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觉鼻孔干涩。
欧阳兰兰和桑葚了解到桑慧刻意与王惠兰保持距离,觉桑慧内心深处肯定很痛苦,也宽了心,却在桑慧身上用了更多心思。这日,欧阳兰兰又和桑慧谈一回心,去公主楼,发现天色突然暗下来了,忙往房子跑。虽说是午后没多久,房间里已是漆黑如夜。欧阳兰兰知道两位老人在云黑风紧的日子,准进了房间不出来,没有在客厅里见到他们。而桑葚已关上窗户,说:“这天黑得可真吓人。”欧阳兰兰的声音也有些发抖,说:“我长这么大,如此恶的云,还是第一次见到。”桑葚说:“我也没见过几次,希望不要有闪电才好。”欧阳兰兰怯怯的问:“你也怕闪电吗?”桑葚想,如果他也面露难色,欧阳兰兰准定更怕,故作镇静的说:“我才不怕呢。”他想及一年多来,还没有听到过雷声,而所见过的闪电也仅只是很微弱的几下闪光而已,真放了心,但是早拉亮的灯忽然熄灭,欧阳兰兰吓得从后面拥着他,头也紧贴在他的背心。
于时,窗外的柳枝已开始剧烈晃动,他紧握着欧阳兰兰的一只手,缓缓的向窗边走去。他拉拢窗帘的刹那,一张不如何陌生却又异常苍白的脸从窗下缓缓升起,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而那张脸看到了桑葚,像鬼见到钟馗似的,一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欧阳兰兰忽然明显感觉出桑葚的怕,兼于时打了两下雪亮的闪电,更紧的拥着桑葚。因先的余悸犹存,桑葚才对闪电没有异常反应。他瞥见云头像是受缚的苍龙,张牙舞爪的欲向地面扑来,忙拉上窗帘,却又忍不住揭起窗帘一角,什么也没见到,以为看花了眼,却分明看清了飘动的发丝。他待心绪稍稳定了,才去拉北窗窗帘。欧阳兰兰等桑葚将窗帘都拉上了,松开桑葚,与桑葚一块儿走去床边。桑葚还没坐下,已爬到桑葚怀里。风声愈来愈响了,桑葚似听见风声中夹着幽幽噎噎的哭泣声,问欧阳兰兰是否听见。欧阳兰兰摇头说只听见风声而已,桑葚以为听错了,可那哭声一直萦绕在耳边,想去瞧,忍住了,然而没两秒钟就再不能抑制了。
桑葚刚起身,大厅里已灌进来一阵凉风,想及防盗门竟然无缘无故的自动开闭,已瞟见微弱的光线中,一如鬼魅的人影向房间飘来,虽然不信鬼神,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在电光火石间,他想及欧阳兰兰,脑袋稍清醒了,忙在欧阳兰兰的耳边低语几句,把欧阳兰兰藏在身后,才抓起身旁板凳,瞪视着缓缓移近而又有些迟疑的身影。欧阳兰兰觉桑葚的行动神秘,有些奇怪,探头在桑葚肩头瞧。她记得是把防盗门关好了的,也记得这日没有访客来访,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飘飘忽忽的人,而且已进了他们房间,立时吓得头脑浑沌,四肢无力,蜷缩成一团。桑葚已高举凳子,盯着不再向前走近一步的不知是人还是鬼的影子。他的大脑有些迷糊了,手心也早湿了,却想,倘那影子再靠近一步,非给予狠命一击不可。那影子迟疑半天,又向前走了一步,乍起的凄厉的风声、刺眼的闪电、如在身旁响起的惊雷和倒树声,吓得桑葚两眼睦睁,忘了手中所握板凳,也没有感觉到脚背让掉下去的凳子砸了一下引起的剧痛。
而紧接着又连续两下明亮的闪电中,欧阳兰兰惊叫了一声,大脑立时清醒了,见来人放下什么,呜咽着离去,忽然想起曾给长孙伶俜一串钥匙,立即意识到来人就是长孙伶俜,何况她早觉来人的身形异常熟悉,愈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忙下床来把来人搂在怀里。来人泣说:“姐姐,我以为你再不爱我了。”欧阳兰兰摸着来人的肩膀及手,双手不住战抖,哭问:“妹妹,是谁欺负了你?告诉姐姐,非给你出这口气不可。”来人泣说:“是我自己折磨自己的,与他人无关。”缓过来的桑葚觉脚背一阵剧痛,已知道眼前之人是长孙伶俜,忙轻轻握着长孙伶俜那如柴的手,泣声问:“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承受如此让人惨不忍睹的惩罚?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是最应当受惩处的。”才问:“兰兰,你知道吗?我和她已经----”长孙伶俜没能抽出让桑葚拿着的手,很吃力的急截话说:“姐姐,我曾经很喜欢大头,向他表白而没有被接受,一时情愤,找了个男的发泄,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她隐约发现桑葚张口又欲说,强打起精神继续说:“姐姐,快让大头别把我对他说的说出来,我现在虽什么都经历了,让人听了,也会羞死人的,我不知道这样了,如此身体,是否能承受。”她说后果时,又看向桑葚。桑葚震恐不已,摇头住口不语。欧阳兰兰也觉长孙伶俜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了,忙将长孙伶俜扶去躺在床上,斥责:“你现在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了,有什么话,等妹妹歇好了再说不迟。”长孙伶俜愈发急了,气若游丝的说:“姐姐,大头和我真没什么的,也只有你才是他心头肉。”欧阳兰兰忙阻止长孙伶俜再说话:“好妹妹,别再耗费神思了,要好好休息,听姐姐的话。”长孙伶俜才暂时歇声不说。
