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像他们这样性格相近、又都有些固执的人,能和平相处在一起还真是不容易,但他和左翼却相处的很好。可能是因为相似的他们都很了解对方,所以虽然固执,却知道彼此的底限在哪里,对于那个会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雷池,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跨越一步。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生活,当天晚上就发生了波澜。
当左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景东来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这些日子,他总是喜欢赖在她的房间不肯回自己的卧室,好在他也没什么过份的举动,只是搂着她睡,左翼也就由他去了,而她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怀抱。
左翼背对着他坐在梳妆镜前吹着头发,不理他。景东来也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到底,她还是吹完了头发,不得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一脸邪笑的人,问:“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
景东来一边把她拉上床,一边说:“以后我就和你共用一间卧室了,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永远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轻轻拥着她,又说:“左翼,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不会。”还没来得及思考,左翼的答案已经出口,话一说完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忍心。
虽然拒绝已在意料之中,不过她连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让景东来的好脾气消失殆尽。不自觉地加重了圈着她的力道,沉着声问:“为什么?”
听了他的问话,左翼在心里苦笑,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既然他想装傻,她就偏偏让他装不成。
“有些事儿我还没弄明白,这些事儿弄不明白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她冷着脸。
“我就不明白了,你想弄清楚什么,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么?我以为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很了解彼此,结婚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
“你错了,我们不是很了解彼此,仅仅只是你很了解我,从我不知道的时候起,你就注视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你都清清楚楚,可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你说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仔细想想这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过一年而已,而且还有大半年你是在美国的。
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也不怀疑你对我的爱,可是光有这些是不够的,试问哪个女人会嫁给一个有事隐瞒她的人。我也知道,你瞒着我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你知道吗,爱不是享受而是分担,我不愿意只是一味地享受你的爱,我也希望能为你分担点儿什么。”
“我……”景东来刚想开口,又被左翼打断。
“如果你想结婚只是为了能够理所应当的得到我的身体,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可事情不弄明白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说着她伸手去解自己浴袍的系带。
“够了!”景东来脸色铁青地按住她想解开浴袍带子的手,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他怀疑再让她说下去,她会把他给气死。
“左翼,如果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就不会等到今天,我只能说你太低估我,也太低估你自己了。”说完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睡觉!”
左翼以为他会被气走,没想到给她盖好被子后,他也躺了下来,只是没有像每天那搂着她,而是转过身和她背靠着背。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左翼习惯性的向左侧靠过去,寻找着那熟悉的体温,可是身边却没有人。瞬间清醒过来,想起昨晚临睡前两人的争吵和刚刚那习惯性的动作,不禁一阵懊丧。
看了眼表,每天的这个时候景东来应该跑步回来了,而她也已经起床,可今天她却不想起来,主要还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正想着,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赶紧闭上眼,随后听到开门的声音,景东来来到床边,离她很近,近到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过了很久也不见他离去,而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景东来正摸着她的额,轻声地问着:“怎么了,病了?”
“没有。”她坐起身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看你还没有起来,还以为你病了。要是累就再睡会儿。”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就好像昨晚的争吵不曾发生一样。
“不睡了。”左翼下床向浴室走去。
吃早饭的时候,他开口:“你不是要去艾晴那儿,我送你。”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自己过去。”
一直到他吃完早饭去上班,左翼还在低头喝着面前的那碗粥。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本来还以为他会向她解释什么,没想到他还是只字不提。心里不停地嘀咕着“你就瞒着吧,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第四十二章
这段时间,左翼有些小心眼儿地认为自己和景东来的关系应该是——冷战。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近来景东来每天都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那么多事情可忙,还是故意避开她。
但这种认为也仅仅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每天早上,景东来还是会做好早饭,开着车送她去上班。车上的气氛有些紧张,左翼不主动和他说话,偶尔景东来说两句她也是爱搭不理;下班的时候,他总是让司机来接她,并且会打来电话交待自己回家的时间。根据综上所述,左翼总结出结论,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与景东来冷战,至于景东来是什么想法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对景东来有些无理取闹,毕竟他一直保持着好脾气,甚至是有些哄着她,可她心里的这个结若是解不开,就总是觉得自己与景东来之间多了层隔阂。左翼认为,相爱就要相知相守,现在他们连相知都做不到又何谈相守,何谈一辈子?
