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少上车就倚在后面睡着了,坐在副驾上地乔木对于简晓薇全神贯注龟速驾驶的风格叹为观止。他左右张望了半天,看着缓缓两边后退的景物,闲闲地发问:“你确定是在往前开?”
说话间,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左右包抄,从他们车旁飞速驶过,眨眼间就把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简晓薇正紧张,不悦得板平了脸扔下一句:“安全第一!”
乔木叹了口气,身体后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那你注意安全,我看今晚咱们要在车上共度良宵了!”
“你们赌什么了?”简晓薇忽然问。
“你想知道?”乔木暧昧的笑笑,交叠双手放在脖子后面,懒懒地说:“我赌今晚能把你搞上床!”
“哦!这样啊”简晓薇漫不经心地做出回应,脚下猛地狠踩油门,A6的车身如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没有绑安全带的乔木身体也跟着惯性前冲,脑袋差点撞了前挡风玻璃,半天才惊魂未定地看着仍旧全神贯注目视前方的简晓薇,抓狂地喝道:“爷有心脏病!”
简晓薇闷笑。
终于把两位二世祖送回了酒店,一切安排妥当后,简晓薇松了口气,她把房卡交给乔木,准备打道回府。
乔木靠在床边,纯洁无比地建议:“要不,你别回了,这床够大,咱两一人一半!”
简晓薇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喂!开玩笑的!我是说,不早了,你就睡这吧,我去隔壁跟大路睡,嘿嘿!”
简晓薇回头,看他一脸贼笑,撇了撇嘴角道:“多谢您好心,再见!”
“明天你来接我们吗?”乔木不死心地问。
“明天你们就跟我彻底没关系了,我的任务到此完成!”简晓薇挥挥手,一副挥掉麻烦的轻松表情“晚安了,您那!”
等简晓薇再次回到宿舍,已经后半夜了,二话不说上床直接摔进了梦境,这一夜,梦里光怪陆离,秦澈的眼睛,清澈的,以及黑白分明的忧伤,穿墙破壁,跋山涉水的跟着她,梦里她逃亡一样躲避那目光,却怎么也躲不开,就觉得在那目光里,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切成小块,比白日里还疼得清楚分明,却又沉沉的怎么也醒不过来,她压着心口,大口的喘气,汗湿透了背。
等到挣扎着醒来时,天刚微亮,晨曦清冷。荀染在对面床上睡得正沉,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看起来像个大号蚕宝宝,简晓薇苦笑,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无声地启唇念出秦澈两个字时,仍觉心脏木然地钝痛。
李婉按日程安排九点钟亲自去了酒店接客户,售楼处里预先安排好的销售小组忙忙碌碌的做准备工作,简晓薇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没有荣幸参与接待这批重要客户,只在一边不时听人差遣,打个下手。
直到十点,团购客户还没有到达现场,销售小组成员不时地去门口张望。张淼忽然来找正在接待一组散户的简晓薇,告知她,高铭远急召,简晓薇只好满是歉意把客户交给张淼,匆匆地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原来,因为乔木和路为光先是以需要补眠为由,要求下午再单独去看项目,李婉不敢大意的扔下二人,她担心他们又脱离大部队杳无踪影,所以施展个人魅力再三好言游说,以至于耽搁了众人的出发。最后乔木提出要求简晓薇亲自去酒店接他们,否则立刻回太原了,这让李婉暗火横生,她打电话向高铭远报告了这一情况,言辞中指出简晓薇违背公司规定,与客户交往过密,有损公司形象。
高铭远婉转的对简晓薇表示了批评,随后安排李婉先带着其余客户回项目,而简晓薇,则被要求立即赶往酒店接乔木和路为光。
简晓薇领命出发,立即拨通乔木电话:“要不您干脆回太原吧,快点!算我求您!”
乔木放声大笑:“我们在大堂等你,不见不散!”
恨恨的挂了电话,简晓薇气不过,只好劝自己,算了算了,工作而已,头儿都发话了,照办就是!唉!也许天将降大任于我。
赶上堵车,出租车在酒店附近停了半天,也没挤到掉头的路口,简晓薇一看时间不早了,索性下车一路小跑穿过一个过街天桥,刚下天桥就看见那两位二世祖坐在大堂里,闲闲散散地聊天喝茶。
简晓薇直想骂脏话,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一个熟悉的短信声音,那是秦澈专用的彩铃,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念着:我的小宝贝呀,咱两是一对呀……
只是自打秦澈离开她,再也没有发过短信打过电话,简晓薇已经把那串声音遗忘在手机的某个角落里了。
她停住脚步,翻出手机,迟疑着打开收件箱,短信内容很简单:晓薇,不要跟昨晚那人在一起,他不是好人,会伤害你。
简晓薇看着那寥寥数字,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这算什么,他华丽转身,与她从爱情过渡到友情,或者亲情,可笑!
