐,他清醒的第一天我们就解释过了,他不信,后来就一直不言语不理人,我们也无从搭腔。”
清浅叹了口气,一个人要经过怎样的折磨,才能变得连重获自由这样的事情都无法相信。
在门口站了片刻,清浅一咬牙还是又进去了,这人自醒来到现在也有几天了,吃饭喝药都是不言不语,但并没有寻死的意思,想必还是想继续活下去的,自己既然把人救了出来,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又来作甚?”还是冷冷的声音。
“跟我来。”清浅微微一笑。
那人也不多问,理了理衣摆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称呼的吧。
“云无痕。”他道。
真是个云淡风轻的名字啊,清浅暗道。面上还是正儿八经的,只点了点头便往前走,扔下云无痕跟在她后面。
步行没有多久,清浅在一扇门前站定,看门的女人见了她,笑吟吟的迎了上来行了个礼,清浅挥了挥手,示意她将门打开,然后转身对着云无痕道:“出门去看看。”
云无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依言走了出去。却没想到,这扇门后,便是大街。云无痕一惊,猛然回身看着清浅。
“只要你乐意,随时都可以出去,随时都可以离开,没人会拦你。只是你重伤未愈,还是多留下些时日比较好。”清浅道。
云无痕愣愣的看了清浅良久,然后向门外迈了一步。
“另外,胡达死了,胡雪林昨天也死了。若不信,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问问便是。”清浅继续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云无痕根本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得救,还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走上大街,竟真的拦住了过路的一个老人,看了她半晌。
“回去吧,云公子。”清浅叹了口气,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人吃了什么苦头,可是从他的反应上看,一定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云无痕抬头看着天空,雨已经停了,只留了点温润的感觉,太阳又隐隐探出了头,让他不禁想流泪:“那个人真的死了么?”云无痕只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家都被抄了。”清浅回答。
云无痕似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呆了片刻,回过神来,对着清浅微微一笑:“多谢。”
只有两个字,清浅却从这之中听出许多情绪。
“回去吧,你伤还未好。”清浅还是这一句话。
谁知这云无痕虽然听话走回了清浅旁边,却做了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举动,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清浅的脉。
李煜儿大惊,清浅身边的护卫刚欲出手。
云无痕却又很快的松开了清浅,护卫的刀立马架到了他的脖颈上,他却熟视无睹,只又抬起手翻了翻清浅的眼皮。
“还有治。”他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清浅整个人如遭雷劈。
“什么……什么意思……”清浅不可置信的问。
云无痕咧开嘴角笑着道:“我说你的眼睛,还能治。”
清浅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身体内血液都流岔了道,生怕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谋划
云无痕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还有些不真实。他本就善于医道,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自己配制药膏,效果竟然比将军府的大夫配制的还要好,如今他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忽然就过上了不用担心被人毒打欺辱的日子,倒还真是有点自在的不可置信。
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便见一个女子站在花丛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大小姐。”云无痕看清了人,唤了一声。
清浅循声音望去,抿起嘴巴笑了一下:“无痕。”
这大小姐绝对是个自来熟,云无痕默然,这就直接叫得那么亲密了么。
“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云无痕打量一下她的动作。
清浅摊手:“煜儿去帮我拿东西去了,我就想出来逛逛,结果……”
云无痕噎住:“迷路了么……”
清浅委屈的点点头。
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目测了一下距离清浅住的内院应该还要拐很多个弯,云无痕十分好奇她究竟是怎样将路迷成这样的。
“无痕,你上次说,我眼睛还能治……”清浅越说声音越小。
云无痕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治好?”带了些许期待的声音。
就如同自己无法相信一朝便获自由一般,这大小姐也不敢期待自己眼睛还能好呢,云无痕如是想。
“我尽力。”云无痕道:“只是这时间太长了,我也不知究竟能恢复到什么地步,不过肯定比你现在这样好就是了。”
清浅十分渴望能重见光明,却又害怕失望而裹足不前。如此翻来覆去的纠结,导致一个晚上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