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不会不要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令贤臣的语气淡淡,清润漂亮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红晕。
令钟辰伸出舌尖细细舔上他的耳廓,轻轻地笑起来:“我不想让你娶……你是我的……”
饶是定力再好,他令贤臣也是个男人,况且是对她……
令贤臣只觉得喉咙一阵紧得难受,双眸的色泽转浓,他想要强行起身,也不知令钟辰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一只腿伸过来,硬是将他压到床上,黑发散落在他的周身,如水华光。
“我说了……你是我的……”令钟辰嘻嘻地笑起来,伸出舌尖埋下头舔着他的颈脖,双手灵活地探进他的衣内。
令贤臣清润的脸上是隐忍的情…欲,下腹一阵灼热,胸口是她指尖的微凉,他看着眼前娇媚的人儿,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与迷茫,却在听到她低喃的一声“哥”后,偏过了脑袋,捉住她的双手艰难地坐起了身。甚至是有些慌乱的,他下了床,看着躺在床上平静得似是没有了生气的人儿,转身离开。
眼中沉沉的雾霭慢慢凝聚成了液体,从眼角悄然滑下。
令贤臣从房内出来,黑发披散,因情…欲而染红的双唇,白皙的面色微红,青衣凌乱,与平常的清润相比,竟平添了几分妖娆。
“出来。”他淡淡道,看向红柱旁颤动的阴影。
一名淡粉衣的女子从柱子后面颤抖着走出来,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双手死死抓住裙摆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本相记得你是小姐的贴身婢女。”
“……是。”
幽深的桃花眸是从未见过的冰冷:“错就错在你运气不好。”说着他淡然转身离开。
跪在地上的人还在瑟瑟发抖,从廊外投下一道身影,因着阳光的缘故拖拉得又细又长,身影的双脚倒勾在房梁之上,手中的闪过一物,冰冷锐利。
刚刚还在发抖的少女猛地一阵抽搐,轰然倒地。
来不及尖叫,来不及看清,来不及想到。
二六章
颜生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起来的,脑袋里昏昏沉沉像装了水一样。四周环顾,这个地方也很是陌生。
她只记得是与令钟辰喝酒,然后便什么也不知了。令钟辰不是没有分寸的草野女子,既然她敢大着胆子喝醉,她又有什么怕的,何况还有小鬼给她派的人在暗中保护。
咧开嘴微笑了笑,多长时间没有喝醉过了……
颜生靠在半竖起的枕上,舔了舔干裂的唇:“有人吗……”
良久没有人应声,她自己走下了床到了窗边,拨开翠色的窗帘,阳光一刹那流溢室内,还浸着暖暖的花香。
推开门,双手负在身后,没有使用轻功,只是放轻了脚步走出屋子,她不似女儿娇柔却又不失女儿清悦的声音道:“现下已是深秋,这雁来红竟还开得,奇了。”
道旁的藤椅上,少年微靠,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羽睫下垂,默默注视着手中持着的书本,虽没有带面具,那张脸除了眼睛,却是平淡无奇。
他略薄的身子笼在微宽的素红间,阳光散落在上面,丝毫不显张扬之气,这燃烧殆尽的色泽让颜生有一种错觉——那衣衫如同鲜血染就而成,随着满地鲜红的雁来红,蔓延了整块地面。
阳光下的鲜血,多么美,又多么诡异的比喻。
少年抬起头看向颜生,嘴角毫无情绪:“有了充足的阳光便可。”
日光穿过眼睫细细落入在他的瞳孔,然而却在到达浅层时,生生折射出来,映出一种漠肭辰鸬钠婷钊诤希茄艄馑讲涣说纳畈悖蛉缥奚蚰昙啪病�
颜生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笑道:“除了眼睛很漂亮以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为什么还要戴面具?莫非……这张脸也是假的?”
“你不是看过这不是面具吗?”万俟玦姬转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安静的样子如同刚才讲话的人不是他。
“是哦,也许你的医术很高超,我没有看出来。”颜生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那如果这真是你的真正面目,为何还要带面具。”
“真的,不一定是真的,他们看了也是没看,不如不看;假的,不一定是假的,他们看了就会记住,不如看这。”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绕口令一般的工整,禅理一般的深奥,被他这样平淡地说出口,颜生傻了眼。
万俟玦姬也没有要解释地意思,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的书本。
随手摘了几片雁来红的叶子,又觉得无趣,颜生拍拍手站起身,沿着花茎小道往前走。
不得了,竟然全部都是雁来红。
这个人是喜 欢'炫。书。网'红色喜 欢'炫。书。网'疯了。
绕来绕去,无非亭台楼阁,九曲回廊,翠色寒潭,虽是美丽,也总会乏味。颜生回到原位,万俟玦姬还在专心看书,她站到他的上方,挡住了光线,问道:“你家有多少套房子?”