她举着手机,在刺目的阳光里站着,编辑短信:‘你是哪位?’,不妥,装13!又输:‘多谢操心,与你何干?’不好,多余!再编:‘你是好人,我一样没落得好下场!’‘放心,因为你,我已练就钢心铁肺,百毒不侵’……
只是,这些话,反复来回,都有放不下的怨气,无一例外地说明,还是什么都没忘!
阳光炫目,反射在手机屏幕上,渐渐的,一个字也看不清了。最终没有按下发送键,她愣了很久,索性把秦澈发来的短信删了,把他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虽然看不清未来的方向,但是请不要再回头望!
“喂!你在这站了十分钟了,想当城市雕像?”乔木和路为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一副熟人见面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搭上简晓薇的肩膀,脑袋就跟着凑到了简晓薇的手机屏幕上:“你在手机上干嘛,写作文?”
简晓薇缩身躲开他的手臂,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折腾够了?走吧!”
乔木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简晓薇抬头那一霎,眼睛里确实水气四起,却只是转瞬即逝,就像一面拢着轻雾的湖,迅速的被阳光蒸发了雾气,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清亮却不耐。于是他耸耸肩,难得地痛快点头,没有回嘴。
这次,乔木和路为光再没出什么妖蛾子,老老实实地奔项目方向去了。简晓薇坐在后座上,脑袋里挤满虚无的热闹迹象,像是顶着正中午的日头,明晃晃的阳光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消去了声音,细想起来,就是一片无声的繁华盛宴,所有人的笑脸,秦澈的、她的,照片背景上的、镜子里的,所有都无声的交叠着,生生不息。
乔木从后视镜里看见坐在后面的简晓薇,端坐着,像是一尊入了定的菩萨,脸上无喜无悲,唯有入骨地寂静。
“简晓薇,我们到了吧!”他扭头问她,声音不大,怕吓着她似的。
“啊?哦!到了,进门右手边是停车场”简晓薇如梦方醒的吩咐着,抬头看了看售楼处的玻璃拱顶,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可算能交差了,把这两烫脚的洋芋远远地踢出去。
第九章
简晓薇平安无事的挨到了下班,远远地看见停车场上,李婉正在招呼购房团的客户们上车准备去机场,那辆碍眼的A6已经不在了。她低低地吹了声口哨,包上围巾,心情不错的下楼取了自行车。
“简晓薇!”马路对面传来的呼喊声有点耳熟。
天已经蒙蒙黑了,简晓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路灯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只好打开包取出眼镜戴上。这下,她倒是看清了,看清之后又很想假装没看清,乔木笑眯眯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说实话,他长得着实算不上第一眼帅哥,眼角微微耷拉,有隐隐的笑纹,鼻梁也算不上挺,但是站在昏暗的冬日路灯下,却自有一副明朗开阔的气质。
‘靠,这个麻烦精怎么还在这’简晓薇暗自腹诽。扬起脸极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还没走,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乔木也不气,没话找话:“你骑车自行车?”
“废话,难道我用它当椅子!”简晓薇没好气地打发他,心想这会儿反正也不是我的客户,才懒得跟你废话呢“你有什么事快说,我等着回家呢!”
“大路去会相好的,我要等他到晚上十点,反正我也没人可陪,就陪你玩会儿吧”乔木笑笑地,眼角随之搓起可爱的皱纹。
简晓薇直视乔木,严肃地问“乔少,先把价讲好吧,如果你要价太高,我也消费不起。”
乔木用了足有半分钟才消化了这个问题,他低笑着倾身过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少陪吃陪喝不陪睡!”
简晓薇斜着眼上下打量乔木一翻:“哦,原来你走清倌路线!”
“嘿嘿!如果你非要来硬的,就随便你了”乔木坏笑着看简晓薇做呕吐状,随后,他大刺刺地从她手里推过单车,揽上她的肩膀:“走吧,先找地请本少吃晚饭!”
简晓薇暗暗挣脱无果,下班时间,众目睽睽下也不好拉下面子与他纠缠,遂狠狠地说:“先说好,吃完快滚,以后不小心碰见千万别打招呼,对于您这样的大爷,我一向深恶痛绝,更没有兴趣做您的赌注,任何龌龊事儿都别惦上我!”
乔木拍拍心脏,一脸受伤的样子:“女人还真够小气,芝麻大的仇能记半辈子,不过你放心,一开始纯属我看走眼,对你这样除了心眼像女人外表完全散发男人味的女人,我一向不做丝毫非分之想。关键是,哪想的起来啊?哈哈!”
“那正好!你这样低级趣味的男人我也没兴趣,快走,最后的晚餐!”简晓薇以牙还牙。
“简晓薇,你的名是什么含义呢?是灌木丛里的小蔷薇吗?啧啧!真可怜啊。我叫乔木,就是需要你仰望的那种植物,高大挺拔,枝繁叶茂,木秀于林……”乔木摇头晃脑,自说自话。
简晓薇走在那个高大植物的前面,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摆出一副恍然地样子:“哦!风折雷劈,朽木不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