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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人是晨帆地产的,那么他一定认识他了。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晨帆地产几个字,就好像是希世的珍宝一样,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
左翼坐到书桌前,从一摞医学专业书籍下面找到了一本机械制图图册,一页页的翻过,前面的多半本都已经做了标记,这说明那些都画完了。翻到新的一页,这页图中给出的是一个齿轮,左翼找出画图用的工具,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图是左翼用来整理心绪的一种方法。什么都不用想,只是一心一意的画着图;又什么都想了,一边画一边想着点点滴滴,想过以后会觉得豁然开朗。画着画着,一滴泪掉在了纸了,随即洇了开来。接着又是一滴。左翼用手去擦,可是那泪竟像止不住一样,不停的往下落。索性放下笔,任泪水肆意地流。这是怎么了,有多久没这样哭过了,不就是一个“晨帆地产”吗,至于自己这样吗?心中不停地问自己,可是泪还是止不住。
还记得文洛洛第一次到她这来的时候,看到那厚厚的一摞已经画好的图纸很是惊讶。“左翼姐,这是什么呀?”
“图纸。”
“哪来的?”
“我画的。”
“你还会这个?这跟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这是个人爱好。”
“还好没有关系,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做护士还得会画图纸,那我就不要活了。不过你这爱好也太奇特了吧?”
左翼趴在桌子上,回忆着,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画图纸,又为什么画图成为自己的业余爱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星期一的早晨,天气很晴朗,不过由于已经是冬天了天气还是很冷。左翼刚刚走出公寓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吓了一跳。“呵,这么冷了,看来冬天真是到了。”天气虽然冷不过一路走到医院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看来心情与天气真的有很大的关系。
一走进医院的大门就是门诊大楼,静点室就在门诊二楼,与住院处相比还要少走几分钟。而且不用等电梯,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左翼到了静点室后找到了护士长,跟她报到。
“左翼?是你呀,你们护士长怎么舍得把你派我这儿来呀,她不把你搂在身边了?”
静点室的护士长姓关名冰冰,与周雪凌在护校是同班同学,听说这两个人在上学的时候就明争暗斗,所有的事情都要比个高下,看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就能想像出来当年她们的斗争有多么的精彩,一个是雪凌,一个是冰冰,都是冰凉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她们俩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只是一见面就要先斗嘴。
“凌姐说了,我总在她那儿怕你有意见,这么长时间你肯定也想我了,所以这次的轮班就让我来了,顺便让我向您多学习学习。不光我来了,我还带了个实习学生,也一起来了。”左翼说着。
“真难得她还想着我,不过向我学习就免了吧,你这全院学历最高的护士,咱们林院长亲自带出来的学生,我那点墨水,还不够你一个瓶底儿的呢。”
这话听着多讽刺,不过这样的话左翼听的多了。她是林院长亲自带出来的研究生,一个护士已经达到了研究生的学历在这个行业并不多见,何况还是由院长亲自带出来的。有很多人就问过左翼,为什么不改学临床,做医生可要比做护士好很多,左翼只有一句话“林院长不也是护士出身吗?”在左翼来看,护士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她喜欢这个工作。但左翼知道,关冰冰的这番话里一点嘲讽的意思也没有,她是真心的希望左翼好。
“关姐你就别谦虚了,我这点水平顶多也就只能算是纸上谈兵,您的经验就够我学的了。”左翼说的真心实意。
第一天在静点室的工作平静无波,日子就这样无声无响的滑过。
这天一早,左翼正在处置室里加药,洛洛匆匆忙忙的进来。
“左翼姐,你快去看看吧。”洛洛急得满脸通红,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看你这样,什么事儿能把你急成这样啊,不是告诉你了,遇事要稳重点儿吗。”
“我可稳重不起来了,我不跟他们吵就算好的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患者啊,这么冷的天,再加上正病着,血管根本就看不见,我哪能扎得那么准啊。再说了,我第一针没扎上的时候就说要换个护士了,是他自己说不用的,这会儿倒好,翻脸了。”
“行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让患者说几句吗,你不是也说了人家正病着,就多体谅体谅吧。还不快去给你家把点滴扎上。”
“我可不去了,再说人家也不用我了,让我找个水平高点的,你去吧。”
“唉!我去就我去吧,不过你这不是给我增加心理压力呢吗,我这一针要是扎不上的话可怎么向你家交待啊。”左翼一边准备处置用品,一边说着。
“不会的,他还欠你人情呢,你就是扎不准他也不会怪你的,更何况你的水平比我可高多了。”
“小丫头,你就奉承我吧,反正你是躲开了。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人我认识?”