“房子?”万俟玦姬抬眼看她,没有阳光的眸子又是一片幽深。
“啊,就是……万俟府?”
“为何要告诉你?”说完,他又垂下了睫,不再理她。
颜生语结,却又无话可说,他万俟玦姬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家有几套房子。
“我要回去。”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万俟玦姬又不说话了。
“我自己走。”说着,颜生就转了身。
“不要右转。”万俟玦姬在她身后淡道。
颜生哪里会听他的话,心想着他就是不想让她出去,说得话肯定是假的,于是她在看见第一个路口时,果断右转。
她现在是真后悔没有听万俟玦姬的话了。
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天空,从暗紫变为了蓝黑;一切,从安静归于了寂静。
迎面拂来的夜风十分柔软,伸出的手摸到腰间的几个小布袋后,颜生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遍地的雁来红依旧怒放,没有一点点将要凋零的迹象,白天时的鲜红到了夜晚便是铺天盖地的暗紫,如同万俟玦姬面上细细绽放的兰花,妖娆诡异。
这里大多数的雁来红都已经长得很高,它的的花儿很小,细细包裹在中间的叶里,不近看根本不容易看见,但是它的叶子却是最为显眼,茎部是绿色的叶片,上部却是鲜红的叶,两种极为占眼的颜色组合在一起,没有一点俗气。现在鲜红变成暗紫,碧绿变成灰蓝,着实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
大着胆子叫了几声,连个回音都没有,如同被生生吸收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就算用轻功也无法找到回去的路。而且,这里——够大。
颜生打了个冷战,心道再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觉得累,她虽害怕,但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这毕竟是人家府上,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干脆寻了一棵枝干粗壮的树用轻功飞上去,刚一靠上去,她便睡着了。
周围都是一片空白,如同来到另外一个空间。
自己坐在这一片空间中,一转头,一名雪衣女子就在身后。
雪色罗锦所织就的重台履,上面用金色丝线所描绘的金凤,雪白的浣花蜀锦,裙摆和袖口用纹锦绣有淡白色的缠枝碎花,双臂间绕了紫芙蓉纱花锦帛,和着裙摆一起迤逦在一片空白的地面上,泛出浅浅的波纹。
每走近一步,女子头上的玉色步摇便跳跃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左鬓上两只珠花蝴蝶轻轻颤动,似要就此放飞,金色花钿贴在洁净的玉额上纹丝不动,因没有光线的缘故而显得略为暗沉。
晶莹红润的唇畔本没有情绪,却突然轻轻扯起,洁白的面容如同初雪般纯净,一双眸子极诘妹挥辛吮呒剩诘萌萌松钌钕萁ァ�
她是谁?
颜生看着这个颜如玉花,堪称倾国的女子,这张容颜分明陌生的很,为何会走向她,为何她的脑海中有似成相识的熟悉?她到底是谁?
女子站在离她一步,缓缓伸出了手,宽大的水袖拂过颜生的头顶,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仍是一片雪白,突然感觉到身上的衣服似有濡湿,她低下头,便再没了抬头的勇气。
她一身白色的布衣被鲜血染透,还未浸染的地方,鲜血正以一种迅猛的速度蔓延着,顺着衣服的组织迅速地爬满每一个角落。
妖娆,肆意。
心,就这样突然沉下去,恐惧,油然而生,包裹住了下沉的心脏,再更加地下压,下压。
颜生怕她抬头后会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但是心里有一个执念让她抬头,于是头便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她想要闭上眼,奈何无能为力。
终于,头抬起来了,面前却是一片空白,如同刚刚那个女子从未出现过,轻松了一口气,肩膀却是被人轻轻搭上。
没有一点点的温度,没有一点点的力度,只是轻轻抚上来了而已。
倒抽一口冷气,心脏猛地一跳,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一阵哆嗦,颜生睁开了眼,似是还未适应眼前漆黑的一片。
凉风穿过树枝掠过她的身旁,衣衫被夜露濡湿软软垂下,泛着淡淡的暗青色。
颜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靠着树干,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酸麻,如同有千万只小虫子在腿中迅速地爬来爬去,捏着自己的脚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片树叶从她的肩头飘落,颜生很无语地对着空气白了一眼,将就着微湿的衣衫,伸出双手枕在脑后再一次睡去。
一般在女主迷路的情况下,醒来的时候都会回到自己房间不是吗?但是当颜生醒来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穿过树枝与树叶投撒在她的脸上,她才发现自己竟还挂在树上。
打了个哈欠,颜生轻巧地跳下树,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回过头一看,竟是杨树,昨晚都没注意到。
心里有一丝丝的不耐,她回转过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