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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回去找潜力书生相公的资金还是没着落,好相公找不到,仅凭自己这个弱身子板儿,富贵安闲的生活何其远也。
想着这些,颜丹璧晒着暖洋洋的夕阳,趴在辕门处的拴马桩上竟忧郁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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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分,漫天的云霞铺满了西天,一望无边的营房具被染上了绯红色,温煦的傍晚的风开始徐徐吹来。高大的辕门下,颜丹璧捧着屁股,靠着拴马桩香梦沉酣,口水蹭了一前襟。
远远的,忽然传来威严的喝道声,继而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辘辘的车轮声渐行渐近,马蹄扬起的尘烟呛到了颜丹璧,她咳嗽了一声,皱了皱鼻子继续睡下去。车轮驶过身旁,似乎停了停,有个男子的声音沉沉的说了句什么,继而马蹄声重又响起,车轮碌碌,渐行渐远了……
伙夫的美好日子
颜丹璧在辕门处示众到第二日早上,方被架回帐篷养棒疮。
她在辕门处酣睡的这一夜里,大营内外发生了些大不不小的新闻。
先是她所在营,从小伍长到旅帅,均被罚了俸禄,据说是陈将军亲口吩咐的。具体原因不知。另一件事是,陈将军还曾经派人连夜出城,貌似是去责罚各处的募兵处官员办事不力,内中就有颜丹璧家乡所在地——裕西州。
据说陈将军昨儿晚上的脸色特别臭,用老五的话说,就是整个一个火神脸。陈将军火神脸的时候平日也挺多,颜丹璧没觉得有什么。
她目今所最苦恼的就是棍子挨在屁股上,棒疮药一个人涂还真不方便。猴子他们都来看热闹——大家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底里是个雌的,却还好意思来围观她的棒疮!
面对众人的取笑,颜丹璧摊在竹席上,内心抑郁。
不过她没能抑郁多久,第三日清早,小什长便来通知,叫她下午去伙夫行里当差。说上次与生番交战时伙夫行里死了两名士卒,陈将军叫挑几个人拨过去顶缺,她如今这模样也不能训练,正好和老五(她所在伍的小伍长,挨了二十军棍的)一起去。
颜丹璧听了倒没有什么不满意,伙夫行这活虽然繁重,好在打仗时不用冲在前头,和老五两个打了打包裹,便喜滋滋的告别了猴子他们,去换营房。
伙夫行的营帐位于大营的东南角,背靠青山,面朝绿水,正是一个美好的所在。颜丹璧背着小包裹跟着一个小头目穿过大半个营盘向新地盘进发,中途经过万延年的营房,还忙中偷闲的托人替自己留了个话。
到了伙夫行入了编,分好了家伙,又打听得大将军宸小王爷在上一战中受了伤,箭疮复发,因此大军这几日只是闭门不战,养精蓄锐。也就是说,这个靠山面水的所在,颜丹璧还能享受个几日。
心情不由得变得十分美好。
这次的生番叛乱,据说圣上十分震怒,原本要派本朝元老韩老将军和太子统军出征的,后因太子偶然风寒,不能出行,才改派了现在这个宸小王爷——尚瑄。
后来又不知怎样商量的,竟成了韩老将军在阳城统管调拨粮草,节制番邦通墨云的重要关口,而宸小王爷尚瑄任大将军,帅大军与叛乱的生番作战。
宸小王爷乃是皇上的第七个皇子,年方弱冠,据说从未曾离开过皇城的,竟然也来统兵打仗,且还是统这样多的兵,打这样大的仗,作孽啊。难怪会节节败退……
现在王爷大将军受了伤,自在风陵城内将养,小卒颜丹璧不怎样关心战争的胜负。只要不再搞什么夜袭三百里,让她一个小步兵跑断腿,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别的一概不论——
是以,她现在比较满足。
………………
这个伙夫行总共也就二十几个人,是专门为将军们而设的,实际上将军们各有嗜好,吃伙夫行的还真不多——有些将军不计较伙食,平日基本上和军士们一起吃。而计较伙食的将军,又有些看不上伙夫行里的手艺,宁愿用自己的亲随单开小灶。
所以伙夫行平日伺候的,倒多是旅帅小卒长之类的下级军官,这些人又是好拉帮结伙偶尔喝个酒的。
万延年听说她调到伙夫行之后,也忙里抽闲来瞧过她几次,顺便蹭了点小灶,说是小灶,也只不过是粥熬得稠了点,菜里的油花多了点而已。
万延年十指修长的夹着大碗,夸奖她够义气,不枉他当年牺牲了那么些老母鸡——
要讲起颜丹璧和万延年的缘分,还得从裕西州马家甸七十里沟颜家村说起。
那时颜丹璧刚穿过来没几天,新爹娘就被疫病夺去了性命,剩下她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先吃光了家里的米,后吃光了院子里所有的菜叶子,当时正值三四月份,田里的粮食还未成熟。因为她爹娘是死于可怕的瘟疫,而她又是个死而复活的(她穿越的这个身子就是得了瘟病的,本都已停床了的,因为她的魂儿却又活了= =),因此村里人都躲着她,如见瘟神,也没人接济她。