左翼以为父母在美国呆了近半年的时间,尤其是父亲还参与过晨帆的一些项目,如果景东来有什么事瞒着她,他们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可是回到父母那儿和他们聊了一个下午也没问出个蛛丝马迹,听的最多的反倒是景东来如何如何地好。左翼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如果真的是她多心的话,那晚滴落在她颈间的泪水和他前些日子的种种举动又如何解释?
和景东来相处以来,左翼从没有去过他的公司,准确地说是没有机会去。从她自己这儿说,总是觉得没有必要。那个公司里唯一能吸引她注意力的就是一个景东来,如果想见,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根本用不着去公司;而景东来也从未让她去过。
但现在,与其说左翼突然间对那个公司充满了好奇,不如说她想去那儿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景东来可以对她只字不提公司里的事,她就不信他的员工也不说。
当左翼站在“晨帆地产”楼下的时候,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难过。
曾经,她对这里很是向往,因为这里有她年少时的心动,但也真的仅仅只是年少而已,她从没有因为心动而来找萧逸帆要个答案。如今她来了,为的却不是萧逸帆,她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是爱上了景东来,因为只有爱上了才会想知道他的一切,想知道他的喜怒哀乐,她需要的是他的坦诚相待。
刚走进一楼大厅,负责接待的小姐就微笑着向她询问:“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恰到好处地提醒着有些愣神的左翼。
犹豫了一下:“你好,我想见萧逸帆。”左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想见景东来并非易事,而萧逸帆长年不在这里又是公司的高层领导,那么即使在没有与他预约的情况下,也应该会有个人来接待她一下。准确地说,她并不想见景东来或萧逸帆,她只是想有个从其他人那里探听到一些什么的机会。
“对不起,萧先生已经辞去副总裁职务,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接待小姐有礼貌地回答着。
她的回答着实让左翼吓了一跳。
左翼没有想到,她甚至还没有打探,消息就这么扑面而来,而且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她看来,以萧逸帆与景东来的情义,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做出如此决定。
稳了稳心神:“那么,请帮我联系一下景先生可以吗?”
听了左翼的话,接待小姐面露难色:“真是对不起,与景先生见面需要事先预约,我只能帮您联系一下总裁助理。”言外之意,左翼今天最多也就能见到个总裁助理。
“好,请你帮我传达一下吧。”
“好。”接待小姐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左翼让到大厅的休息区:“请您在这边稍等一下。”
没多一会儿,又端着杯咖啡过来:“总裁正在开会,高助理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您先喝杯咖啡等一下。”
左翼接过咖啡:“谢谢。”
一边坐在沙发上把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边打量着这宽敞的大厅。晨帆地产在业内是很有名气的,这名气中除了他们开发的楼盘格局设计独具匠心外,装修风格也是其中之一,早就听说这座大楼的装修风格是业内首屈一指的,今天一看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正在细细地打量着,就听旁边有个迟疑的声音在叫她。
“左小姐?”
左翼回头,见景东来的司机就站在她的身旁。
“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让我去接您?”
“我正好在这边逛街,就顺路过来了。”左翼没做过多的解释,见他好像正要出去,便说道:“你不用管我,有事就去忙吧。”
左翼正在这边说着话,那边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前面的那个正是景东来,一身深色的西装,显得他人越发的挺拔。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穿得就是这身西装,还让左翼给他找了条搭配的领带,那时她就想他还是穿西装更好看,没想到这会儿在这里见到,竟然比在家里更有具吸引力。
景东来发觉有人在看他,扭头向这边看了一眼,这一