“对,你认识,就是那天撞倒你又把你扶起来的那个人。”
左翼愣了一下,思考着洛洛的话。撞倒她又把她扶起来的人,难道是他——景东来?
第三章
怎么会是他?左翼的心里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准备好处置用品跟着文洛洛一起向静点室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到景东来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士,不停地在抱怨着什么,因为离的远所以听不太真切。看到这场景洛洛说:“就是那个人,挑三捡四的,刚才就是他,一会儿说右手不能点滴,一会儿又说这根血管太细,这不行那不行的,好像比咱们护士还专业,懂得还多。”
左翼好像没听见洛洛的话一样,径直向他们走去。
“你好,我是景东来,还记得我吧?没想到你在这家医院工作。”景东来看到她们走近先起身打招呼。
“你好,景先生,我是来为你做静点处置的,这次你打算扎哪只手?”左翼公事公办的开口。
“你看哪个合适?”
“就右手吧,刚刚那两针都扎在了左手。”左翼看到他的左手上还贴着两块医用胶布。
“右手不行,会影响工作的。”站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士不等景东来开口就抢先说。
“那依你的意思这一针要扎在哪里呢?”左翼轻声地问道。
“这……”男士突然没了主意。
“听你的,你是护士,你说了算。”景东来说,“这位是我的助理,一时着急,其实我们都不懂,你别见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右手伸到了左翼的面前。
左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并没有进行处置,而是拿起药瓶又核对了一遍,然后说:“你现在正病着,天气又冷,所以血管不是很清晰,我这一针也不能保证成功,所以请你有心理准备。”
洛洛在一旁听了,差点憋不住笑。心想还是左翼经验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说没事,那么要真是一针没成功,他也怪不到别人,如果他说不行,那就请他另请高明吧。
景东来听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身旁的助理还想说什么,被他拦了下来。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豁出去了。
左翼没说话,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然后接过他的右手,系好止血带、消毒、拔下针帽开始进针,看到回血后又向血管里探了一下,解开止血带,松开输液阀,用胶布固定好针柄,最后调整了一下流速,动作一气呵成。这才开口说到:“你注射的是用来治疗感冒的抗生素类药物,虽然刚刚已经做了过敏试验,但仍然不排除可能会发生过敏现像,所以在注射药物的过程中,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请马上通知我们,另外在注射这种药物其间,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请你不要饮酒。”停了停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从事的是什么工作,但是点滴过后,手上只是留下一个针眼,我想对你的工作不会有影响的。”说完后没等景东来说话就拿着处置用品与洛洛回了处置室。
一回到处置室,洛洛就忍不住说:“左翼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平时看你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番话说得是棉里藏刀。你都没看见,那助理的脸都快气绿了。”
“行了,我还没说你呢,平时让你好好练习静点技术,你不听,现在还不知道后悔?还好意思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左翼的话虽有点严厉,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又接着说:“做护士就是这样,我刚实习那会儿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人家一看你的胸卡上写着‘实习’两个字就不愿意让你处置,免强同意的,如果你没一次处置成功,就算不马上翻脸,也不会有好脸色。当然这也怨不得患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可能也不愿意由一个实习护士来处置。这个工作就这样,时间越长、经历的事情越多,经验也就越多,但是这些经验不能全都建立在患者的痛苦之上啊,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练好自己的专业技术,使患者的痛苦降到最小。”
“你真是伟大的南丁格尔,我都看到你头上的白色光圈了,我也想提高技术,可是谁愿意当我的小白鼠啊。”洛洛委屈地说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等下午吧,患者少一点的时候,我做你的小白鼠。”
洛洛惊讶地看着左翼,嘴张成了O形,愣了半天才说:“刚说完你伟大,看来真是没说错,你什么时候都已经伟大到为医学事业献身的地步了。”一边说着一边过来摸左翼的额头,“我摸摸看热不热,你是不是发烧了,正在说胡话。”
“别闹了,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一听左翼这么说,洛洛赶紧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洛洛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左翼竟然真的把她叫到处置室。
“不行,不行。”洛洛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