窗外的亮光已透过窗帘,射进房间来,一切均已清晰可见,欧阳兰兰拉开窗帘,对神色迷茫的桑葚说:“外面风小了,云也淡了,也未下雨,你把伞拿上,去买点菜回来,要用心挑选。”桑葚又含泪看长孙伶俜一回,一瘸一拐的出门,忘了拿伞。欧阳兰兰将伞拿上,追出去给桑葚后回来,说:“妹妹看起来很疲倦,洗个澡,人也会精神些。”她去烧了水,接了电话后笑说:“妹妹她们怕风大,打电话来说不来做晚饭了,我说你来了,都高兴得不得了。”长孙伶俜着急的说:“姐姐,快别让妹妹们来,我觉得无脸面对她们。”欧阳兰兰说:“我们是姐妹,要像以前那样相处,也是她们企盼已久的事。”长孙伶俜嗫嚅说:“可是----”欧阳兰兰笑慰说:“妹妹你多虑了。”之后,将换洗衣服找了套出来,也把暖瓶提去卫生间一阵后才来扶长孙伶俜。
王惠兰、桑慧和姚瑶得知长孙伶俜来房子了,均收拾打扮一回出来。她们又接到欧阳兰兰发的信息,叮嘱说别特别打扮,要像平时那样,怕长孙伶俜见后伤心,又都急急的回宿舍换回早上穿的衣服。她们感叹着进房间,电已来,没见到人,去厨房,卫生间有响动,又回房悄声商量如何面对才不使长孙伶俜觉不自在,似妥了,然而见了长孙伶俜的光景,都围拢过去,与长孙伶俜拥一处,哭泣。她们多稍止了泣声,才发现已回来的桑葚在房间门口流泪。欧阳兰兰嗔怪一回,桑葚又呆视一阵,拐着去厨房。桑慧忙问:“姐姐,大头受伤了吗?”欧阳兰兰看一眼长孙伶俜,说:“他先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跤。”桑慧又忙问:“他去看医生了吗?像是挺严重的。”欧阳兰兰说:“也没多重,休息几天就好了。”桑慧叹说:“我这就放心了。”老与桑慧保持一段距离的王惠兰笑说:“要做的实验也不会被耽误。”桑慧看向她,忙看向别处。姚瑶也笑说:“姐姐和伶俜姐姐绝对不知道大头从北湖回来前后,慧妹妹的变化。大头不在时,她天天埋怨,大头一回来了,来去都唱歌。”桑慧有些不快的说:“那群懒猪,让帮我一回都要唠叨个没完。”欧阳兰兰问:“你不是说,与你一块儿的还有个人吗?还要去求别人。”桑慧笑问:“姐姐说的是魏美龄吗?她呀,呵呵,和我一样,在一边拍手叫好而已。”姚瑶笑说:“你还好意思提呢。”长孙伶俜问:“魏美龄就是那位没考上而在权贵面前跪求上学的那位吗?”王惠兰笑说就是那位,还说魏美龄不仅长得珠圆玉润,还写得一手好字。之后均说些长孙伶俜听后不觉得伤感的话。
饭时和饭后,桑葚一眼不眨的瞧长孙伶俜,欧阳兰兰暗示桑葚节制行为,然而想及长孙伶俜身上的齿印和指痕,又忍不住想哭,却克制住了。而桑葚等人离开没一会,长孙伶俜想起桑葚和欧阳兰兰已同居了,忙说:“姐姐,你和大头到底是正经夫妻,我竟把你们分开了。”欧阳兰兰只是嘀咕:“行政楼让雷霹,买菜买了那么久,没听说也罢了,可这外面的那株病树让拦腰刮断了,还阻住必经之路,也说没见到,就----”她似听到长孙伶俜说的话,忙问了,笑说:“大头和我同居了,却只是名义上的,妹妹你来玩,就算他和我是真的又如何?该他回宿舍,而那天我从家里回来,问他是否又搬来住了,他对我说懒得动了,我也由他。”长孙伶俜又像一朵凋零的花般没精神了,只顾喃喃:“怪不得他什么也不懂。”欧阳兰兰觉刚有一点精神的长孙伶俜又一脸死气,忙问:“你在嘀咕什么?”长孙伶俜搂着欧阳兰兰泣说:“姐姐,我有好多事都想不明白,我想请你帮我理出个头绪来。”欧阳兰兰含泪轻理长孙伶俜的柔丝说:“妹妹,有什么话尽管对姐姐说,可姐姐有个要求,不是在现在向姐姐诉说心事,而是先把身体将息好了,再向姐姐诉说。”长孙伶俜哭说:“姐姐,来这儿之前,我已准备重新做人了,既然先前曾经姐姐的手将身上沾染的污秽洗去,则更要将心来跟前净化,否则迟挨一天会痛不欲生一天。”欧阳兰兰心疼的泣说:“傻瓜,姐姐知道你的内心很痛,虽然不知你究竟有什么遭遇,但是肯定是很----我怕你执意如此,身体吃不消。”长孙伶俜将头靠在欧阳兰兰的胸口,泣说:“姐姐,再艰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也能挺过这一时半刻,只是我已经是一团脏物,会把姐姐给----”欧阳兰兰又急得哭了出来:“妹妹,你说这种话,没把姐姐当姐姐,而世间的事,多是身不由己,不论你有何种经历,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与她们一样,都是纯洁而美好的。”天气有些凉,欧阳兰兰把窗帘拉上,从衣橱里把厚被褥翻出来套上被套,一同睡下。长孙伶俜拥着欧阳兰兰说:“那天让大头给拒绝了,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