她偷吃了右邻家几日的生瓜之后,连拉了三五天的肚子,□,面目立即枯瘦了许多。那些时日整日前胸贴后背,眼前发花,嘴里能淡出个鸟来。就想着怎么弄俩鸭腿啃啃。
恰在这时,万延年搬来了她的隔壁,成了她的左邻,万延年刚来颜家村时还是挺风光的,据说他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因为素来败家惯了,在城里安身不得,先从大城搬到了小城,又从小城搬到了小镇,最后从小镇搬到了颜家村,此时也还有两个丫鬟三个老仆,并些花花锦锦的包袱。看起来比颜家村里的土地主都要阔绰。
颜丹璧坐在家徒四壁的家里四顾心茫然,这时忽然听见隔壁莺莺燕燕,竟有了一份热闹的人家,隔了几天,出于无聊便也特意从他家门前溜了几圈看新鲜。
那日万延年家的大门正好半开着,颜丹璧第一眼先望见了他家院子里果实累累的桃树,以前这院子一直大门紧闭,竟没发现里面还有熟桃;第二眼又看到了那院子一角的许多半大的母鸡,有个扎着馒头髻的丫头正拿着篮子喂食。
颜丹璧看到了活鸡,竟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只充满了各种关于烧鸡烤鸡土豆炖鸡块的想象。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颜丹璧踏着饭桌(特特搬过来的)从自家墙头翻进了隔壁院,在墙根下摸到两只鸡后顺顺当当的开了人家的大门回了自家院。
当天凌晨,颜家小院里便冒起炊烟,飘出了浓浓的鸡汤味儿。
这日整整一天,隔壁院子里也倒没什么异常的动静,颜丹璧坐在自家院子里揉肚子,只听见两个丫头争论了一会儿是谁最后落得门闩的问题,颜丹璧遂放了心。
五日后,她又如法炮制,翻墙拎出两只半斤重的母鸡;五日后又如是。如此翻来覆去一月有余,颜丹璧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气色,某日凌晨又在熬鸡汤的时候,鸡主人万延年忽然来敲门——其实颜丹璧家的柴门根本不用敲,是人都能推得开的。
所以万延年就推门进来了,摇着扇子顺着鸡汤的香味儿直找到了颜丹璧的卧房。其时颜丹璧已煮好了汤,正端着粗瓷大碗慢慢的盛,忽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惊得大碗差点扣地上。
那时,万延年便是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举止,眯着桃花眼摇着扇子向她道:“姑娘莫怕,我乃是你隔壁院里的新邻家,唔,我估摸着你这熬鸡汤的手艺应是到火候了……”说着从背后摸出一只碗来,认真的道:“姑娘可愿分在下一碗汤?”
……
晨曦的微光中,颜丹璧看着这么一位翩翩佳公子捉了自己的脏,小脸第一次在人前红了……
那日的鸡汤被万延年喝掉了大半锅,俩人从晨曦谈到傍晚,竟成了知己。
随着万延年随手散漫的习性不改,两个丫头先看主人家没前途,竟各卷了一个包袱逃了。万延年立即穷了下来,陆续的将三个老仆也打发了。并很快就过上了喝粥的日子,境况倒是和颜丹璧不相上下了,俩人将万延年院子里的鸡鸭都吃光之后,便一起喝起了粥,颜丹璧有时顺手牵到几只瓜果,也必要分万延年一半的,好的如同兄弟一般。
所以,当朝廷招兵,万延年告诉她自己不乐意读书了,要投笔从戎时,颜丹璧郑重的纠结了一个晚上,扭着万延年和他同去报了名。
后来幸而又和同村的张五猴子他们分在了一个伍,大家都可怜她无父无母,在家吃不上饭,因此都替她遮掩是个女子的身份。而颜丹璧这身子又生的单薄,黑不溜秋的活像个男孩子,倒也没人怀疑。
现在,她在伙夫行里混了两天,大吃了几顿,棒疮也渐渐的好了,因此愈加的心满意足,每日除了和几个伙夫闲扯打牙,就是寻找一切机会睡觉。只除了和万延年隔得远了点,其他的一切都很美好。
…
这日大将军巡营,各营各行的将士们都在烈日下列队操练,满营盘里都是士兵操戈的口号声,颜丹璧午饭吃多了,一个人溜达到她最爱的一处向阳的小草坡上午睡。竟忘了有巡营这回事。
也许是因为前几日下过雨的缘故,天气已经隐隐有了秋的味道,阳光照在人身上竟然是舒服的。颜丹璧摊手摊脚的躺在暖融融的青草上不一时便睡了过去。
暖风和煦,熏人的花香中,颜丹璧忽然隐隐觉得有个坐在马上的人正在望着自己,那男子修长挺拔,剑眉玉面,隐隐的似乎有些面熟……
真想总是惊人的(捉虫)
颜丹璧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正在望着自己,而那男子的面目是依稀的似曾相识。她一惊便彻底的醒了。
睁开双眼来,阳光正好,炽热的光线照的人眼发花,遂连忙又闭上。
这一睁一闭之间,恍惚见不远处果然有个骑马的身影,正疾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